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傳願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英氣十足的女子朝著度緋櫻走來。
「度谷微？」西門寒川定睛一看，看來其夢想同樣不足以用真理支撐。
度谷微大步朝著幾人走來，眼神快速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西門寒川與西門雲崢身上，嘴角帶著淡淡笑意，臉上欣賞溢於言表，「我記得你們，那天晚上，創造了奇蹟。」
「不足掛齒。」西門寒川淡淡回道，緊接手指微動，四周炁凝聚於指尖，準備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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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西門雲崢只是點點頭，隨後便看向西門寒川，他腦海中浮現往日場景，少年夜以繼日的刻苦翻閱青竹簡，總是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在島嶼走動。
16年來從未改變，這種堅持與刻苦，與自己相比都是不遑多讓，「我倒是看看你的夢想是什麼？」
隨著墨色炁刻於紙上，「人人……」兩字出現，西門寒川手指明明還在動，但後面的字卻是看不見了。
「奇怪？怎麼回事？」西門雲崢一臉疑惑，自己寫的時候可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度谷微對兩人反應毫不在意，同樣提起一盞燈籠，指尖凝聚墨色炁一齊書寫。
對面度緋櫻同樣盯著度谷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戲謔的表情出現一絲期待，只見那白色紙條卻只出現了一個字，「收……」後面的字同樣沒有出現。
這時西門婉卿淡淡的聲音傳來，她冰冷的雙眼看向天空，「夢想在實現之前是無法被看破的。」
寫完後，兩盞紅色燈籠一齊高飛，竟然有規律的相互環繞，呈螺旋狀升空。
西門寒川疑惑的看著燈籠，「奇怪，為何會這樣，好像互相吸引一樣，難道是一起放飛的原因？不，……不對！」
他看向四周，只見有兩個人在同樣放燈籠，但卻沒有互相吸引。
「怎麼回事？」夢想互相交織的兩人看向對方，度谷微卻是大笑起來，饒有興趣的看向西門寒川，「看來你我十分有緣。」
度緋櫻同樣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戲謔的眼神卻是帶著一絲欣賞，「有趣……」
西門寒川心中思忖，「有緣？」
他靜下心仔細思考，「這燈籠代表的是夢想，而燈籠互相交織吸引，那就代表夢想有相似之處，相似之處……？」
與此同時，兩盞燈籠快速環繞著衝破第七重璧人，此時已經來到驚鴻的高度，西門寒川定睛一看，此高度的燈籠還是有著數百盞，他的臉上不經感慨，「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卿。」
「嘭！」一聲巨響從高空傳來，就在此時，兩盞燈籠相撞，度谷微的燈籠停下，但西門寒川的卻還在向上攀登。
兩盞燈籠中飛出兩隻白色螢火蟲，瞬間來到西門寒川與度谷微手中。
「這是什麼？」西門寒川眼神複雜看向手中螢火蟲，旁邊西門雲崢一臉懵逼。
西門婉卿走近，淡淡開口，「據記載，千萬年前的創世紀時期，潛龍居就已經誕生，有兩人夢想均已達道層謫仙高度，一人名陽，一人名陰，陽放飛的燈籠為和平，但陰的卻是讓戰爭，因此兩人是生死仇敵。」
謫仙高度，夢想過於遠大，因此雙方皆需要心相層的考驗，但當時這兩人境界太低，僅靠自己根本無法抗衡，這時燈籠中就會生出兩隻螢火蟲，名為希望。」
「希望嗎？」西門寒川心中思忖，一旁西門婉卿看出他的疑惑，這是傾城苑心相層才能觸及的，接著繼續解釋。
「只要有這此物在，只要有一人處於絕境，那麼另一人就能傳遞希望，也就是能瞬間召喚對方，亦或者提供陽炁，用處極大。
當時那陰陽兩人皆獲得，但和平唯一的希望就是通過戰爭得到，而戰爭卻是需要和平的希望給他帶來喘息，因此雙方不得不合作交換希望。」
「這麼說……，」西門寒川眼神複雜看向度谷微。
「難道我們的夢想不是因為相似，而是相背？」度谷微疑惑開口。
這時度緋櫻眼波流轉，看向西門寒川與度谷微兩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繼續接話，但沒有直接說明，
「當時兩隻螢火蟲互相交換位置，兩人雖通過希望的交換通過了這次心相考驗，但依舊水火不容。
因此日後還是短兵相見，只是每次陷入絕境，兩人都會互相幫助渡過難關，最終雙方皆實現了夢想，
這段關係被後人稱為願之交，是為願友，而那螢火蟲互助的手段也稱為傳願。」
說完她看向第十重天空中的黑白燈籠，「當時兩人的燈籠是從頑石高度到謫仙都在相撞，這才是真正的背道，而你們的卻是相互交織，因此是相似。」
言罷，西門寒川看向度谷微深藍瞳孔，眼神複雜，我為人人如龍，而她與我相似，「這麼說……，我還多了一個幫手。」
「真是遺憾，不能與你成為對手了，」一條有力的手臂搭在西門寒川肩上，淡淡清香湧入鼻腔。
度谷微注視少年眼中霧霾藍瞳孔，眼中滿是欣喜，「不過能與洛神賦成為朋友，十分有幸！」
西門雲崢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眼中卻是有些擔憂，「與異國成為願友嗎……。」
片刻後他便釋懷了，看向少年霧霾藍瞳孔，「不過對你來說，貌似都是自己的國。」
度緋櫻靜靜看著這一切，眼神戲謔看向西門婉卿，心中紛飛，「緣分真是妙啊，你最重視的族弟，卻成為了我族的幫手……。」
然而西門婉卿沒有任何反應，雙眼始終注視帶著西門寒川夢想的紅燈籠，只見其速度漸緩，馬上就要來到第九重謫仙高度。
四周放飛燈籠眾人注意到，紛紛看向那還在飛升的紅色燈籠。
「居然這麼高？」
「是誰夢想如此之遠大？」
「驚鴻層對應的已經是心相層的巔峰，有數萬米高，謫仙更是數十萬米高，觸及道了！」
其中一名浪漫主義派，璧人炁少年看向西門寒川幾人，眼中滿是擔憂，「這種高度，道的考驗要來了……」
就在此時，西門寒川雙龍深處，忽然開出一朵淡紫色曼陀羅花，藍色瞳孔出現淡淡紫色。
與此同時，飛至謫仙層的紅色燈籠開始顫抖。
西門婉卿站在一旁，雙眼滿是擔憂看著少年，「夢想觸及道層，就會有心相層的考驗，這燈籠就會變大砸下來，若是不能及時破除阻礙，如此高度，恐怕，我都難以承受……」她看向天空黑白二色燈籠。
旋即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是機會，創造美可以開始了，」
一旁度谷微看著少年忽然沒了動作，全身逐漸開滿曼陀羅，心中有些擔憂，「不會吧！我們才剛開始成為願友，這麼快就沒了？
「快點進潛龍居！謫仙高度的夢想若是掉落，足以讓你我化為齏粉。」度緋櫻急忙伸手拉住度谷微。
身影一閃兩人便來到竹屋內，度谷微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無法動彈，她瞪大了雙眼，「族姐你這是幹什麼！難道要我看著他就這麼被砸死嗎？我度谷微不是這種人！況且……」
「被夢想困住之人，你是拉不走的，只有靠他自己。」度緋櫻無奈開口。
此時，竹屋外人群見狀放下燈籠朝著屋內涌去，只剩西門一族三人。
「西門雲崢！你怎麼還在這？」西門婉卿守在西門寒川身邊，面色慍怒開口。
然而少年卻是毫無懼色，雙眼緊盯還在升高紅色燈籠，只見其已經開始搖晃，好似隨時都要掉落下來。
西門雲崢淡淡開口，「若是不成功，他絕對會死吧？」話語中滿是惋惜。
「與你無關！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西門婉卿手中炁劍驟現，隨手一揮，一道巨大墨色劍氣呼嘯而來，恐怖的力道將其掀飛至竹屋內。
西門雲崢身體頓時撞到竹牆上，但身體卻沒有損傷，不過雙腿卻無法挪動半分，他嘶吼著開口，眼眶泛紅，
「怎麼無關！」
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幅幅畫面，那個在精神山上捨身救自己，那個用劍柄抵在傷口上，就算是死都要站著的少年，那個……以生命為代價取得勝利的身影。
西門雲崢滿眼不甘，怒吼出聲，「那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是少族長……」西門婉卿淡淡回道，墨色炁劍驟然出現手中，雙眼緊盯天空中的屬於西門寒川的夢想。
與此同時，紅色燈籠已經到達謫仙高度，西門寒川雙眼已經完全變成紫色，一黑一陽雙龍浮現在雙眼中，
左側陽龍疑惑開口，「人人如龍……，西門寒川，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一個16歲的少年，會有這種想法？」
右側陰龍譏笑開口，「就憑你，一個驚鴻？放眼此界數千萬年，驚鴻雖稀有，但也有百人，你憑什麼能有這種想法？這種想法你都不應該有！」
「是啊！西門寒川，你為什麼要這做這麼一件事呢？」西門寒川也開始問自己，少年大腦一片混亂，在雙龍強大壓制下無法獨自思考。
就在此時，紅色燈籠忽然停住，緊接飛速垂落，「轟！」恐怖的速度使得周邊墨色炁都被撕裂。
怎麼變這麼大？」屋內西門雲崢定睛一看，語氣滿是擔憂，原本只有西瓜大小的燈籠，此時竟然有數百米寬，簡直就是一座大山。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居然要掉下來了？不過我剛放的燈籠貌似沒影響。」
豪放派幾名弟子震驚的看著天空，紛紛議論起來。
「夢想只對人有傷害，不摧毀同類，但這洛神賦真是不一般啊……」一名沉鬱派瓊枝少年開口呢喃，眼中帶著深深的憂鬱。
度緋櫻滿臉凝重看著天空，原本戲謔神情已然不見。
「謫仙高度——道層，據記載，曾有一名凡人巔峰——五陽煉炁為了幫助族人渡過，想要出手幫其硬抗，結果直接被碾壓成齏粉。
「那怎麼辦？他可是我的願友……」度谷微滿臉焦急，忽然間想到什麼，看向胸中陰陽雙龍的螢火蟲.
與此同時，西門婉卿看向天空，數萬米高空上，燈籠散發出漫天血紅，遮天蔽日，將整片區域照的如同地獄。
西門婉卿卻是毫無懼色，面色依舊冰冷。
口中呢喃，「族弟，族姐會守護你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