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人如龍
「淒切派，心相層的西門婉卿？」
「傳聞此人從不與外人交流，今日他居然要為驚鴻抵擋這謫仙九重的壓力？」
「畢竟是傾城苑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驚鴻，而且西門一族在雲夢仙嶼七族中僅排名第六，其族中自然要好好保護。」
「只是她要如何提供幫助呢，畢竟不是願友……。」
豪放派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夢想……，如何抵擋呢？」西門婉卿靜靜看著天空中即將降落的巨物，心中思索。
「此物乃是心相層的考驗，只針對放飛夢想之人，其實什麼都不做反而沒有什麼影響的，但若是有人插手，那麼就要分擔傷害了，單靠我是根本不可能抵擋的。
還有，最重要的是希望……」但她卻是看向竹屋中的度谷微。
與此同時，度谷微陰陽雙龍涌動，八陽二陰頓時消減一成，白色螢火蟲被點亮，她的身影瞬間來到西門寒川身邊，滿臉焦急，眉頭緊皺，「該怎麼辦，如何傳願？」
竹屋內，度緋櫻臉上滿是無奈，「谷微，你終究還是去了……。」不過臉上卻是有些欣慰，「看來你已經明白，希望是需要生命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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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畢竟是你的願友，可以說半隻腳踏進度氏了。」度緋櫻身影一閃便來到三人身旁。
西門婉卿見狀勾起冷笑，「等的就是你。」
「既是谷微的願友，那也是我度氏一族的朋友，自然要互相幫助。」度緋櫻面露不滿，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開口道。
「谷微的希望能幫他解除謫仙層的壓制，接下來的考驗需要他自己完成，我們為你的族弟創造時間。」她看向天空中血色燈籠，此刻已下降至瓊枝層。
「好了開始吧，谷微，將你的手放在他胸膛上，像剛剛那樣催動螢火蟲就好，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們。」度緋櫻淡淡開口，但微眯的眼角卻帶些許玩意。
「好。」度谷微有力的雙手按在少年堅實的胸膛上，臉上並未有所不適，眼中滿是堅定，絲毫未有羞恥之感。
陰陽雙龍涌動，但白色螢火蟲卻瞬間吞噬了三成陽炁，並且陽炁還在快速流失。
度谷微濃眉微皺，「消耗如此大？只剩四成陽炁了？果然，希望作用大，但代價也大。」
螢火蟲受到陽炁滋養，渾身白色光芒大漲，迅速飛入西門寒川腦中，少年得以能夠思考。
西門婉卿面無表情，但眼角冰冷卻是投向度緋櫻，「多此一舉……。」
緊接舉起張開的右手，隔著空氣，體內陽炁運轉，一條火龍出現在心臟中，三陽化炁，天之痕。
火紅色炁從掌心緩緩傳入度谷微陽龍中，僅是一成就補回度谷微三成。
「沒想到你突破這麼快？竟然已經修至九陽一陰境的離龍……。」度緋櫻臉上微驚，但嘴角卻是帶著一絲戲謔。
右手微抬，同樣火紅色炁從掌心湧出，不過這次並未直接注入度谷微雙龍中，而是直接作用在西門寒川螢火蟲上，白色螢火蟲瞬間消失不見，化作點點白光鑽入西門寒川腦中。
天空中巨大血色燈籠因此減緩速度，在千米高的蘭苕層緩慢下降。
西門婉卿看向西門寒川，冰冷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腰間白絲綢緞閃動，「族弟，時間不多了，我們只能堅持一會，要是在頑石層還未解除，我們四人皆會化作齏粉……。」
話落，僅數秒過去，度谷微陽炁再次損失三成，曼陀羅再次盛開，西門婉卿與度緋櫻一同出手，一道紅色炁給度谷微補充陽炁，一道燒毀曼陀羅。
三人分工明確，不斷為西門寒川緩解壓力。
與此同時，西門寒川終於恢復，他的意識在腦中得以重現。
畫面中，一隻螢火蟲停在他右肩上，而他的雙眼緊盯眼前一陰一陽雙龍，冷靜分析局勢。
「我的人人如龍夢想來到道層，也就是改變規則的夢想，現在正是道層的考驗，不過這兩條龍沒有實質性攻擊，只是質疑我的夢想，是否有可能實現，如何實現。」
這時白色陽龍再次開口，語氣和藹，「少年，你為何執著於人人如龍？有些人註定只能處於那個階層，再怎麼合作幫助都是無法實現的，這是共贏的規律，亦是極限。」
陰龍接著譏諷開口，「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這是亘古不變的規律，你以為你的人人如龍有多偉大嗎！本質上與還不是靠叢林法則互相攀比提升？有何區別？」
西門寒川靜靜聽著雙龍的議論，心中思考如何破局。
「叢林法則與共贏法則，前者乃是自然規律，可後者也是自然規律，只不過是因為前者而產生的。
就比如鏡湖論美的月章篇，完全就是叢林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者淘汰，但這其中想要生存，卻還是需要共贏法則，我與西門雲崢聯手正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想到這，西門寒川腦海中出現，「太極圖案」，是啊，太極正是完美呈現了陰陽平衡，他朝著兩龍淡定開口。
「陽龍，你只在乎一味地合作，而陰龍一味競爭，你二龍若是能一起共存，達到一個平衡狀態，讓叢林法則的競爭促進成長，但同時利用共贏法則保障合作共贏，人人如龍為何不能實現？」
話音剛落，兩龍紛紛瞪大龍眼，但旋即又恢復過來，
陽龍率先開口，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孩子，看來你明白了，只是光是明白還不夠啊，沒有實力如何做到？」
一旁陰龍雙眼微眯，有些肯定的開口，巨大龍爪撫著龍鬚，語氣中帶著些許肯定，「能夠在16歲年紀，看破出世間最原始的規律，不錯，只是光靠嘴說還不夠啊。
旋即話鋒一轉，陰龍巨大龍頭扭動，看向一旁陽龍，「既然如此，陽，你我等了數千萬年，今日終於有人能夠將其合二為一了，如此，便可以顯真身了」
接著最後看了一眼西門寒川，「少年，此美炁名——人人如龍，是你所創造的美……」
「此美？」西門寒川心中疑惑，但此時，雙龍紛紛調整身形，只見陽龍扭動巨大龍身，形成一個半圓，陰龍緊隨而至，兩個半圓懸浮在空中。
西門寒川定睛一看，此刻陽龍頭朝向陰龍尾部，陰龍頭也朝向陽龍尾部，雙龍彼此首尾相連，構成了一個陰陽雙龍太極。
隨後原本流體的雙龍身體漸漸凝固，最後形成一塊太極雙龍石頭。
西門寒川將石頭握在手中，看向手中太極龍石塊，心中頓悟，「為何是太極雙龍石塊？因為這九層高度正是謫仙，而外相炁所對應的境界正是第九重，這一境界所對應的心臟正是太極。
「等等！」西門寒川忽的感到不對勁，他眉頭緊皺，「方才僅僅解釋了為何是太極雙龍，可為什麼是石塊呢？」
他努力回想，「人人如龍，石塊，石塊……，自己來此的目的實際上就是為了創造美，而創造的美是由夢想構成，人人如龍美炁是石頭……？」
與此同時，太空中巨大血紅燈籠徹底停下，反而開始快速上升，並且體型在不斷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