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帝駕崩,七皇子上任務
在竹苑裡住了幾日,先前待她溫和的丫鬟如今對她也不耐煩了起來。
林慕程心中憋屈,內心想著若是裴郎來了,定會好好教訓這些不知禮數的下人。
可惜裴郎除了先前幾日呆在竹苑裡,其他日子不見蹤影。
今日聽見府外有響聲,林慕程大喜過望,從塌上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滿心歡喜地出門迎接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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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裴郎定是和家裡人說好了來給他一個名分的!說著她便懷揣著對未來在林府里的美好幻想出門迎接裴郎。
沒想到卻瞧見了一位穿鵝黃色小襖的女子,瞧見林慕程便柳眉倒豎地上來給她打了一巴掌。
林慕程的臉頰變得火辣辣的,依稀聽到下人喚她「夫人」云云。
「你這勾引我夫君的賤人!給我跪下!」
說著那鵝黃色衣裳的女子身後的侍衛便將林慕程壓下,讓她跪在地下。
這裴郎竟然有夫人?
林慕程心中啞然,這夫人看起來多有一番雷霆手段!
「你可知我身份?我可是林狀元的妹妹!」
林慕程為求自保,便將自己的身份托盤而出。
跟著裴夫人身邊的丫鬟笑道「林家早就被打入大獄,你是狀元郎之妹,你又算什麼東西!」
林慕程躲在這一出竹苑裡,尚不知外頭消息,沒想到自己林家被抄斬,林家人都紛紛下了牢獄。
「為什麼!為何我家一門都入了牢獄?其中定有誤會!」
林慕程聽到這消息後猶如當頭一棒,怎麼可能?
「誤會?我看你爬上裴郎的床,才不是誤會一事情吧。」
周氏說著便吩咐幾個粗使婆子拿粗繩將她捆起。
「先打你個五十大板將你丟到門外,到時和你那家人在地下團聚吧。」
說著便擺了擺手,讓這些婆子動棒子打人。
「你怎麼敢打我!裴郎可是說要給我一個名分!」
林慕程瞧見那帶著荊條的棒子便渾身發顫地掙扎,嘶啞地大喊道。
裝點好的頭飾落了一地,容貌狼狽不堪。
「給你名分?你可知你哥哥那狀元郎的名號是賄賂得來的……都傳開了,你哥哥還是個……斷袖呢。」
說著周氏便拿起袖子掩面輕笑,嘴裡吐出的話一句比一句讓林慕程絕望。
「裴家,會納一個門楣不齊的女子入府?我看你這身份,連來我府中給我當提鞋丫鬟都不配!」
說著周氏便仔仔細細地端詳她這張臉,的確是裴郎喜歡的那副楚楚可憐的臉。
可真讓人生厭至極。
說著她便拿起手邊的匕首。
你這狐媚子靠這張臉勾引裴郎,那我便讓你這張臉……
「裴郎救命!裴郎救命!」林慕程四處掙扎,瞧見自己臉上汩汩地冒出鮮血,便嚇得大驚失色。
四周的丫鬟都暗暗地感嘆道這女子還真是個不怕死的,這裴夫人擅妒是出了名的,她這一番作為,無疑就是在增加她的死期。
沒有等她掙扎說幾句話,她便暈了過去。
一睜眼,便瞧見鋪天蓋地的黑暗,一個巴掌便扇得她臉頰發疼。
「你可真是不要臉,連家都不回在外頭勾搭男人!」
林老夫人髮髻散亂,身著牢獄的衣著,見林慕程將眼睜開後便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林慕程被扇得臉頰發疼地皺了皺眉,四處一看,這潮濕陰暗的,不是刑部大牢還是何處?
「醒了?那來吃飯吧。」說著那獄卒便將手中那碗不知是什麼的飯丟到地下。
湊近一看,這獄卒說那是「飯」倒是抬舉了這碗東西,裡頭蛆蟲爬行,讓人看了便感到一陣反胃。
林老夫人自從林敬程當上狀元郎後,何等受過這些屈辱,一腳便將這碗東西踹翻。
林慕程瞧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有些恍惚地說道「裴郎……裴郎來救我……」
林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們林家怎麼生了你這般不守婦道的女兒!若是你嫁給夏大人!夏大人權勢滔天,說不定還能在緊急時刻為我們林家尋得一線生機!」
林慕程嘴角發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眼裡只有權勢,絲毫不顧及女兒的婚事!」
林老夫人氣的鼻子都有些歪了「你這逆子!怎麼和母親說話!你可知你哥哥如今在水深火熱之中!」
獄卒見兩人在牢里撕破臉皮吵起來,都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看熱鬧。
「說到這林家,不是還有這林夫人嗎?」
有一個獄卒詫異地問道。
「哎,先前是被抓入牢獄的,到底不是林家的人,被一位貴人保下了吧。」
「嘖嘖嘖,羞死人了,這林家賄賂得的狀元郎,連好男風一事情都傳的沸沸揚揚。」
那獄卒議論的聲有些大了,連著其他牢里的犯人都聽了一嘴吃吃地笑著。
溫以落無處可去,回到了溫家。
溫舟瞧見她便一陣厭惡,仿佛這不是她之前心愛的女兒。
「你這般模樣,怎麼好意思回到我們家中!」
程安已經和溫清讓成了婚,拖著沉甸甸的肚子走到府外。
溫清讓小心翼翼地扶著程安,瞧見溫以落站在府外,也是有些詫異地頓了頓。
「妹妹回來了,回來好啊。」說著,程安便親昵地將溫以落的手拉上。
瞧見站在父親旁邊是姨娘,她動了動嘴唇,開口問道。
「母親呢?」
聽到溫以落詢問那不知廉恥的白氏,溫舟便氣打不過來。
「你母親病了,如今在榻上躺著。」
那……
溫以落髮怔,如今管家的就是蘇姨娘了?
「二姐姐。」
說罷她便瞧見了溫靜汐走出向她行了一禮,一改之前穿著粗布粗衣的土包子模樣,穿上了綾羅綢緞,倒像是比她還尊貴幾分。
如今蘇姨娘得臉,就連這溫靜汐都出來存心噁心她!
「父親,我有些累了,我便回府中歇息吧。」
溫以落髮覺家中有所變化,但經歷了牢獄之災她便有些有心無力,尋了個話頭便想離開。
「且慢。」溫舟開口說道。
「你屋子如今靜汐正住著,你若是進去住了,那靜汐住哪裡?」
說罷溫靜汐便小心翼翼地靠在溫舟身邊,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活像一家人似的。
溫以落有些求助的看了溫清讓一眼,再這麼粗線條都發覺這家中不對。
溫清讓是她親哥哥,定會為她說話!
程安抓了抓他的手,溫言細語地撒嬌道「夫君,我有些餓了。」
溫清讓便有些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帶著程安便離開了。
溫以落心下一沉,也不言語。
她來到母親房中,房中藥香瀰漫。
瞧見溫以落,白氏摧枯拉朽地拉著她的手,眼中就含上了淚水。
「我的落兒……你受苦了」
說著白氏憤憤地拉住她的手,
「都是蘇錦繡和程安兩個賤人!她們害我……她們害慘了我!你要幫母親報仇!報仇!」
見溫以落臉上無光,白氏有些焦急地起身。
「你怎麼了?落兒?」
「沒有用了,林家覆滅了……我僥倖從牢中被讓保出……」
溫以落垂下眼瞼說道。
「林家覆滅?怎麼會……怎麼可能……」
白氏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嘴裡喃喃道。
「你不是說嫁給了那林家,他會成狀元郎。她會位極人臣,你不是說了嗎!你會有榮華富貴!」
「落兒,你要封誥命夫人了……封誥命夫人……哈哈哈哈哈。」
說著白氏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一副癲狂之態。
這時府外,乃至京城內外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
似乎是將軍班師回朝,熹王和太子在通州意圖謀反的消息傳到了京城。
溫將軍從北地一路策馬在通州和太子私養的精兵開戰。
那些精兵再怎麼被培養也沒有溫將軍手下的兵有著許多實戰經驗,幾番會合那些太子私養的精兵便節節敗退。
太子逃到了不知何處。
七殿下奉命來到通州查明這一事,立了大功。
民間都在傳這七殿下大有可為,為有情有義之人,值得歌功頌德。
姜知許回到京城便知曉了孝仁帝病重這一事。他不方便進宮探望孝仁帝,便和溫念一同回到姜家中看看姜老夫人。
一路上,溫念便聽了幾耳朵這林家近來發生的奇事,心下冷笑。
這兔子急了也咬人,溫以落便是瘋狗,逮誰咬誰。
姜府里,姜老夫人有些憐惜地拉著姜知許的手,一個勁地嘆氣。
「祖母,我不是還好好地站在這兒嗎,為何要嘆氣。」
姜知許有些輕柔地捏著姜老夫人的肩膀,似乎有些依賴地說道。
「別祖母祖母的喊了,你可是七皇子!」姜老夫人寵溺地戳了戳姜知許的額頭,露出了寵溺的笑。
「我早就知道,孝仁帝尋你回宮中……定是要讓你成大事啊……」
姜知許目光一頓,似乎要說些什麼。
姜老夫人猛地拉住他的手說道「事到如今,我便將當年的往事和你說出!」
她死死地拽緊姜知許的手。
當年孝仁帝寵幸了夏貴妃一夜……便有了姜知許。
夏貴妃懷著骨肉回宮中屢次遭到皇后的妒忌和毒害。夏貴妃便想借著朝臣之口讓懷中骨肉送到宮外,遠離這宮中紛爭。
皇上憐惜夏貴妃生下孩子後身體虛弱,便讓宮中下人好生讓她在宮中養著。
當時蘭貴人正風頭無兩,瞧見這夏貴人被皇上如此抬愛,心中便有異,起了害夏貴妃的心思。
夏貴妃被污衊私會侍衛,夏貴妃為了護著養在宮外的姜知許,便用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說著姜老夫人取出一個有些發舊的匣子,裡頭是一張有些發黃的信紙。
「母子都是心連著心……這是你兒時夏貴妃派人來詢問是是否安好的信件。你要知曉,你身後並不是空無一人。」
姜知許肩頭聳動,眼角便落下了幾滴淚水,他早已知曉回宮恢復七皇子身份並沒有那麼容易。
他想知曉母妃的死,他要為母妃報仇!
當不堪的真相被揭開後。
這時,外頭天象大變,雷雨密布,溫念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抬頭地看著遠方。
心中似有思量,天象大變,天下大變。
「鐺,鐺,鐺」
喪鐘響起,皇上駕崩。
皇上尚存的幾隻血脈跪在大殿前,三皇子早早就來了,這太子謀反,他便是下一個繼位的皇子!
他本無意繼承這皇位,可若是這皇位唾手可得,若是登上了皇位,這以後的榮華富貴……
柳公公步履蹣跚,眼角似乎還帶著淚,畢竟他是孝仁帝身邊的老人,他對孝仁帝還是有幾分真情的。
清讓公主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穿著樸素地跪在大殿的角落。
太子叛亂出逃,皇后得了這消息便命人給皇上送了一封遺書後便以死謝罪讓皇上對她們這唯一的清讓公主心有憐憫。
孝仁帝得了消息後,沒有撤掉她這清讓公主的封號,但也是這些日子對她冷了許多。
可沒有想到,護著她的父皇竟然駕崩了……
齊縕悲痛不與,拿著帕子在一旁一直地咳嗽,咳得齊道心生不滿。
他內心思量道,他這人可真會偽裝,倒是顯得他無情無義了。
他將那傳位詔書拿起,環顧四周,緩緩地念出傳位詔書的內容。
「七皇子知許,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
知許?
孝仁帝竟然讓姜知許繼承皇位?
他僅僅回到宮中不過幾日,甚至連宮中祠堂都未進。
憑什麼孝仁帝讓一個棄子?一個剛剛尋回的棄子繼承皇位?
齊道聽到那傳位詔書,表情有些難看,可如今仍然在國喪期間,若是皇親貴胄在這期間動手鬥毆,那便是對先帝的不敬!
「為什麼是七哥哥!我不認識他!他不是父皇親生的!」
這是九皇子大喊道。
嚇得那拉他來到大殿的嚒嚒跪地求饒。
「九皇子年紀尚小,童言無忌,七皇子饒命!七皇子饒命!」
姜知許上前接下這傳位詔書。
他前些日子和孝仁帝辭行之時,孝仁帝精神十足,絲毫沒有病氣之相,為什麼他才離開了京城,也就是僅僅去了通州幾日,便有了孝仁帝重病的消息?
這背後定是有人在設計!他將大清這朝堂不正之風,傳承先帝的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