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結局


  「姐姐,求求你救我。」溫以落下了帖子來別苑拜訪,剛見到溫念時,她便跪下,有些卑微地說道。

  「至少我們之前還是一家人,姐姐,如今我母親病重,求求你……救救我……」

  溫念恨透了溫以落,溫以落又處處給她使絆子,要想原諒,談何容易?

  「姐姐,她可是你的嬸嬸,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溫念將手中刺繡放下給了雙青一個眼神,雙青會意,給了那幾個伺候下人的幾個眼色,他們便實相地退下。

  雙青將門關上,守在門前。

  溫念緩緩地走向溫以落,眼裡不知帶著是笑還是淚水

  「這一世,你搶走了我的『好姻緣』你可還滿意?可惜妹妹沒有那個福氣,連個誥命夫人的名號都沒有封上。」

  溫以落緩緩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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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早已經知曉?」

  溫念笑了笑。

  「是,我早已經知曉,那林家一家人是忘恩負義,自私自利之輩。那林郎好男風,婆母趨炎附勢。我都知道。」

  溫以落渾身顫抖,仿佛溫念就是地獄惡鬼,雖然是白日,但她身上還是冒出了寒意。

  「你到底是何人?你……你怎麼知道!」

  她幾乎嚇得失去了神志,胡言亂語道。

  「這一世妹妹親手為自己改命,你可還滿意?」

  說著溫念便有些嫌惡走過她身邊。

  「妹妹給我做了什麼,這一世,姐姐都是要向你討回來的。」

  說著便不顧悵然若失的溫以落,大步走向門外。

  「不……不……我還有姜知許……他是皇上了……他會幫我的……」

  梅兒吩咐人前來「送」溫以落離府,見她還在心存妄想,便撕破她幻想道

  「你還在做什麼美夢,還以為自己是殿下兒時的玩伴?」

  溫以落髮怔了一會,回頭顫聲道「那不是我,那女子到底是誰!」

  「是我們家夫人。」

  是溫念?

  溫以落瞪大了雙眼。

  怎麼又是她!上一世,她嫁的郎君心中全心全意牽掛的女子是她,這一世,竟然讓她嫁給了心心念念她的男子!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這一世姐妹易嫁,輸的還是她,她輸得一塌糊塗!

  溫以落呆呆地坐在地上,她讓林家上下都鋃鐺入獄,他們都要死!都得死!

  包括程安和蘇錦繡!

  過了國喪期間,姜知許進入了大齊祠堂,名齊許。

  號德善帝,改大興年間。

  養心殿中,溫念仔仔細細地為新帝系上革帶。

  新帝看著一身深青禮服的女子,這深青襯托出她姣好的面容,讓她眉眼如畫。

  他忍不住抱了抱為他整理著裝的女子。

  「你小小的人兒,怎麼能為我思量那麼多。」

  溫念用食指堵住了新帝的唇「登基大典快開始了,要自稱『朕』。」

  瞧見眼前的女子帶著鳳冠,還嚴肅地為他忙前忙後,他便感到一陣歡喜。

  他靠近親了親溫念的臉頰,惹得溫念掙開他的懷抱。

  「我這剛裝點好的新妝,你可不要弄花了!」

  這些日子肅清朝堂有些忙碌,難得和自己喜愛的人兒依偎一會,他哪裡捨得鬆開,見狀將溫念抱得更加緊了。

  「都不知你登上這帝位,後宮要納多少女子,我可有得忙!」

  她這話似乎是在吃味。

  新帝將頭埋在她胸前,有些疲憊地靠了靠她,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阿瑾,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梅兒捂著嘴笑了笑,擺手讓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太監下去。

  周圍候著的侍衛宮女便實相的紛紛下去。

  待新帝手有些不安分地摸上溫念胸前的那一處綿軟時,溫念羞紅了臉,小聲地說道

  「不要臉,還有多少會要出去面見大臣了。」

  新帝似乎是覺得溫念在懷裡軟軟的,只恨不得將他吃干榨淨。

  便尋著溫念的唇吻了上去。

  含含糊糊地說道「阿瑾,讓我親親。」

  德善帝一上位,就大清官場,將外戚盤根錯節勢力通通剷除。

  溫念入主中宮,封為歸德皇后。

  包括在孝仁帝期間被打入大牢的林敬程。

  「林敬程,聯合官員舞弊,違法我大齊律例,明日午時,東市問斬。」

  林敬程一家子被壓倒東市,林老夫人眼神好,遠遠地瞧見了站在一旁的溫以落。

  「你這賤人,你以為一紙和離書就能撇清你和林家的關係嗎?溫以落,你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林慕程看到溫以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自己卻要被問斬,嘴裡也惱怒道

  「官爺!那是我嫂嫂,快快將她綁起,她也要和我們一同問斬!」

  那壓著的官兵朝他們吐了一口唾沫,「那溫小姐可是有大人物作保,你們有什麼!」

  林敬程忽地將頭抬起,眼裡都是不可思議。

  是她……是她和三皇子說了此事!她如此對她!

  溫以落目不斜視地看著林敬程。

  夫婦這些日子,林敬程帶給她的只有痛苦!

  這是他應得的!

  「掃把星!我們林家娶了你這個掃把星才會厄運不斷!」

  林家一家子都是將死之人,自然對這活著的溫以落帶著怨恨,他們用盡這輩子最難聽的話詛咒溫以落。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溫念安安靜靜地看著遠處鬧哄哄的百姓圍著那一處問斬地。

  林老夫人潑辣的污言穢語傳出了好幾條街。

  遠處「問斬」一話落地,林老夫的辱罵聲截然而止,血濺三尺。

  那百姓見這舞弊穢亂官場之人被斬於東市,紛紛拍手叫好。

  上輩子的仇人死在眼前,溫念心下舒了一口氣。

  她將梅兒喊來。

  「將我昨天謄抄的那份東西傳出去。」

  梅兒點了點頭,應下便去辦了。

  雙青這時上前稟報導「皇后,你吩咐尋的那人找到了。」

  溫念點了點頭,淡聲吩咐道「讓他來中宮。」

  來的人是王大夫,是為溫念母親卓氏看病的大夫。

  王大夫一幅瘦骨嶙峋之像,見到溫念便跪地求饒。

  「皇后饒命!皇后饒命!那白氏可不是人,她拿小的家人性命威脅,說……若是不讓這卓氏死,她便讓小的家人死!」

  溫念拿著的茶盞跌落在地下,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竟然是因為白氏的妒忌,被大夫下藥害死的……

  蘇姨娘說的不錯,她母親的死是人為設計的。

  「皇后娘娘,饒了我吧!小人也是被逼無奈……」

  溫念閉了閉眼睛,吩咐人將溫以落拿出的那張溫家大夫給她求藥的方子

  「你且幫本宮瞧瞧這張方子。」

  王大夫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這張藥方,面色凝重。

  「這些藥仔細一瞧並無異樣,可是這藥性相剋,若是雜糅在一同……只怕服下的人會神智不清,只怕會鬧出了性命!」

  聽到此處,溫念愈發笑的放肆。

  「好一個……藥性相剋,鬧人性命。雙青,你派人從宮中將這些藥材給本宮那妹妹送去,別耽誤了二嬸治病!」

  這私下的手筆,定是蘇姨娘一手策劃,那蘇姨娘的大兒子被白氏害死,只怕也是恨毒了她,只怕溫以落也沒多少好日子可活!

  王大夫小心翼翼地瞧著坐在上首的那名年輕女子,那女子點紅唇,眉施粉黛,一幅威嚴模樣稚嫩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子。

  溫念垂眉看了看眼前瘦骨嶙峋的王大夫,眼神愈加變的冷漠。

  「離開京城,本宮不想再見到你。」

  說著溫念便給了雙青一個眼色,雙青連忙將袖中錢袋拿出給跪在下處的王大夫。

  王大夫本以為被歸德皇后抓到,他所作所為定會置自己於死地,沒想到皇后竟然還放了他一馬……

  甚至……

  還只是讓他離開京城,還為他準備好了銀子。

  他本已經活夠了,帶著自己全身的家當前來赴死,沒想到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連忙跪下多謝皇后的仁德美名,末了,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有些發黃的手記。

  「草民這些年四處游離,尋得了一張治疑難雜症的方子,草民想,皇后娘娘定是需要這一張方子。」

  溫念無意地玩弄了手中的鐲子,有些詫異地思量道為何這王大夫知曉皇家這些日子在尋治療頭疾的偏方。

  她威嚴地點了點頭,此事便作罷了。

  「皇后……你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了嗎?」

  雙青一向知曉溫念心性,有些擔憂地問道。

  溫念仔細翻閱著王大夫拿出的那張泛黃的方子,神色緩了緩,至少齊許有救了。

  「這張治疑難雜症的藥方,是他寫的,王大夫,死不得。」

  溫念淡聲說道。

  「陪我出去走走吧。」

  這一日,無論是茶樓酒肆,四處都在津津樂道這三皇子和溫家三小姐的一樁風流韻事。

  「溫家三小姐?那不就是前不久被行刑的林大人的妻子嗎?怎麼鬧出這種笑話!」

  「可不是嗎,丟死人了!如果我是那溫家三小姐,我索性跳江自盡!」

  溫念帶著面紗經過這一處茶樓,聽到這些百姓都在討論這幾日傳的一篇文章,內心冷笑。

  那溫以落和林家和離後求得自保,定是尋得了貴人的庇護,她再吩咐人一查探,沒想到溫以落竟然和三皇子苟合私通設計了林慕程。

  三皇子是什麼人?她定也知曉這後果。

  她也要嘗嘗被流言傍身的滋味!

  這謠言傳得沸沸揚揚,溫舟聽到了這風言風語自然也是心有結締。

  院子裡,蘇錦繡正輕柔地為溫舟捏著肩膀。

  「不愧是那個賤人生的孩子,管教不好,連私通外人這種醜事都傳得沸沸揚揚!」

  蘇錦繡壓下心中的喜悅,連忙撫著溫舟的胸口安慰道

  「老爺彆氣壞了身體,左右都是孩子之間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就隨他們去吧。」

  說罷便嘆了一口氣「只不過不知我們的靜兒會不會受到影響……靜兒還未出閣呢,就有一個私通外人的姐姐……」

  溫舟一拍石桌,似乎是想起什麼似的。

  「這孽障不可留!我立馬就讓這孽障除出溫家的族譜!」

  說著便急切地離開。

  白氏這些日子也命不久矣……

  時間一到,她的靜兒就是溫家二房所出的堂堂正正的嫡長女!

  ……

  兩年後,

  德善帝今日下朝,拿著一碗蓮花羹便去往歸德皇后的中宮。

  溫念才剛洗漱,瞧見姜知許前來,臉上都帶上了笑意。

  「怎麼一個下人都不帶來伺候,瞧你這衣襟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溫念笑著上前將他衣襟整理。

  新帝登基這一年一來,姜知許得之三皇子和林敬程有染,姜知許掌握了罪證後便將他貶為百姓。

  熹王和太子去到了偏遠地區自封為王,只不過這勢力遠遠不能和大齊媲美,只是小打小鬧,對大齊不痛不癢。

  溫景已經和他父親一樣一往無前,前幾日打贏了北境的戰士,被封了「威武」將軍一職,他嘴甜得厲害,在林瀾嫁給溫言的第二日便改口喊了母親,直喊得林瀾心花怒放。

  兩年了,儘管朝臣日日勸諫皇上充盈後宮但德善帝這後宮中只有皇后一人。

  「皇后,昨夜為何不和為夫一同歇息!」

  姜知許將她往前一帶,便握住了她輕盈的腰身。

  「小紅兒太磨人了,讓我陪著她睡。」

  小紅兒是他們兩人孩子的小名,是個女孩子,生下來惹人憐惜至極。

  溫念已經為人母親了,容貌卻和少女時毫無變化,這幾年來,皇上對她的喜愛只多不少。

  「你真是,一下朝都不去書房批閱摺子就往我這處跑,那些老臣可是要給我一個『妖后』的罪名!」

  說著溫念寵溺的用食指點了點姜知許的頭。

  「香閣長老還安好?聽聞她要過六十大壽了,我們這些小輩也要準備些薄禮。」

  姜知許和溫念一同時,他從不用「朕」,只說「我」顯得親昵。

  「你這一國之君還是不要在這些瑣事上費心神罷了,臣妾早早地準備好了。」

  說著溫念似乎想起了什麼,拿出一方香囊。

  「我看你帶著的這香囊有些舊了,我前些日子繡了一個新的,你瞧。」

  金黃色的絲線圍繞這一條繡的栩栩如生的龍,裡頭塞了些耳清目明的香料。

  姜知許樂呵呵地接過這香囊,指尖輕輕地摸索那條栩栩如生的龍,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蕩漾,他低頭靠近溫念耳畔,嗓音低沉又溫柔地笑著說道「這香囊再好,也比不繡這人的萬分之一。」

  溫念耳尖通紅,還未開口便被姜知許打橫抱起。

  他大步走向內殿朗聲說道「今日這摺子不批了,我要好好『謝謝』皇后。」

  「你白日宣淫!你渾蛋!」溫念惱羞成怒地喊道。

  殿外人聞言,紛紛掩唇退散,只留下屋檐下的風鈴輕響,似乎是在迎合這一室春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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