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琴隱
黑白輪換,轉眼三天過去,如今已是2月12日,夜晚18點,琴隱島,典雅派所在地。
一名少女端坐崖璧之上,四周種滿顏色各異花朵,花朵形如鍾,像是懸掛的鈴鐺,名為風鈴草,是此島的特色。
少女緩緩伸出手,輕柔的微風便被撥開,一圈一圈遊蕩著來到花瓣間靜靜地搖曳,發出優美的自然樂曲,似乎在訴說著它們的故事,讓人陶醉其中。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藕白雙臂撐著下巴,純真的大眼睛看向遠方,蔚藍的海面上倒映著九天之上白龍偉岸身影。
「月容,你應該像我一樣,成為樂修。」西門令儀腳步輕盈從遠處緩緩走來,坐到少女一旁,淡淡開口。
「樂修?」西門月容扭過頭,疑惑開口。
「對,畢竟典雅派,主要以樂為主,琴隱由此得名。」西門令儀抬起漆黑眸子,語氣平淡,腰間的白絲綢緞已經換成一柄玉笛。
「可寒川是美修,我肯定要與他一樣!」西門月容嘟起小嘴不滿開口,小粉拳緊握,滿眼堅定。
「美修主要靠悟真理,這種東西是自己通過刻苦的努力才能得到,你看看你,又懶又不努力,天天就知道做白日夢,合適嗎?」西門令儀翻了個白眼,無奈開口。
「那……,那又怎麼了?起碼我還煉成了婉約派第一層——雎鳩和鳴炁。」話落,那人之初境界顯現,六成陽龍吐出兩隻鳥,此鳥下半身呈白色,上半部分呈黑色,鳥嘴上端鮮紅,名為雎鳩。
西門月容手指微動,一隻雎鳩在舞動翅膀在天空中翱翔,另一隻則是穿梭在風鈴草中,然而雙鳥剛撲騰片刻便墜落。
西門月容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雙手握住衣角,微紅小臉扭過去,有些不好意思。
「美修駕馭功法炁是需要境界的,但你才人之初,就算是領悟了,又能幹嘛?」西門令儀無奈撇撇嘴,隨後將雙手搭在雙肩,目光堅定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月容你也並非懶惰之人,只是不擅長思考,但傾城苑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月章有多慘你難道沒有看到嗎?總有一天,你我都要經歷這種事!」
「我……。」西門月容被說得一愣,埋下腦袋。
「所以必須選擇自己擅長的,知道嗎?這樣才能發揮自己的潛力,還有,我昨日從史修水知秋得知,寒川放飛夢想至謫仙層。」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西門令儀滿臉激動,雙手不停搖晃少女雙肩,試圖想讓她醒悟過來。
然而少女完全沉浸在少年成功的畫面,滿臉羞紅,儘是痴迷,「哇塞!不愧是寒川!」
「你這個笨蛋!寒川的壽命只有常人一半,根本沒有時間糾結感情,所以他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根本不會在意你的!你明白嗎?」西門令儀突然用力將少女推倒在地,雙手撐在腦袋兩邊,滿臉恨鐵不成鋼。
「嗯,我知道……。」西門月容扭過頭去,雙眼緊閉,純真的聲音滿是苦澀,原本笑容常掛身邊,此刻滿是失落。
「令儀,你說的對,我又懶又不努力,可我的確不擅長修煉,更沒法靜下心……,嗚嗚。」說著,少女雙眼泛紅,淚花在眼眶中流淌。
「笨蛋!少年有夢不應止於心動,更要付諸行動!少年亦可做到,少女又有何不可?」西門令儀鬆開她,起身將一柄玉笛放在她手中。
西門月容心中五味雜陳,緩緩起身,看向遠處蔚藍海面。
心中思迅紛飛,在進入傾城苑前,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從不為未來考慮,一直沉迷幻想中。
可是,在見證過月章的殘酷後,她不得不意識到,家族只是短暫的避風港,再溫暖也終有離別的那天,未來的路很長,方向很多,但都要靠自己。
「美修,悟真理,我不擅長那種高深的東西。」她舉起手中玉笛,撲閃著大眼睛,口中呢喃「令儀,你總是會為我考慮,你說的對,也許樂修反而更適合我,只要把我心中所想通過樂唱出來就好了,這樣反而能幫到寒川更多。」
話音剛落,腰間白絲綢緞化作粉塵,隨風飄散,手中玉笛上浮現典雅派三字。
一旁西門令儀見狀欣然開口,「我同你一樣,美修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其中的悟性太過重要,也並不是靜下心就能領悟的,樂修還是更適合我們。」
「樂修三法,只要學會前兩種,感知樂,以及掌控樂,我們就能快速提升境界,這樣既能提升自己,還能幫到寒川何樂而不為?」
「嗯嗯,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此路不通,我就換條路,美修不通,那我就換樂修!」西門月容沮喪心情很快恢復回來,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看向西門令儀,但臉上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我對樂修一竅不通……。」
「真是笨蛋!除了睡就是做夢!你看我演示一遍。」西門令儀心中吐槽,但卻對西門月容的情緒轉變之快感到驚訝,看來缺點與優點並存,月容對任何事情都很容易引起情緒,可一但想通就會放下。
心中想起一個詞,「孺子可教。」回過神,她舉起腰間玉笛放在口中,模糊不清開口。
「好了,仔細看,感知樂就是捕捉天地間無形聲波,需要耐心感悟所見所聞。」
西門令儀手指微動,七陽三陰,陽龍吐出一縷陽炁融入玉笛中,少女吹動玉笛,隨著優美音樂傳出,地面風鈴草隨之舞動,鐘形花朵瓣盪出數十片葉狀純白音波。
「我們的外相炁只有瓊枝,因此只能捕捉瓊枝境的音波,所以就是葉狀,知道嗎?」說著,西門令儀自顧自繼續吹起玉笛,四周純白叶音波有規律的舞動。
「將這些零落的音波編成樂曲,這一步最難,但只要成功,就能……。」話還沒說完,一陣優美樂曲忽然襲來,她察覺到扭頭看去,只見西門月容聚精會神的沉迷樂曲創作,而她的兩隻耳朵變得微尖,並且有規律的抖動。
西門令儀雙肩飛來一對雎鳩鳥,鳥鳴聲傳進耳中,少女頓時陷入樂曲中:
在一處河水初漲的河畔,幾朵青翠點綴水面,一對雎鳩鳥棲息於蘆葦叢中,長頸低垂,羽翼輕振,發出悅耳的「啾啾」聲,清脆婉轉如情話呢喃。
遠處,一素衣少女緩步走來,裙擺隨步履輕揚,西門令儀定睛一看,正是西門月容,她心中巨震,「奇怪?怎麼這麼快就編成曲了?」
只見西門月容站在河畔一旁,嫻靜氣質與流水渾然相融,少女雙眼緊河畔對面,而那遠處河岸,一名白衣少年,容貌絕世,風華絕代,他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白絲綢緞,上面刻有三字——洛神賦。
西門月容追隨著少年的身影,衣角被風掀起又落下,宛如按捺不住的心緒。
與此同時,西門令儀周身浮現16團純白泡沫,上各有一字,形成了一首詩歌: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令儀,你說得對,我的確很適合樂修,因為兔炁之人,耳朵聽力極其靈敏呀。」西門月容望著陷入幻境的少女,大眼睛撲閃撲閃,臉上浮現淺淺笑意,而心中墨色兔子正舞動雙耳,聆聽少女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