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9
☆、農家樂小老闆 42
42、<晉江原創發表>
陳安修剛開始還沒把這件事和章時年牽扯到一塊,畢竟章時年沒表明過任何想幫忙的態度,他自問也沒這麼的魅力讓人家主動送上門來,他想過梅子,想過蔣軒,還想過他找過不止一次的大堂姐。雖然這些人都曾經明確表示過這件事有困難,但興許事情突然有轉機呢,陳安修安慰自己。
陳天雨出來後,先給陳安修打了個電話,然後回家洗澡換衣服,說是待會就來醫院看爸爸。
陳爸爸吃不慣醫院的飯菜,陳媽媽每天三頓飯在家裡做好了,用保鮮盒帶到醫院這邊來,陳安修接完電話進來的時候,陳媽媽正在往床上小桌上擺放飯菜,看到他那麼高興,就問了一句,「什麼好事,高興成這樣?」家裡最近也沒什麼喜慶事。
「媽,望望今天回來了。」即使此時心裡高興壞了,陳安修也沒忘記家裡人在陳爸爸面前善意的謊言。
陳媽媽聞言碰灑了手裡的一盒排骨湯,她顧不上去扶,忙問,「壯壯,你是說,望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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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修過去不動聲色的按按媽媽的肩膀,接過保鮮盒,「是啊,就是望望,他待會就過來。」
陳媽媽明白他的意思,連聲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神色間有壓不住的激動。
「我說你們娘倆打什麼啞謎呢?望望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你們倆怎麼這次這麼古怪?」陳爸爸是粗神經點,但夫妻將近三十年,他不至於連陳媽媽這麼大的異常反應都看不出來。
陳媽媽一時找不到藉口,陳安修就臨時瞎編了個,「前兩天,望望打電話回來說,路上遇到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媽還擔心他沒法回來過年。」
「你媽這人就是喜歡沒事瞎操心。天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她也不嫌累得慌。」
「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的。就知道吃飽了不餓就行。」
「吃飽了不餓有什麼不好?這輩子,我也沒餓著你們娘仨啊。」
「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還有什麼能吹的?」
陳安修搖搖頭笑,聰明收拾碗筷不出聲,他早就看出來了,他爸媽這輩子就有擡不完的槓,不過一直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天天鬥鬥嘴也挺好的。
「壯壯,你脖子上這圍巾是剛買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陳安修還想置身事外呢,哪想到戰火這麼快就燒到他這裡來了。
媽媽沒事就喜歡給全家人洗衣服,他有幾件東西,媽媽比他還清楚,陳安修自然不敢說是以前的,當然章時年這名字更不能在媽媽面前提了,他含糊地答應了一聲,「恩。」海邊的城市就這點不好,冬天風很大,他總是在外面跑,章時年昨天給他,他覺得挺暖和,暫時戴兩天,改天見到再還給他。
陳媽媽摸了一把,很有經驗的說,「恩,摸著這質量還挺好的,多少錢買的?」天雨出來了,陳媽媽的心放寬了,也有心思關心這些了。
「一百多。」說太貴了,媽媽該起疑心了。
「一百多這質量,還真是不錯啊,改天你也給我買一條。」
不知道不是他心虛的原因,陳安修總覺得媽媽這話有點別的意思。
還嫌不夠亂一樣,陳爸爸插話說,「你別說,這圍巾今天戴的還挺多的啊,昨天小章過來也戴了這麼一條。」
陳媽媽昨天就知道章時年來過了,如今一聽這話,再看看陳安修這瞬間心虛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在兒子腦門上戳了兩下,快吃飯了,她也沒多說什麼。
午飯後陳天雨過來了,人休整了一番,看著精神還可以,至少陳爸爸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就問了一些路上的事情,天雨在外面跑習慣了,隨便撿兩樣就能把陳爸爸糊弄過去。
「哥,你去哪裡請的律師,這麼管用?」和爸爸說完話,陳天雨拉著陳安修到走廊上說話。
「什麼律師?」陳安修一頭霧水,梅子介紹的那個律師,只約了時間還沒見到人呢。
「那個去保釋我的律師,不是你找來的啊,那還能有誰啊?」前兩天打他的人突然都莫名都出去了,今天上午又接到通知說,有律師來保釋他,他還以為大哥在外面找到能人了呢。
陳安修一聽律師,就知道不是他起先猜測的那幾個人了,那幾個不可能請了律師還不告訴他,儘管覺得不太敢相信,但章時年真的是最大的可能了。「這事我大概知道了,望望,你也別擔心這個了,能出來就好,剩下的我們慢慢來。你呢,先休息兩天,然後該上班還是上班去吧,我看溫凱那裡一個人也忙壞了。」
「哥,你不是心裡有底了?」他從來不知道大哥有這樣有能耐的朋友啊。
「還不太確定,等我去問問。」章時年這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綠島呢,幫天雨的是不是他呢?如果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件事情並沒有因為天雨的暫時保釋而完結,陳安修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這一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傍晚坐車經過君雅酒店的時候,他記得附近有個壽司屋,就下車買了兩盒壽司卷,在路上一邊走一邊吃。
一輛北京牌照的車在他身邊悄無聲息的停了下來,「安修,上車。」
「是你啊。」是章時年,正好有事問他,陳安修就上了后座。
「怎麼現在還沒吃晚飯?」
陳安修撥弄著冰涼的壽司卷,很隨意的說,「有點事要忙。」
他手上戴著透明的手套,章時年抓著他的手嘗了一個,說,「都涼了,別吃了,回去給你弄點熱的。」
曲靖是季家的老司機了,這次章時年出來的匆忙,就只帶了他一個,他在季家工作三十多年了,說實話還沒見過這位對誰這麼說過話,語氣里似乎帶著寵愛,還有點無可奈何,他免不得對後車座的另外一個年輕人多看了兩眼。
陳安修倒是無所謂,能填飽肚子就行,不過章時年這麼說,他也懶得拒絕,他最近真的有點累。
住的還是月塘區的那幢別墅,不過這次沒有貼身管家,司機停好車就去自己房間裡休息了,客廳里只剩下章時年和陳安修,章時年打完訂餐電話,一回頭,陳安修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走了這大半年,人怎麼就瘦了這麼多,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了,什麼事就喜歡自己死扛,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幫他,也不會主動過來求情。
章時年拿床毯子給他蓋上,調高空調的溫度。
陳安修睡了一覺想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章時年坐在他旁邊看書,這熟悉的相處情形讓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春天的時候,章時年從未離開過一樣。
「醒了?去洗把臉,餐點馬上就送過來了。」
陳安修熟門熟路的找到地方,洗手洗臉出來,飯菜掐著時間點送到了。
「先喝碗粥。」章時年推給他一碗熱乎乎的魚片粥。
陳安修嘗了一口說,「竟然是齊大師的手藝。」
「算你有口福,正好今天他在。」
「他在,能請動他老人家可不容易啊。」吃點熱的東西,痛苦了一點的胃果然就舒服多了,「對了,我有事想問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吃完飯再說。」
一個個的盤子看著不少,但分量並不算多,口味比較清淡,陳安修也是餓壞了,很快就掃了個七七八八,還想繼續的時候,章時年不讓他吃了。
「請人吃飯都不讓人吃飽,章先生,很不人道啊。」
「你是多久沒吃飯了。」他可不記得以前小傢伙的飯量這麼大。
「每天都有吃。」這句絕對是大實話,吃是有吃,就是四處奔忙,有一頓沒一頓的。
「吃個差不多就行了。」章時年看他的目光還往盤子上跑,直接打個電話讓人來把桌子收了,帶著人上樓說,「到書房,我有話和你說。」
浪費是可恥的,但在浪費和弟弟中間選一個,他肯定要選自己的弟弟,所以陳安修沒怎麼掙扎的跟著走人了。
「天雨,恩,我是說我弟弟保釋那件事,是不是你讓人去做的?」一進門,陳安修開門見山的直接問。
章時年示意他關門,然後在書桌後面的辦公椅上落座,「是我讓人去的。」
「果然是你啊。」陳安修拉個凳子在他旁邊坐下。
「接下來呢,這件事你想怎麼辦?」
「還不知道。」能找的關係都找遍了,人家的後台比他硬。
「為什麼不來找我?」
陳安修沒什麼形象的趴在桌上側頭看他,「我怕你會挖坑埋我。」誰知道這人到底什麼心思。
章時年笑瞥他,屈指去敲他的額頭。
陳安修伸手去擋,怪叫道,「被人猜中了心思也不用著吧,風度,風度,章先生,注意風度。」
「和你不用講這些。」
陳安修怒目而視,義正言辭的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喂,不能這麼歧視人的。」憑什麼對別人就有風度,對他就不用。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麼明顯。
竟然把這當做歧視,真想敲來小傢伙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明明走投無路,想求他,又開不了口,索性就由自己先開口吧。反正他在這人面前妥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有什麼要求?」談到正事,陳安修也稍稍正了正臉色。
「這個等會再說。」
陳安修狐疑的豎起眼睛,提前申明立場說,「你如果要求的報酬太高的話,我可付不起。」
「哦?報酬太高是指什麼?」
「比如說陪你什麼的。」有膽子的人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為了你弟弟也不行?要知道陳天雨一旦坐了牢,這輩子就算是完了。」章時年忍住笑意問道。
這個兩難的抉擇,情感的天平是有往天雨那邊傾斜,可是理智上,這個選擇真的很痛苦,「做人不可以這麼落井下石的,這樣沒道德不好。」
「好像是有點不好。」
陳安修長舒一口氣,眉眼立刻帶上笑意,湊上去大肆吹捧說,「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一直堅信你的品德和我不相上下。」
這到底是在吹捧誰呢,「這件事,你想要什麼要的結果?」
「我並不想讓他怎麼樣,我只想要個公平。」他並不想藉助章時年的權勢由著自己的意識把那人怎麼樣,他只想要一個相對的公平,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
「好,那我們走法律的程序。」章時年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的笑意,他欣賞小傢伙在這種時刻還能保持他的冷靜和克制。他沒說的是實際上已經有律師著手在處理這件事。
「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走法律程序的話應該會慢點,畢竟現在快要過年了,可能要等到年後。不過,你也別擔心,不會有什麼意外。」
「那就好,你有什麼要求再告訴我,我先回去了。」
「今晚留下來吧。」
「你說過不用陪的。」
「只是留下來睡一覺而已,你想什麼呢,還睡你原來的房間吧。」
差點被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