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
☆、農家樂小老闆 43
43、<晉江原創發表>
如果真是朋友就好了,可惜他們不是朋友,前兩天有天雨的事情壓在心頭上,其他的事情都要靠後,陳安修還可以強迫自己不去想分開前最後那一夜,可現在天雨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章時年雖然沒主動提,但他也不能一直做縮頭烏龜啊,畢竟占人便宜的是他,又不是章時年。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陳安修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給章時年道歉,為了表現出一點誠意,他一早就起來包攬了早飯,麵粉里加了雞蛋大力揉好的麵團,蓋上保鮮膜醒醒。洗好的西紅柿切成厚片,填上鮮肉餡,裹上雞蛋炸出來的西紅柿盒子,酸酸嫩嫩的,早上吃正開胃,木耳炒的雞蛋,芹菜拌的香乾,脆生生的小黃瓜用刀拍了拌上海米。估摸著章時年差不多下樓的時間,把醒好的麵團擀成薄薄的麵餅,然後切成細細的麵條,下鍋。
「好豐盛啊,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章時年的手很隨意地搭在陳安修的腰上,探頭過來看了看流理台上的飯菜。
「三個人吃,也不是很多,我還想再炒個白菜絲的。」這人怎麼離他這麼近,連對方嘴裡的薄荷味都聞到了。
「這菜放鹽了嗎?」看出陳安修的不自在,明顯在藉機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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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一點,海米里有鹹味了,應該不用放很多,要不你嘗嘗鹹淡,如果淡了,我再少放點。」
「行,那我先嘗嘗。」
話是這麼說,但根本自己沒動手的打算,想到今天自己是要道歉的一方,陳安修決定忍讓,親自動手夾了一塊黃瓜遞過去,章時年低頭吃到嘴裡,咀嚼兩下,點點頭說,「恩,不咸不淡,正好。」
曲靖從自己屋裡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心道怪不得這位快過年了還要往綠島跑,怪不得這個叫安修的小伙子昨晚上樓後就沒下來呢,原來兩人是這種關係啊。吃飯的時候曲靖也不想做人家的電燈泡,夾了些菜就端著自己的飯碗回屋吃去了。
「面還行嗎?」先找個最安全的話題。
章時年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盒子說,「恩,很勁道。」
「我揉了好一會的。」接下來的話題,陳安修搓搓手心,覺得自己有些緊張了。
章時年有看出他的異常,但陳安修不出聲,他也不動聲色。
「那個,那天晚上的事情……」
章時年挑眉,淡淡的說,「哪天晚上?遇到肖飛那次?我們沒什麼關係。」
「哦,不是那天晚上。」陳安修飛快的看他一眼說,「是……是你走之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晚上?」章時年的態度依舊不溫不火的,那天晚上只是用嘴幫了小傢伙一次,以這人的秉性,應該不會感念至今才對。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技術不太熟練,沒輕沒重的……」說這麼委婉幹嘛,直接說沒任何性|經驗不就得了。
這人到底想說什麼?章時年靜默,等他繼續。
「我沒弄傷你吧?」
弄傷?終於明白怎麼回事,沒想到是這麼爆炸性的答案,章時年一口湯嗆進嗓子裡,掩嘴重重的咳嗽起來,他發誓以後在飯桌上再也不逗陳安修說話了,早晚會被他害死。
「喂,你沒事吧?」陳安修扯了紙巾塞過去,趕忙上前給他順順背,真沒想到過了這麼久,章時年的反應還是這麼大,難道自己當時真的只顧自己享受,動作很粗魯嗎?
「對不起啊,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再提起來的,但總覺得欠你一句道歉。最多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章時年勉強止住咳嗽,擦擦嘴,陳安修殷勤地倒杯溫開水遞給他,一邊給他順著背,一邊小心問道,「好點沒?來,先喝口水。」
章時年意味不明的目光在陳安修臉上轉了一圈,確定這人是不是在開玩笑,這人怎麼會單純到這種地步,連別人幫他和自己真的做過都分不清楚。審視的結果是否定的,這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誤會了。
「我發誓絕對不會和第三個人說起的。」被這人盯地渾身發毛。
「那你準備怎麼補償我?」章時年順勢優哉游哉的拋出誘餌。
「我確實是應該補償你的。」這帳賴不掉,怎麼感覺越想和章時年劃清界限,這界限越模糊呢,先是這件事,接著還有天雨的事情,他前前後後已經欠章時年兩個人情了。人情債最難還了,「不過我還沒想好。」章時年好像什麼都不缺。
「你不覺得用相同的方式償還最好嗎?」逗這個人上癮,真的很難戒掉。
「一點都不好。」想都不用想,如果他不是這個體質,他也許會考慮章時年的建議,咬咬牙,來個一了百了,但是他這個體質,萬一再揣一個怎麼辦?他可沒生孩子的嗜好。
春節一天天臨近,陳爸爸說什麼也不願意在醫院裡過年,醫生也說沒太大的關係,剩下的主要就是調養和恢復,其實在哪裡都一樣,平時身邊的人多注意一下就行,於是陳爸爸就如他所願的出院回家了。
今年家裡出了這麼多的事情,陳媽媽也沒來得及準備年貨,可過年家裡來了客人,總不能空著手待客吧,臨近年底,陳媽媽負責在家照顧病人和煎炸烹煮,出去掃年貨的光榮任務就交給陳安修了,好在是進入臘月後,綠島市總有各種各樣的年貨大集,只有耐心,在那裡拼上個一兩天,基本上需要的東西也動能買全乎了。現在不像以前,陳安修還記得小時候過年,媽媽光是買的菜從過年吃到元宵節都夠了,現在年初二超市就開門,菜和肉什麼買夠幾天的就行了,現吃現買還新鮮,雞家裡有,魚的話,大舅自己有漁船,每年都會給家裡送不少,比市場上的還新鮮。
年貨大集上人太多,擠來擠去的,陳安修本來不想帶噸噸過來,但噸噸剛從姥姥家回來,明顯就想跟著他,他有點不忍心拒絕孩子就帶著一起了。章時年不知道抽什麼風,也要跟著來,陳安修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心裡清楚的很,他不喜歡這種吵鬧繁雜的環境,不過這人來了也好,正好給他看噸噸。
「你們兩個不行的話,就去那邊的冰激凌店等我,我再去買點花生糖。」陳安修把手裡的一堆袋子不怎麼客氣的塞給章時年,這兩個明明是自己要跟來的,現在倒好,大的皺著眉,小的也皺著眉,連不喜歡的表情都一模一樣的。
「走吧,我們去吃冰激凌。」章時年牽起噸噸的小手。
噸噸本來不想給他牽的,又怕在這裡丟了,勉強同意給他牽著,陳安修看他一大一小順利走到街對面,他安心地轉身繼續掃他的年貨。
說是冰激凌店,其實裡面不只有冰淇淋,還有各種果汁飲料,甚至簡單的漢堡,飯糰也有。章時年要了一杯熱咖啡,噸噸自己要了一碗水果酸奶,服務生把東西送過來,還熱情的說了句,「你們父子倆可真像。」
章時年沒出聲,噸噸嘟了嘟嘴,不過還沒等他回話,服務員就被另一張桌子上的人喊過去了。
「我才不想你當我爸爸。」
「我有說過想當你爸爸嗎?」
噸噸聞言眼睛瞪大一點問,「難道你想我媽媽?可是媽媽是女的。」
章時年慶幸的是咖啡很熱,他還沒喝,他可不想在外面上演和陳安修早飯時的悲劇,「噸噸,你從哪裡得出的結論?」他終於發現噸噸和陳安修有點相似之處了,就是這神奇的腦迴路。
噸噸舀了一勺子椰果送到嘴裡嚼了嚼,很理所當然的說,「你不是喜歡我爸爸嗎?」
章時年不知道該怎麼和一個十歲的孩子探討這個問題,他喜歡陳安修嗎?應該是吧,離開這大半年,時時刻刻的會記起來,會懷念他在身邊的日子,會想起他不動聲色的細心,無拘無束爽朗的性子,連他的粗神經和小無賴在回憶中都變得可愛起來。
「你不喜歡我爸爸?」明明不願意這人搶走他爸爸,可是在發現這人不喜歡他爸爸後,噸噸又從心裡憤怒起來,這人竟然不喜歡他爸爸?!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這麼個小不點。
噸噸不服氣的說,「我當然知道,不就是親親嘴,然後不穿衣服在一個床上摟著睡覺嗎?」電視上都這麼演的,別以為他不知道。
章時年忍笑說,「噸噸很聰明。」起碼錶面真是這樣。
噸噸有種被耍的感覺,但是他真的見過這人親他爸爸,爸爸好像也很喜歡和這個人在一起,比和梅子姑姑,劉慧阿姨在一起時還高興。比起她們來,眼前這個人好像還比較容易接受啊,畢竟他長得和自己很像,不算難看。
「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他還是你爸爸。以後我和你爸爸都會疼你。」
「我才不想要你。」這個人明明是來搶他爸爸的。
陳安修拎著新掃蕩的年貨找到他們的時候,驚奇的發現這一大一小竟然有來有往的相談甚歡?他可是很少見噸噸和人說這麼多話的。
「沒想到你們兩個相處還挺好。」
桌上兩人齊齊望向他,相似的兩雙眼睛,連表達的意思也差不多:你是哪隻眼睛看出我們相處很好的?
要不要這麼有默契?陳安修頭大了兩圈,打哈哈說,「有點渴,我要杯水喝,你們繼續啊,繼續。」他喝自己的水,只當什麼都沒看見,真要命。
買完年貨,章時年開車送他們父子倆回山上,分別時,章時年把陳安修拉到一邊說,「明天,我就回北京了。」
「哦,一路順風。」
「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和我說?」
「好像沒有了吧?」他說完這句話,發現章時年的目光就是一變,他馬上改口問,「難道你有話想和我說?」
「安修,咱們試試吧,我這次是認真的。」
章時年走了已經有三天了,當時他沒給回答,明明知道是不對的,前途也阻礙重重,首先媽媽那一關就過不了,但是對這個提議還是有一點動心,怎麼辦呢?陳安修將手裡的銀行卡拋上又拋下,如果章時年不再回來,他還能抱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態把錢留下,現在人都回來了,他再拿這些錢就有點燙手啊。
此時在蔣家。
林梅子和蔣軒的媽媽范琳正在廚房裡包餃子,蔣軒在客廳里看了會電視,聽到鑰匙的響聲,過來開門說,「爸爸,會這麼快開完了?」
蔣偉明把公文包遞給他,脫了外面的羽絨服掛在衣架上,看到客廳一角放著不少禮盒就問,「這是要送去哪裡的?」
「給梅子姑姑家的。」
「恩。」蔣家不缺這點東西,蔣偉明也不會捨不得這點東西,「對了,我想起一件事,那個陳安修是不是你和梅子的老同學?」
「是啊。」蔣軒給他爸爸倒杯茶說,「從初中就是好朋友呢,他以前還常來咱家玩呢,爸爸,你不是也見過嗎?」
從外面的冷風剛進到暖氣房中,蔣偉明的鼻子有點不適應,扯了張紙巾擰擰鼻子,「有印象,挺精神的一個小伙子,你知道他家裡有什麼人嗎?」
蔣軒疑惑,「爸爸,你今天怎麼對安修感興趣了?他和梅子一樣,陳家村的,家裡除了父母就是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他家裡有什麼厲害人物嗎?」
「他大伯陳建明在市中區工作過,但是已經退下來很多年了,他有個四叔在部隊上,不過在廣州,前年的時候見過一次,好像是個團長。」
蔣偉明擺擺手說,「團長也算不上什麼,應該請不動章氏的人。」
「爸爸,是不是安修弟弟的那件案子有什麼變化?」
蔣偉明點點頭,「變化大了,代陳天雨出面打官司的是章氏財團的首席律師,先不提章氏後面的背景,光想想章氏龐大的律師團,朱副這年恐怕要難過了,對了,這邊的律師重新提請新的司法鑑定,直接越過了綠島市,來的是北京那邊的權威,今天開會的時候,張話里話外的就警告,有些同志不要濫用人民賦予的權力,這官場上啊,就怕不犯錯,一旦犯錯被人揪住,有幾個能落得好啊。張和這朱副面和心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很,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管了,我看這天是要變變。」
「怎麼會這樣?」蔣軒雖然高興陳家終於脫離困境,但這急轉直下的情況還是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安修什麼時候認識這樣厲害的人物了?
蔣偉明閉著眼睛,手指在大腿上有規律打著拍子,然後說,「你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勤走動走動,去送梅子的時候,順便坐坐,也不費事。」
蔣軒明白他爸爸的意思,但總覺得這樣太彆扭了。他和安修這麼多年的朋友,至於這樣嗎?
「到底還是年輕啊。」
陳家的親戚很多,一天一家,先挑著親近的走,等親戚家轉個差不多的時候,都過了初十了,等吃完十五的元宵,這個年就算是過去了。
陳爸爸還是不能下地走路,陳媽媽一個人照顧他多有不便,陳安修就決定留在山上,把建材店和山頭打理起來,至於噸噸,準備給他轉學,就近到村裡的學校讀兩年。
江新寶老人聽說陳安修不準備去市區工作了,來陳家說,想把那個小飯館留給陳安修,他現在年紀大了,很多活也做不動了,膝下又沒有兒女。陳家推脫不掉,陳安修決定先幫幫忙,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