第51章 宋錦薇,你在求本世子?
那日空覺寺外,她在馬車之中所撂的狠話仍舊在他腦海中迴蕩,每一句都鋒利兇狠的扎在他心間,刺得他鮮血橫流!
宋錦薇狠起來的時候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如今卻又攔在他的馬車前,她當他是什麼?她該不會以為他是什麼很欠的人吧?不高興的時候就一腳踹開,高興的時候勾勾手指他就會搖尾乞憐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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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最近所發生之事,衛彥州心氣不順,他並未應承,沉聲吩咐長岳,「啟程!」
若是旁人,長岳不會猶豫,偏偏是李少夫人,她與世子的關係不一般,長岳也就有所顧忌,
「世子,她人立在咱們的馬車前頭,奴才總不好橫衝直撞,萬一傷到她,那您……」
他想說的是,您又該心疼了,然而話到嘴邊,他及時打住。
衛彥州一臉冷漠,「傷著又如何?是她自個兒不自量力,敢攔本世子的馬車,後果自負!」
夾在中間的長岳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宋錦薇已然行了禮數,他卻拒不肯見,她再無耐心,當即行至長岳身邊,自他手中抽走鞭子,而後順勢塞給他一錠沉甸甸的銀子。
常年待在世子身邊,長岳倒是不缺銀子,不該收的銀子他絕對不會亂收,以免招來禍端,但李少夫人和旁人不同,即便世子面上再怎麼冷淡,他也能感覺得到,世子只是口是心非而已,但凡這會子強行把人趕走,不出一里地,世子就該讓馬車掉頭了。
與其來回拐彎,倒不如順勢而為,於是長岳佯裝哀呼,「哎呀----夫人您動口別動手,手下留情啊!」
痛呼之際,他順勢自馬車的車板上滾落下去,偽裝出一副挨打了的可憐模樣。
宋錦薇心道他可真會碰瓷兒,戲很足,不過也算演得到位,於是她配合著兇巴巴地惱嗤道:
「誰讓你攔我的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她直接上了馬車,不等衛彥州同意,她便徑直掀開車簾,四目相對之際,衛彥州的一雙長眉微微皺起,難掩不耐,
「宋錦薇,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本世子的馬車?」
周遭的氣氛一片冷凝,衛彥州的那張俊容冷如霜雪,只一眼,便能將人給凍僵。
她的膽子一向不小,死過一次的人,自然得更大膽一些,明知面上是南牆,她依舊要撞上來,賭一把!
「我這是先禮後兵,才剛請示過,你不肯見,我只能硬闖。」
衛彥州那微勾的唇角掛著一抹輕藐,「本世子為何要見你一個有夫之婦?你擅闖本世子的馬車,有損本王的聲譽。」
他還在乎聲譽啊!也不看看自個兒做過些什麼事兒,「既然世子如此在乎自己的聲譽,為何還要爬別人的牆?」
衛彥州的長眉微蹙了一厘,但很快就舒展開來,臉不紅心不跳,「爬什麼牆?不懂你在說什麼。」
「當時詠順偷聽牆角,被人用彈弓擊中膝蓋,掉落了一顆紫水晶,會是誰呢?好難猜啊!」
宋錦薇緊盯著他,一副看透一切,瞭然於心的模樣,衛彥州卻否認得乾脆,「紫水晶又不是什麼稀罕物,這你也能懷疑到本世子頭上?勇毅侯府的矮院牆,也只得本王去爬?」
「自是比不上王府的院牆高,你不認便罷,我心中有數就成,總之先謝過世子了,你好歹也算幫了我,爬牆的事,暫不追究。」
衛彥州很想問一問關於梁安的事,可若問出口,那就等於承認自己爬牆。
司機後果,他終是壓下了心中的憤慨,「本世子與你已無任何瓜葛,又豈會管你的閒事?自作多情!出去!」
得!又開始擺架子了,宋錦薇紅唇微抿,「裝裝樣子就得了,你還真擺譜兒啊?」
他從來沒打算擺譜,再會之時他就打算與她相認,然而她卻再三迴避,撂最狠的話,刺最利的刀子,現如今又來找他,他怎能不恨?
「本世子與你可不熟,別套近乎!」
這話好生耳熟,宋錦薇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說過一次,緊跟著他便不斷的重複,一再奚落,
「一句話能揶揄兩次,你可真記仇。」
衛彥州的那雙紫瞳明晃晃地緊盯著她,完全沒有掩飾復明一事,「不記仇,那麼本世子應該記什麼?宋錦薇,是你親手埋葬了那些個舊情,現如今你我之間只剩仇怨,皆是拜你的寡情薄義所賜!」
宋錦薇只覺頭疼,她實在不願去論那些個舊怨,根本掰扯不清,
「暫且不提那這個情情愛愛,我今日過來,是有要事相問,世子當真有我哥的消息?他是否平安?你可知他的下落?可否告知一二?」
「那日你對本世子惡語相向,著急忙慌下馬車,不願與本世子有半分牽扯,如今卻主動登馬車,卻原來,是有求於人。」
冷哼了一聲,衛彥州的身子微微後仰,手肘撐在軟靠上,打量著她的目光散漫輕浮,滿是輕藐,
「那麼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求我?李少夫人?還是本世子的外室?」
他那衣袖間繡著的金線耀了她的眼,宋錦薇清楚的意識到,他再也不是從前的書生衛七,而是矜貴高傲的奕王世子衛彥州!
宋錦薇本不願提前塵,但他偏要論個清楚,那她就得跟他掰扯個明白,「到底誰是外室?你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要跟本世子恩斷義絕嗎?」衛彥州追根究底,宋錦薇暗嘆不妙,但凡她承認,接下來的局面可就不好控制了,是以她只能裝傻,
「世子用詞未免有失偏頗,我說的是不再聯絡,何曾說什麼恩斷義絕?都城就那麼大,終歸還是會碰面的,這才短短几日,便又碰面好幾次呢!」
前兩回見面時,宋錦薇冷著臉,態度也十分冷硬,今日卻軟了語氣,甚至還堆起了笑臉,笑容溫和卻虛假,
「你莫不是想說,你與本世子十分有緣,所以想藉機打探你哥的消息?」
被拆穿的宋錦薇順勢點頭,「對,他們說我哥失蹤了,但你卻說有他的消息,所以我才來詢問,多有打攪,還請世子見諒。」
儘管她的態度有所好轉,但衛彥州已然認定她是有求於他,才會變臉,一旦他應允,她立馬就會換一副面孔,
「既知打攪,你就不該來。」
「……」沒得聊了!宋錦薇無奈悶嘆,心知自個兒被嫌棄,她真想一走了之,可除了衛彥州之外,她實在不知該找誰打探關於她兄長的下落,衛彥州是唯一的希望,是以她只能厚著臉皮來跟他說好話,
「規矩我都懂。」
說著宋錦薇掏出幾張銀票,大氣的拍在桌上,「此乃打攪世子的一番歉意,還請世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輕狂無知,不計前嫌,告知我兄長的下落。」
她無比誠懇的望向他,一雙鹿眼寫滿了真摯,然而回應她的卻是衛彥州那眼睫半垂的凌厲眼風,
「宋錦薇,求人就該有求人的誠意,本世子感受不到你的誠意。」
她給了五百兩銀票,他竟然還不滿意,宋錦薇實在猜不透他的心意,「世子想要什麼?還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