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設局拿到和離書


  官府一徹查,發現這位鹽商與許多官員都有來往。官員們為了自保,互相檢舉,而李肅亦在其列!

  當宋錦薇得知這個消息時,她猜測這應該是衛彥州的手筆,否則怎會這般巧合?

  但最近衛彥州並未過來,她也就無從探究原委。

  不過令她高興的是,今兒個母親派出去的人將她兄長宋岩給找了回來。

  怪不得上回衛彥州派出去的人找到他時,他不肯歸來,原是受重傷失憶了,誰也不認識。

  就連宋家派去的人也勸不動他,最後還是因為有人說出了他胎記所在的位置,宋岩這才將信將疑,跟他們回了都城。

  宋錦薇本想著等找到哥哥就能知曉他受傷的真相,萬未料到人竟失去了記憶!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眼下什麼都問不出來,宋錦薇也不好貿然提及關於林千帆的事,只能緩一緩,等著兄長恢復記憶之後再問不遲。

  李肅突然吃了官司,接連兩個兒子出事,李老夫人嚇得幾度暈厥,慌忙派遣李明桓去一趟國公府,找宋夫人和錦薇求情,請她們相助。

  此刻的宋錦薇的確在衙門,但卻不是救李肅,而是狀告李肅,請求和離!

  原本和離書是需要雙方按手印的,但因為李肅犯了罪,特殊情況之下,男方無需按手印,只要有官府的印章即可。

  拿到和離書的一瞬間,宋錦薇恍惚了許久。那麼輕的一張紙,落在她手中卻是那麼的沉重。

  前世今生,糾葛了那麼久,她終於報仇雪恨,如願以償,徹底與李肅劃清界限!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李家的媳婦兒,不會再被這錯誤的婚約束縛。

  許是夢了太久,當夢終於成真時,她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南梨,你掐我一下。」

  會意的南梨捏住主子的手,輕掐了一下,「是真的!奴婢可以作證,您的確拿到了和離書,往後您和李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確認之後,宋錦薇長舒一口氣,她拜別府尹,而後迫不及待的往回趕,急切的要與母親分享這個好消息。

  大牢之中的李肅還在指望著六叔能來救他,他哪裡曉得,此時的李明桓能躲多遠是多遠,根本不敢說一句求情的話,生怕自個兒也被連累。

  牢中昏暗,只有牆頂開了一小扇窗,勉強有一束光照進來。他就不明白了,旁人貪了那麼多,而他才拿了不到一千兩,怎的偏就被逮住了?他怎就這麼倒霉呢?

  他正慨嘆著,牢頭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來,瞧那情形,大抵是喝了不少酒。

  眼瞧著他往這邊走,李肅那黯淡的眸光瞬時亮了起來,「這位大哥,是不是有人來找我?是李家的人?」

  牢頭勉強立定,瞥他一眼,打了個嗝才道:「是宋家的人。」

  一聽說是宋家,李肅頓感驚喜,他緊攥著牢房的鐵門,急切詢問,「是錦薇?是我的夫人!她來看我了!我就知道錦薇心裡還是有我的,快讓我出去見她!」

  喝暈了的牢頭歪在一邊,哼笑道:「的確是宋夫人,不過她可不是來看望你的,而是給你送東西的。」

  說著牢頭就將一張紙遞給他,李肅詫異接過一看,面色煞白!

  他還以為錦薇是來關懷他的,哪料竟會是和離書?

  她就一點兒都不關心他的死活,迫不及待的要與他和離嗎?「我說過,不會答應和離!絕不!」

  氣極的李肅正要抬手去撕,牢頭趕忙提醒,「哎---你瞧清楚了,那可是官府蓋的印章。犯罪之人,無需本人畫押,官府可做主簽下和離書,一式兩份。如今你與宋夫人已然正式和離,即便你撕毀也無用,此事已成定局。」

  錦薇居然會在他最落魄之時做出這樣的事?不可能,這當中一定有蹊蹺,「錦薇呢?我要見錦薇!我有話跟她說!」

  牢頭掏了掏耳朵,不耐擺手,「大牢之中禁止喧譁。宋夫人已經走了,臨走前只留了一句話,她與你李肅,死生不復相見!」

  交代過後,牢頭便晃晃悠悠的轉身離開了,徒留李肅一個人,呆愣的趴在牢門處,久久回不過神來。

  其他被關押的人都來湊熱鬧,「這誰啊!誰家媳婦兒這般狠心,丈夫才入獄,便狀告和離?」

  「你入獄太久,沒聽說外頭的新鮮事兒,這位是勇毅侯的兒子,他夫人是國公府嫡女呢!說起來也是他活該,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鬼迷心竅……」

  眾人在旁大聲議論著,李肅早就習慣了被人唾罵,只因他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很離譜,簡直就是像被人下了降頭一般,直至現在他也不理解,幾年前他怎就那般糊塗,被姚芸珠所誘騙?

  人生就是這般,一旦走錯一步,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面對旁人的指點議論,李肅無力辯解,只剩下無邊的懊悔,他甚至強迫自己去睡一覺,希望睡醒之後,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李肅仍沉浸在昔日的回憶之中,滿腦子都是從前宋錦薇對他的好,他只恨自己當時為何對她那般冷淡,怎就不能換種說話的語氣。但凡他對她好一些,也許她就不會這般絕情離去。

  他多想告訴宋錦薇,他真的知錯了,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必然會痛改前非!

  然而宋錦薇前世給過他機會,結果卻是丟了命。重生後的宋錦薇早已對他死心,他是否悔改,對她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只知道,和離書在手,她便可以徹底和過去告別了!

  得知女兒拿到了和離書,宋夫人心情大好,加之兒子也找了回來,她便在家擺了兩桌宴,為之慶賀。

  只可惜宋岩始終淡淡的,他什麼也想不起來,就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認得。

  宋錦薇安慰母親別難過,「大夫說了,養傷才是要緊事,失憶無礙,在家住一段時日,或是帶他去熟悉的地兒,見熟悉的人,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逐漸恢復記憶。」

  宋夫人強忍下心中的憂慮,凝視著兒子,點頭笑應,「是啊!人找回來就好,至少知道岩兒是安全的,我不必再擔驚受怕。」

  她們所說的這些,宋岩毫無印象,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母親和兩位妹妹,都是他最親的家人,即使沒了記憶,宋岩也能想像得到,在他失蹤的這段時日裡,家人該有多擔心。

  於是宋岩給母親夾了個雞腿,「娘親勿憂,我已經回來了,也會努力的找尋從前的記憶。」

  見此狀,宋夫人欣慰至極,暗暗慶幸,兒子還是知道關心她的,他本性純良,一點兒都沒變,僅僅只是記憶缺失而已,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宋岩才回家的第一天,舒怡便聞訊而來,得知宋岩失憶,她既欣慰又難過,她煎熬的等了那麼久,他卻不認得她了,她實在難以接受。

  宋錦薇想著兩人青梅竹馬,最是相熟,遂提議道:「不是說要去熟悉的地兒嗎?不若我們去西郊遊玩吧!帶上舒怡一起,也好讓哥哥放鬆一番,興許還能想起點兒什麼,真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宋錦然也認為這是個好法子,既能出去遊玩,還能為兄長治病,兩全其美。

  妹妹們興致頗高,宋岩也就沒反對,任由她們來安排。

  一家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如此溫馨愜意的場景,宋錦薇已有許久未曾感受過了。

  心情大好的她多飲了幾杯,宴散之後,眾人各自回房。

  夏夜燥熱,即使沐浴之後,還是有些悶熱,傍晚那會子還紋絲不動,這會子竟突然颳起了大風。

  「瞧這情形,估摸著今夜要下雨呢!」夏彩起身去關窗,宋錦薇卻道不必,「風吹著還挺涼快的,待我睡前自個兒關便是。」

  主子既然發了話,夏彩也就不再勉強,先行告退。

  晌午睡得久,這會子宋錦薇並不覺得睏乏,隨即行至窗前,感受著陣陣夜風得清涼。

  風拂過樹枝,發出沙沙聲,枝葉的動靜似乎格外的大,暗夜遮蔽視線,宋錦薇看不清楚,回想起先前的情形,她不禁想到了某種可能,該不會是衛彥州又在爬樹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