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守了他一夜


  安撫好桃夭以後,秋月帶著江映晚來到玄王府。

  這是她第一次來玄王府!

  華麗的府邸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飛檐上的雙龍活靈活現,似欲騰空而去。

  正中一條青灰的磚石路直至廳堂,廳門呈暗紅色,在月色的映照下盡顯肅穆。

  寒舟見到江映晚和秋月,急忙迎上前。

  「江映晚,您來了。」

  江映晚脫下斗篷,遞給身後的秋月:「王爺呢。」

  寒舟恭敬地低下頭:「江小姐請隨我來。」

  在松柏院的東廂房裡,一張紫檀雕刻的羅漢床置於窗下,其上鋪展著猩紅織錦的毛氈。厲瑾玄身著玄色裡衣,雙眼緊閉,薄唇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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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晚見此,心頭隱隱作痛。

  她提步來到厲瑾玄床邊,對著他里里外外一番檢查。

  「嘴唇青紫,瞳孔渙散,厲瑾玄這是中了毒。

  他的傷口在哪兒?」江映晚焦急道。

  寒舟:「左肩,胸上三寸。」

  江映晚按寒舟所說,拔下頭上髮簪,劃開厲瑾玄的衣服。

  傷口外翻,周圍一圈腐肉已成了黑色,這是箭傷!

  「王爺受傷如此嚴重,你們為何不宣太醫?」

  江映晚這句話,頗有幾分興師問罪地意味兒。

  可儘管如此,寒舟也並未感到半分不適。

  他作為厲瑾玄的貼身護衛,心底早就認定了江映晚是女主人。

  「江小姐恕罪,王爺是奉陛下命令執行絕密任務,是以王爺受傷,未經王爺允許,屬下不敢自專。

  屬下猛然想起屬下上次重傷,幸得江小姐所救,無奈之下,才去尋了秋月。」

  寒舟此番話語,立刻讓江映晚想起邊城所發生之事。

  莫非?

  事態緊急,江映晚來不及細想,立即吩咐道:「寒舟,你去準備止血鉗,鑷子,剪刀,紗布,以及一把小刀還有酒和油燈。

  最重要的是麻沸散一定要多備一些!」

  寒舟應下,立即前去準備。

  秋月上前,神情擔憂道:「小姐,您這是要?」

  江映晚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後貼心的替厲瑾玄擦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不出片刻,寒舟便將江映晚所需之物準備齊全。

  江映晚將酒燙熱,麻利的給傷口消毒。

  昏迷中的厲瑾玄疼的一皺眉,發出一聲悶哼。

  「寒舟,將麻沸散兌水,餵你家王爺服下。」江映晚吩咐道。

  寒舟立即照做。

  直到厲瑾玄把麻沸散全部咽下,江映晚緩緩拿起刀片,擦拭、火烤、消毒,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一鼓作氣,將厲瑾玄傷口周圍發黑的腐肉盡數挖出。

  這一幕,看呆了秋月,也讓寒舟對她更加佩服。

  眼看著傷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黑血,江映晚當機立斷,深吸一口氣,低頭吻了下去。

  秋月大驚失色,捂住自己雙眼的同時,另一隻手還捂住了寒舟的眼睛。

  直到江映晚發現自己吸出來的血變得鮮紅,她才停止這曖昧動作。

  她轉頭看見兩人誠惶誠恐地看著她。

  「愣著做什麼,快給我止血散。」

  這句話明顯是對寒舟說的,寒舟雙手奉上,並且小聲問道:

  「江小姐給每個人治傷都如此特別嗎?那那天屬下…」

  寒舟話還沒說完,秋月便朝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秋月:「王爺命懸一線,你竟然還有心思排查別的事兒!」

  江映晚一本正經解釋道:「在醫者眼中,只有自己的病人,男女老少並無本質區別。」

  江映晚說完,便低頭給厲瑾玄包紮。

  包紮結束以後,她長舒一口氣。

  江映晚:「你們放心,他傷勢已無性命之虞,若不出意外,明日一早應該就可以醒過來。」

  寒舟聽後,心裡緊繃的弦頓時放鬆下來。

  「今日多虧江小姐,屬下這就送您回府。」

  江映晚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床前,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寒舟:「江小姐…」

  江映晚抿唇:「你們都出去吧,今夜有我守在這兒。」

  寒舟肚子裡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秋月一把拽到了門外。

  夜風拂過,寒舟不滿地瞪了秋月一眼。

  秋月雙手環胸:「看什麼看!」

  寒舟:「你方才為什麼攔著我,王爺和江小姐並未稱呼嗎,眼下深夜,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傳出去,實在有損王爺和江小姐的名譽…」

  秋月冷聲道:「這王府里里外外都是咱們的人,誰會把今日的事傳出去。

  再說了,你覺得王爺明早睜開眼睛,希望看見小姐還是你?

  你這個榆木腦袋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寒舟被秋月無情數落了一頓,然後悻悻地低下了頭。

  夜,還很漫長。

  江映晚坐在床前,看著男人沉穩的容顏,困意不知不覺湧上心間。

  卯時三刻,陽光偷偷爬進窗台,男人緩緩睜開雙眼,便看見江映晚倚在床欄。

  她的臉頰粉撲撲的,長長的睫羽如雛鴨之色,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靜,長眸安靜的閉著…

  只不過她的嘴,怎麼腫得那麼老高?

  「阿晚,阿晚…」男人沙啞地喚了兩聲。

  江映晚立刻睜開雙眼,驚喜道:「你醒了?」

  「口渴了是不是?」

  男人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嘴唇的反常,她便歡快的打開了房門。

  江映晚:「你們家王爺醒了。」

  寒舟看她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秋月支支吾吾道:「王妃,你的嘴!」

  江映晚快速來到銅鏡前,待她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後,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啊!」

  厲瑾玄失笑,不小心牽動了傷口,騰得他微微皺了皺眉。

  寒舟一臉擔憂道:「江小姐這是怎麼了?屬下這就去給您請大夫。」

  寒舟這是典型的關心則亂。

  江映晚急忙擺了擺手:「大可不必,你莫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想必是昨夜我往外吸毒血時,沾染了一些餘毒,此等小事,我自己可以解決。」江映晚篤定道。

  厲瑾玄一下捉住了她話中關鍵。

  厲瑾玄:「餘毒?吸毒血?」

  寒舟立刻解釋道:「王爺您有所不知,昨夜您危在旦夕之際,是江小姐救了您。

  她不但親自給您將毒血吸出,還幫您處理了傷口,甚至還親自守了您一夜!」

  厲瑾玄強壓下心中激動,抬眸看向江映晚:「阿晚…」

  男人嗓音沙啞,充滿了磁性。

  江映晚來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親自餵他服下。

  「你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那傷口看著嚇人,所幸並未傷到你的筋骨。」

  厲瑾玄一把握住江映晚的手,許下承諾:

  「阿晚,待我手頭上這件事兒了了,就去向皇兄請旨,為我們賜婚可好?」

  江映晚一愣,隨即一臉甜蜜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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