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出逃
蘇由厭戰很久了！
他並不是非常有名的將領，在冀州，算是中層。
揚州內應之所以會找上他，是因為審榮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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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由曾經是審配的副將，與審榮關係良好。
當得知劉可招攬的時候，蘇由就有了投靠的心思。
為此，他召集了三百親衛，準備在夜裡襲擊守軍，打開城門。
然而，蘇由的部下出賣了他，通知了袁紹，導致計劃失敗。
情急之下，蘇由利用繩索，從城牆上吊下來，成為第一個逃出鄴城的將領。
劉可舉行了簡單的歡迎儀式，讓蘇由非常感動。
第二天，蘇由在城下喊話。
「諸位，東陽侯承諾，只要投降，皆可免死。」
「東陽侯素來仁善，諸位還在猶豫什麼？」
……
鄴城人心浮動。
袁紹氣得牙痒痒，恨不得拔劍斬殺蘇由，但是他連出城都做不到。
「來人，放下繩梯，誰要離開，自行離去！」
袁紹說了一句氣話，就甩袖離開了。
然而，沒有人當真。
辛毗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一家老小還在城內，他敢出頭，袁紹就敢殺他全家。
當天夜裡，蘇由的好友馮禮逃到城外，劉可同樣接納。
這些投靠過來的人，雖然不足以重用，但是劉可不會拒之門外。
身處這個時代，一些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畢竟，能夠一直保住自己節操的，都是聖人。
就這樣，鄴城陸陸續續逃出來一些人，鄴城明面上風平浪靜，但是暗流洶湧。
袁紹看到每一個人，都好像要逃跑似的。
這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但是又無可奈何。
當然，這點打擊對於袁紹來說，小兒科罷了。
其中許攸最安心，邁得步伐都和別人不一樣。
因為他是從城外回來的，又怎麼可能會跑呢？
「都是一些膽小怕事的人，就算不走，也會耽誤主公大事。」許攸朗聲道，就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趾高氣昂。
然而，沒有人站出來反駁。
地位不足的不敢說話，地位足夠的不想降職。
現在鄴城的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主公，此事必須遏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田豐建議道，語氣中透露出殺伐果斷。
「如何遏制？」袁紹問道。
「連坐！」田豐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簡單的兩個字，卻充滿了惡毒。
一人犯法，全家都有罪。一人逃跑，就懲罰全營。
用這種方法，讓手下互相監督。
袁紹搖了搖頭，並非是因為辦法惡毒，而是此計不長久。
如果堅守一個月，這樣的辦法的確奏效。
但是持續一年半載呢？
就很礙眼了。
士氣崩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加強城牆巡邏即可。」袁紹疲憊地道。
「主公英明！」許攸道。
英明？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袁紹自嘲著。
現在，距離眾叛親離，已經不遠了。
「主公，屬下一定會陪在您的身邊！」許攸斬釘截鐵地道。
「子遠，還是你最讓我放心。」袁紹道，「只不過，繼續等下去，情況只會更加糟糕，諸位有什麼辦法嗎？」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擊敗東陽侯，給眾人信心。
可惜，袁紹做不到。
「主公，鄴城的百姓太多了。」田豐道。
袁紹瞳孔一縮，他可沒有打算從百姓下手，點頭示意田豐繼續說下去。
「鄴城百姓太多，城內物資消耗過快，主公，我們可以放百姓出城。」田豐道。
「放百姓出城？」袁紹疑惑地重複道。
「是！」田豐道，「減少物資消耗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可以順應民心。既然他們都想投靠東陽侯，那就隨他們去，主公留下一個好名聲，作為翻盤的資本。」
袁紹一想，就明白了田豐的用意。
田豐接下來的話，更加堅定了袁紹的決心。
「百姓可以自願出城，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他們什麼都不能帶出去。」
也就是說，百姓的物資會留下，兩手空空出去，東陽侯必須分出精力照顧這些百姓。
一舉多得。
「主公還可派遣一支精銳，混入百姓中，趁機擾亂秩序。」田豐道。
接下來，田豐又補充了幾點，說到袁紹心坎里去了。
只要能給劉可帶去麻煩，袁紹都願意做。
於是，袁紹在城內張貼布告，將條令列在上面。
鄴城百姓看了以後，歡呼沸騰。能夠離開這裡，他們求之不得。
眾人紛紛報名，數量很快就突破了十萬。
一些百姓擔心家財，猶豫不決。
當然，也有一部分百姓，被袁紹的誠摯所感動，願意留下來和袁紹「共存亡」。
田豐將這些忠心耿耿的百姓挑選出來，到軍營里走了一圈。
軍心竟然暫時穩定了下來。
袁紹大喜，對田豐更加依賴。
等報名結束後，袁紹寫了一封信，送到揚州軍營。
劉可打開一看，詫異萬分。
鄴城百姓苦於戰爭，不想擔驚受怕。
袁紹滿足了百姓的願望，送百姓出城，讓劉可負責接應。
然而，此事真的這麼簡單嗎？
袁紹這種層次的人物，一舉一動，都有深意。
「恐怕袁紹想要給主公製造一些麻煩。」郭嘉道。
「什麼麻煩？」典韋問道。
「幾十萬百姓，就是最大的麻煩。」郭嘉道。
「不僅如此，袁紹送出部分百姓，更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心，誓死不降。」諸葛亮道。
「用這樣的方式穩定軍心，袁本初真是別具一格。」劉可道。
「那麼這君子之約……」
「答應他！」
劉可鏗鏘有力地道。
不就是一些百姓嗎？
難不倒劉可。
在百姓出城期間，劉可承諾不攻城，以此給袁紹回信。
同時在信中警告袁紹，不要對百姓動手動腳，否則後果自負。
末尾還添加了一句：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袁紹在看到這句話後，眼皮一跳，他被威脅了！
「東陽侯並非腐朽之人，拿百姓威脅他，根本行不通。」袁紹嘆息道，雖然他並沒有打算這麼做。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田豐默念著這一句，覺得劉可實在張狂。
然而，劉可的確有張狂的資本。
「破壞行動是否取消？」田豐問道。
「不，繼續執行。」袁紹道。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給劉可添堵，袁紹是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