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過是替死鬼
送走江映晚以後,厲瑾玄強撐著坐起身。
寒舟趕緊將人扶住:「王爺,您的傷…」
厲瑾玄:「昨夜從北陰山抓回的匪首,審得怎麼樣了?」
寒舟頷首:「昨夜屬下一直守著您,羅剎殿那邊是秋山在盯著。」
厲瑾玄起身:「本王去瞧瞧。」
寒舟:「王爺,江小姐說要您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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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瑾玄執意要去,跌跌撞撞來到門外,卻見秋山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王爺,招了,他招了!」秋山邊跑邊喊。
寒舟見狀,立即扶厲瑾玄到椅子上坐好。
秋山氣喘吁吁道:「那匪首說,他們是受曲陵侯指使。」
「曲陵侯?前些年奉旨鎮守在陽穀關,三年前班師回朝,主動上交兵權,皇兄為表皇家天威,特賜侯爵,本王說的可有錯?」
秋山頷首:「王爺說得不錯。」
厲瑾玄聲音冰冷,毫無溫度:「區區一個曲陵侯,能在天子腳下豢養私兵?
就是豢養私兵所需的糧食,他恐怕都供不起,更別說人手一件的由玄鐵打造的兵器。」
寒舟立馬會意:「王爺的意思是曲陵侯背後還有高人指使?」
厲瑾玄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放眼整個大蒼,有幾人能有這本事?」
寒舟和秋山紛紛低下了頭。
「看緊人證,明日去朝堂之上指認曲陵侯。
若不能一下將老虎打死,那就先斷其爪牙。」
秋山應聲退下。
寒舟一臉擔憂道:「主子,您這身體,明日能上朝嗎?」
厲瑾玄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幾時也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江映晚出了王府,並沒有直接回國公府。
幾經周轉,她去了陸府。
陸婉儀見她來很是開心,可帶她摘下帷帽,陸婉儀差點兒坐在地上。
陸婉儀:「晚姐姐,你怎麼弄成這樣?」
江映晚哭笑不得:「婉儀,你能不能幫忙請個大夫。」
陸婉儀忙命侍女去請了。
陸婉儀:「晚姐姐,這一大清早,你是被蜜蜂給遮了嗎?」
江映晚欲哭無淚,她本來以為這點小毛病自己可以解決的,可走著走著她就發現不對了。
他的嘴唇竟然沒知覺了,準確點說是半張臉都沒知覺了。
她不知道在發展下去會不會涉及全身。
思來想去,也只有來陸婉儀這兒尋求幫助了。
江映晚苦哈哈地看著她:「能不能別笑了。」
陸婉儀打趣道:「我知道了,定是那不長眼的蜜蜂見晚姐姐像花兒一樣漂亮,所以來晚姐姐最強采蜜啦。」
大夫看過以後,給江映晚開了一些外敷內服的藥。
江映晚又與陸婉儀寒暄了一會兒,起身告退。
她悄悄從國公府後門溜回家,被英老國公抓了個正著。
「一大清早,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麼?」英老國公威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江映晚不自覺地打了個機靈。
江映晚指了指秋月手中的藥包,訕訕地解釋道:
「我有些不舒服,出去買藥了。」
英老國公關切上前:「不舒服?哪裡不舒服了?」
江映晚無奈摘下帷帽,露出自己那張有些滑稽的臉:
「不小心被蜜蜂蜇了,去買些祛瘀消腫的藥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英老國公既好笑又心疼。
英老國公:「什麼蜜蜂兒,竟把你蜇成這樣?」
江映晚眼神幽怨:「外祖父若沒什麼事兒,我想回去歇著。」
英老國公強忍笑意擺擺手:「去吧去吧,稍後我讓人將早膳送到你房間。」
江映晚福身:「多謝外祖父體恤的。」
明德殿內一片肅靜,厲瑾玄站在皇帝下方,緩緩訴說著曲陵侯的罪行。
曲陵侯直呼:「饒是玄王殿下位高權重,也不能血口噴人。」
厲瑾玄面色一冷:「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厲瑾玄拍了拍手掌:「上人證!」
當北陰山的匪首被帶上來那一刻,曲陵侯雙腿一軟跌在地上。
「侯爺,這人你可認的?」
曲陵侯心虛地別過頭:「此人的確是臣麾下一名騎兵,後來犯了錯事,被趕出軍營。
玄王殿下若是因此,便認定他所做之事皆與臣有關,未免有些太過武斷了。」
厲瑾玄眯著眼:「本王有說過她做了什麼嗎?
曲侯爺未免有些心急了。」
「來人,在上物證!」厲瑾玄對著門外吩咐道。
幾箱白花花的銀錠子,自己曲陵侯和北陰山匪首來往的親筆信被人抬了上來。
厲瑾玄抱拳:「皇兄請看,這些均為官銀,有些銀票後面還印有曲陵侯的私章。
這些信件,也盡數出自曲陵侯之手,筆跡這東西,明眼人一看便知。」
皇帝怒喝一聲:「曲陵侯,你還有何話說?
贍養私兵,你意欲何為?」
曲陵侯辯解道:「陛下明鑑,都是軍中同袍,他們走投無路之下來投奔臣,臣無法做到置之不理啊。」
厲瑾玄冷笑,他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如此說來,曲陵侯倒是一番好意了?」
厲瑾玄:「皇兄,除卻這些官銀和書信,臣弟還在北陰山搜出大量由玄鐵打造的兵器。
倘若真如曲陵侯說的如此,他們要這些兵器又用來做什麼?」
曲陵侯:「自然是防身。」
厲瑾玄冷笑連連:「防身?好一個防身,你戍邊數載,難道不知玄鐵乃是軍中最為緊缺之物?
曲陵侯,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識相的,便說出幕後主使,本王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曲陵侯皺眉,想起自己一家老小還在別人手上。
「沒人指使我,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求陛下降罪。」
皇帝和厲瑾玄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這無關緊要的曲陵侯不過是背後之人的替死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