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許養別的男人!


  否則樹上怎會那麼大的動靜呢?但也有可能是今夜風太大,在李家之時,衛彥州有所顧忌,才會隱藏於樹上,在這國公府中,他沒必要再藏起來吧?

  然而她在窗口盯了半晌,也不見有人過來,看來是她多想了,身為國公府世子,他也有自己的事要辦,哪會時常來找她呢?

  算起來,他似乎有七八日沒有過來了。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宋錦薇有一瞬的驚訝,她這算什麼?總不會是在想念衛彥州吧?

  她怎麼能想他呢?這不應該啊!

  其實道理她都懂,但人心總是這般不可自控。衛彥州送她的那方無事牌,本該懸掛在頸間,但那個位置太過惹眼,且這無事牌是正陽綠,水頭極好,很容易被人追問,宋錦薇不願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才收攏於香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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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煩悶的她解開香囊,摸索著那方無事牌,心腔涌動著萬千情緒,默立在窗前發呆。

  風似乎越來越大,不多會子,便有雨滴飄落,打濕了院中的青石板。

  當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飛得太遠時,宋錦薇極力往回收。

  和離本是值得開心之事,她為何要發愁呢?離男人太近,只會變得不幸,她才跳出火坑,可不能作繭自縛。

  想通之後,宋錦薇不再傷感,將無事牌收了起來。關了窗的宋錦薇轉身往回走,一抬眼瞬時嚇一跳,只因一道高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屏風旁!

  抱臂而立的他正彎唇笑打量著她,那一雙紫瞳似水晶一般璀璨。

  儘管見怪不怪,但這突如其來的身影還是嚇到了她,她拍了拍心口,長舒一口氣,

  「你何時出現的?打哪兒進來的?我一直立在窗口,沒看到你的身影啊!大門也在關著呢!」

  衛彥州不答反問,「你一直立在那兒,是在等我?」

  「我只是覺得有些熱,在窗口吹風而已,你想多了。」她否認得乾脆,衛彥州卻不放過她,「是嗎?才剛是誰一直拿著那枚無事牌仔細端詳?」

  「……」不是吧!這都被他看到了?宋錦薇尷尬扶額,偏生此處沒有地縫,她根本無處躲藏,只能找藉口,

  「不是你說這無事牌開了光,可以保佑我如願嗎?最近我將它隨身攜帶,今兒個還真就如願和離了!那我自是得感激它的護佑,所以就拿出來看看咯!」

  衛彥州失望輕嘆,「你寧願相信是無事牌護佑你,都不相信是我在幫你?」

  提及此事,宋錦薇心下動容,捏著手帕細聲細語,「其實我知道,這事兒應該是你暗中推動,否則不太可能進展得那麼快。」

  「快嗎?八天!對我來說太過漫長,這事兒不辦妥,我都沒理由來見你。」

  許是因為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以致於八天對她而言才顯得不那麼漫長。

  心下感念的宋錦薇鄭重向他福身,「多謝世子助我和離,脫離苦海。若無你出手,卻不知我還得等多久。」

  衛彥州即刻上前相扶,「跟我還那麼客氣?太見外了。」

  「我這不是見外,而是由衷感激,也許你只是隨手一幫,但對我而言卻是天大的解脫,我終於和離,終於恢復了自由身,今後不必再擔驚受怕了。這份大恩,我無以為報!」

  她也不是客氣,而是真的感謝衛彥州所做的一切,衛彥州欣慰一笑,「你就當我是在幫自己,這般想,便不會覺得虧欠於我。」

  他這安慰之詞未免太過牽強,「可這是我的事啊!又不是你和離。」

  衛彥州不滿輕嗤,「什麼晦氣話?我決心要娶一個人,那必然是要守護她一輩子,怎麼可能和離?你這是在咒我,也是在咒你自個兒。」

  宋錦薇望向他的眼神滿是警惕,「與我何干?我已然和離,才出虎穴,可不會再入狼窩。我不會再畫地為牢,不會再成親,也就不可能再和離。」

  「我可不是你的牢籠,我只想做你的一把鑰匙,」說話間,衛彥州的視線落在她的心口處,神情異常鄭重,

  「能打開你這扇心門的鑰匙,你有所顧忌,我明白,但凡事並非絕對,順其自然吧!別給自個兒設路障,也別將門鎖死。」

  他最近總是說一些鄭重其事的話,宋錦薇都不曉得該如何回應了,她下意識的避開情感的話頭,

  「那你也不能總是夜闖我的閨房吧?這樣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利。」

  這一舉動,衛彥州亦覺不妥,「從前是因為你尚未正式和離,有所顧忌,而我的確有要事找你,迫不得已,這才夜間過來。而今你已然和離,恢復自由之身,今後我便可光明正大的找機會見你。你且放心,在你沒有同意嫁給我之前,我不會再夜闖你的閨房。」

  宋錦薇驚訝於他居然答應得這般乾脆,「此話當真?這可是你親口承諾,不許再犯!」

  「因為我也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與你相見,而不是這般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如今的衛彥州已然習慣了將心聲道出,宋錦薇總擔心哪句話說錯,以致於他誤會了她的意思,於是她又不厭其煩的申明,

  「我還是那句話,不可能發生之事,還是趁早放棄。你有大好的前程,沒必要跟我這樣的人糾葛在一起,倒教旁人在背後編排你,何苦來哉?」

  如若他的人生一帆風順,或許他也不會生出這樣的執念,然而他遭遇過不美好的事,人生早已陷入低谷,他看待世事的態度便與常人不同。

  衛彥州清楚的知道什麼才是他最想要的,是以他的態度很堅決,

  「我曾失明過幾年的光陰,你來到我身邊之時,世俗和皮相早已被我過濾。我喜歡你,是因為心靈相契,而非相貌或身份。

  鞋子是否合腳,只有自個兒知曉,我的人生,為何要在意旁人的評判?你都可以無視外人的看法,我也可以堅守自己的信念,我只想娶你為妻,你不必再勸,我不可能放棄,但也不會逼你。來日方長,我會向你證明我的心意!」

  拒絕的話已然滑至宋錦薇的喉間,可一迎上衛彥州那雙瑩亮的紫瞳,她又生生止住,終是沒再說出口。

  似乎不論她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尋常人或許可以任性,但你不一樣,冠以『衛』姓,便註定了你所背負的與常人不同。我勸你不聽,那就讓光陰來教你,這世俗的枷鎖究竟有多重。」

  自小生長在皇室,衛彥州對於人性再了解不過,

  「人之所以會被枷鎖所累,往往是因為枷鎖的另一端還牽連著他心中的欲望。割捨不下,才會臣服於枷鎖,選擇放棄。

  但我沒有割捨不下的東西,所以皇室的枷鎖絆不住我,我唯一想要的,便是與你長相廝守,不再做你的外室,我要成為你的丈夫,光明正大與你攜手餘生!」

  宋錦薇的心不是石頭,她也會心軟,也會動容,她不得不承認,衛彥州所說的這番話的確打動了她,可言行一致並非易事,她也不囉嗦,等到往後遇到事,他就會明白,有些枷鎖,不是他想解,就能丟得開的。

  見她沉默不語,卻不知是在想些什麼,衛彥州也不願成為被她嫌惡之人,

  「往後我不會晚上過來打攪你,你可別把我給忘了,不許養別的小狗,不許偷吃。如若你想我了,可以差人拿那枚玉佩去找我,我便會立刻過來,風雨無阻。」

  宋錦薇櫻唇微努,「誰會想你啊!你也太把自個兒當回事了。」

  明知她口是心非,衛彥州也不與她犟,順著她的話音輕笑出聲,「好!你不想我,是我想你。」

  他依依不捨的拉住她的手,小拇指勾纏住她的小拇指,大拇指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我要走了。」

  他這語氣,可不像是真的要走,反倒像是在提醒些什麼,宋錦薇無奈輕嘆,「這句話你已經說第二回了。」

  她這回應也太平淡了些,「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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