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雙龍炁相
「沒事了……，竟如此之快？」西門婉卿手指微動，離龍停止涌動，眼眸中閃著不可思議。
「怎麼剛開始就結束了？」度谷微瞪大雙眼，雙手垂落，一旁度緋櫻眉頭緊皺，看向已經回到謫仙層卻還在上升的燈籠。
她臉上光影一黑一白，口中呢喃，「谷微，你這願友的夢想有點過於高了……。」
西門寒川緩緩睜開雙眼，高空中燈籠掉落一石塊，西門寒川將其握在手中，正是腦海那塊陰陽雙龍太極石。
與此同時，他的心臟形成一個巨大旋渦，四周墨色炁瘋狂瘋狂湧入陽龍之中，手中石塊閃動。
胸中七彩鴻雁劇烈舞動翅膀，周身原本強烈純白的光芒忽閃，石塊上流出一黑一白二色。
只見石塊中飛出一黑一白雙龍，彼此圍繞在少年周身，取代了原本的純白驚鴻炁相，驚鴻絕世外表下，陰陽雙龍環繞周身，恍若神明。
「這就是西門一族驚鴻公子？他的炁相竟如此之美？」
「不愧是驚鴻級別的炁相，但為何他的炁相卻是兩條龍？」
眾人見危機解除，幾名豪放派弟子立馬圍過來，雙眼已經看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議論紛紛。
度谷微看向西門寒川四周圍繞的雙龍，心中滿是震撼，她從小在度氏一族長大，驚鴻雖罕見，但也見不是沒見過，但還從未有過如此不同的炁相，她口中呢喃，「游龍炁相？」
西門婉卿，冰冷的雙眼中滿是疑惑，「為何是陰陽雙龍？」
度緋櫻卻是雙眼微眯，不自覺開口，「美若驚鴻，宛若游龍。」
與此同時，相較於外面的熱鬧，竹屋內卻異常平靜，西門雲崢眼眸中有些沮喪。
「炁相，這種能力只有璧人以上才能擁有，而我……，」
少年看向胸中通體雪白的玉樹，語氣頗有些遺憾，「只有瓊枝……。」
但他的眼中很快被堅定所取代，他看向天空中屬於自己的燈籠，只見其已經在璧人層停下，「那又如何？就算是沒有炁相這一手段，但我亦能成為那獨一無二的傳奇！」
但就在他身旁還有一名少年，其外相炁有璧人，一束烏黑長髮飄散在肩頭，腰間掛有浪漫主義派白絲綢緞。
少年雙手附在身後，一雙桃花眼滿是平靜，卻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口中呢喃，「有趣……。」
片刻後，四周人群慢慢散開，紛紛開始放飛自己的燈籠，西門寒川心臟停止吸收炁，陽龍再次壯大。
雙龍發生質變，黑色陰龍鱗片浮現泥土紋路，白色陽龍身軀則是被白色水流取代，雙龍身軀頃刻間融合，其中白色水流占九成，黑泥僅有一成，心臟處形成了一條全新的龍。
全身由漆黑泥土浸泡在白色水流構成，如同沼澤，龍首處眼睛緩緩睜開，黑泥白水交織。
「嘭！」少年周身爆發出一道巨大氣浪，四周翠草被連根拔起，紛紛朝著四周飛舞。
一陽蘊炁，九陽一陰，兌龍！
「這麼快！這算是創造美的道層吧？進步神速啊！」度谷微雙眼瞪大，身形有些晃動，旋即雙腿肌肉緊繃穩住身形，滿眼欣賞，嘴角微鉤，「不錯，這才是我度谷微的願友！」
西門婉卿站在一旁靜靜觀望，冰冷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心中思迅紛飛，「驚鴻僅有常人一半壽元，因此寒川只有百年壽命，不過這次的境界提升會給你帶來百年壽命。」
西門寒川靜靜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兌龍那強大的生機使得驚鴻炁充滿了活力，然而這時，七彩鴻雁卻張開嘴，只見一股股綠色生機從兌龍身上湧出，全部被鴻雁吸收。
少年腦海中浮現鴻雁身影，它揮舞翅膀一卷青竹簡飛出，「驚鴻以上，壽元僅是常人一半，境界提升亦是，西門寒川，壽——百年，兌龍增加百年，驚鴻扣除半數，現一百五十年。」
驚鴻炁的出現讓西門寒川心中增添些許無奈，不過這不是重點，他再次看向手中太極雙龍石，心中再生疑惑，「為何是石頭呢？
等等！石頭……，相炁詩中外相炁第一級就是石頭，稱為頑石，
而人人如龍所需要的正是所有人發揮出自己的潛力，頑石在相炁詩中對應的正是最低的一級，而我的境界正是處於這一層次，因此為石頭。」
就在此時，太極雙龍石發出一道白光，融入西門寒川心臟中，他試著運用炁催動，隨著兌龍吐出一絲陽炁附著在太極雙龍石上，雙龍炁相隨著消失。
西門寒川心中豁然開朗，「真理嗎？如此，便能控制炁相，這麼說來，石塊會隨著我的境界提升而變化，達到第二重境界時，頑石蘊真性，璞玉始生輝，也就是說石塊就會化為璞玉，當此美炁達到謫仙甚至太初，那麼所謂戰勝時間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少年臉上浮現淡淡笑意，「如此一來，戰勝時間便有了明確的目標，人人如龍美炁隨著境界提升跟著提升，只要達到謫仙層對應的第九重境界，也就是無敵於天下的實力，便能使人人如龍實現，如此精神上的戰勝時間便能率先完成。」
回過神來，清風還在蕩漾，但由少年所放飛的謫仙層的燈籠卻好似已停下。
度緋櫻站在一旁，狹長丹鳳眼微眯，朝一旁度谷微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16歲的驚鴻，進入傾城苑不到十天達到兌龍，就算這樣都比正常人壽元少五十年，並且第一重境界還是最容易修煉的，日後的艱難，根本無法想像，時間真是無情啊……。」
「那又怎樣？既是我度谷微的願友，我相信他能打敗時間！」度谷微毫不在意，眉宇間滿是自信。
言罷，她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燈籠，眼中滿是疑惑，「怎麼好像不動了？」
這是竹屋內一名少年走出，滿眼迷離，細眉微挑，「第十層，太初，迄今為止，從未有人能夠踏足，傳聞若夢想若是能飛到，可得永生……。」
「度靈風？」度谷微扭頭看去，滿臉無奈，「總是神出鬼沒，還天天神神叨叨。」
「咻！」這時一把炁劍帶著破空聲飛出，西門婉卿腳步輕點，一躍而上，黑色長髮飛舞，恢復冰山美人姿態。
緊接右手微動，一道狂風朝西門二人席捲，頃刻間兩人便被帶到身後，她眼神淡漠看向前方，語氣冰冷開口，「走吧，我帶你們一程。」
話音剛落，三人便至百米高空消失不見。
「唉……，每次都這樣，跑這麼快，連句招呼都不打。」度緋櫻雙手抱胸，臉上佯裝失望，但心底滿是戲謔，「今日之後，你的族弟可算與我族徹底綁定了。」
一旁度谷微也是認同點頭，微眯，「要想收複比翼國，單靠武力絕對不行，還是得從內部攻破才行，況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在此時，一陣清風襲來，一張紙條從遠處天空落下「嗯？」她迅速出手將其牢牢握住，只見其上刻一段話：
今日之事，多謝願友，日後若有幫助，在下盡己能及。
——西門寒川
度谷微心中更加欣賞，口中呢喃，「看來，我這位願友，與尋常蛇炁之人不同啊……，這就是完美之稱的洛神賦嗎？」
這時，竹屋內角落一角落出現一人影，青色竹懸浮半空，墨色炁在上面肆意揮灑：
日月紀，一千九百七十五年，虎月驚蟄下元，二月九日，夜晚14時，雲夢仙嶼滄浪律，西門一族，16歲少年——西門寒川，於蓮花島潛龍居，放飛燈籠至謫仙層。
記錄者，水知秋——青鸞水氏，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