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慈父敗兒


  「楊大人何出此言?」

  顧悅抱著手臂,冷聲開口。

  「就算是官府定罪,也要講證據的,難不成楊大人先前在長公主那所言都不過是做戲而已?」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楊昀站在楊懷遠身後,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壓都壓不住。

  「怎麼,現在是敢做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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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悅長舒口氣。

  看來,剛才她在酒樓看到的人就是楊昀。

  既然他自己作死,那就成全他吧!

  「這事,你若是覺得我這個做父親的管不了,那就稟明長公主吧!」

  見顧悅不服管束,楊懷遠倒是學聰明了,主動要把這事鬧到長公主那去。

  說到底,他就是希望長公主對顧悅徹底失望,以後都不會再管她才好。

  那樣,他要做什麼手腳都更方便。

  「楊大人,你不問問我今日跟誰見了面嗎?」顧悅意有所指地提醒道,「若是真的鬧起來,也許你會後悔。」

  楊昀頓時激動不已,指著顧悅道,「父親,你看她承認了!」

  楊懷遠點頭,沉聲道,「來人,把郡主帶到長公主那去!」

  「不必了。」顧悅看了楊昀一眼,「這段路,我自己會走,就當……我送兄長最後一程。」

  楊昀對上顧悅的目光,心裡一個咯噔。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顧悅是虛張聲勢,當下嗤笑一聲,不做理會。

  牙尖嘴利。

  他倒是要看看,到了母親那,顧悅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等到了長公主的院子,顧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給長公主捏著肩膀的楊婉儀,而長公主面前放著一碗已經用了一半的桃花羹。

  顧悅的目光掃了一眼,並未作聲。

  「你們怎麼一塊過來的?」

  瞧見顧悅三人,長公主也有些意外。

  雖然他們在她面前倒是都收斂了脾氣,可她心裡明白,想要徹底放下芥蒂根本不可能。

  「悅兒出門,咱們也不攔著,可她竟然背著咱們與外男私會。」在長公主面前,楊懷遠一副慈父模樣,嘆了口氣道,「這虧的是自家人瞧見了,若是落入旁人眼裡,還不知要傳出什麼來。」

  「是啊,母親。」楊昀立刻道,「妹妹到底是大姑娘了,這本該說親的時候,真的鬧出笑話來,到時候也會連累婉儀的。」

  「你去見了誰?」

  相比較楊懷遠父子的有意指責,長公主似乎有其他的想法,抬眸去看顧悅。

  「攝政王。」

  顧悅平靜地開口。

  一屋子人頓時啞口無言。

  「就算……就算是攝政王。」楊昀並不知道其中的隱秘,半晌之後才找回聲音道,「攝政王也是男子,你怎可私下與他見面?」

  顧悅端著茶盞喝水,沒理會楊昀。

  「說了什麼?」

  長公主眉心一動,倒是起了幾分好奇的心思。

  「王爺說,皇上已經準備給我們賜婚,等到賜婚聖旨下來,就會把聘禮送入府中。」顧悅很是淡然,「問我可有什麼特別喜歡的,他給我尋來。」

  賜婚!

  楊婉儀眼裡的嫉妒幾乎都掩飾不住。

  太子已經好久沒有理會她了,為什麼顧悅的命就這麼好!

  竟然能嫁給攝政王!

  「他倒是個有心的。」

  長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多了幾分喜色。

  她本以為顧悅在外頭扔了這麼多年,又與府里人都不親近,而且楊婉儀他們的身子骨愈發健朗,興許這個女兒是要捨棄的。

  如今看來,倒是還有幾分用處。

  「他願意抬舉你,你莫要太端架子,該要什麼便要什麼,最重要的是,要有誠意,能用銀子買到的算不得好東西。」

  顧悅看向長公主。

  她與蕭燼並不對付,如今因著蕭燼與自己有了婚約而喜上眉梢,說明她另有所圖。

  銀子買不到的……

  長公主想要的,怕是蕭燼手裡的兵權。

  她這位母親,一直很有野心。

  「皇上還惦記著你,是你的福氣,莫要因此自得。」

  楊懷遠並不高興。

  自皇上說完便沒了動靜,他還以為皇上只是隨口一提,亦或者蕭燼婉拒了這個婚事。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並不希望顧悅嫁太好,那樣不好掌控。

  「還說了一件事。」顧悅不想聽楊懷遠說那些廢話,開口打斷道,「平陽侯世子被抓了。」

  楊昀頓時臉色煞白。

  他只顧著盯著顧悅,所以壓根不知道此事。

  因著顧悅這句話,一顆心七上八下。

  楊懷遠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今早上朝,平陽侯還好好的。」

  因著王澊的事,平陽侯對他們頗有微詞,早上見到楊懷遠還翻了白眼,記憶深刻。

  「因為什麼?」

  長公主這幾日與那小侍衛鬧得太晚,所以並未去宮裡。

  更何況,事發突然,知道的人並不多。

  「貪墨銀兩。」顧悅轉頭看向楊昀,問,「楊昀,你與王澊來往甚密,若是做了什麼,還是儘早跟母親坦白。」

  這是她最後一次提醒。

  雖然她知道自己越這麼說,楊昀越不會承認。

  仁至義盡。

  又故意為之。

  「你少在這裡污衊我!」

  果不其然,楊昀被顧悅突然點名,惱羞成怒。

  「王澊被抓,跟我有什麼關係?」

  長公主見楊昀突然如此激動,目露懷疑,「楊昀,你跟本宮說實話!」

  「母親,我跟顧悅關係不好,你知道的!」楊昀梗著脖子,嘴硬道,「平日裡,王澊只是叫我一起喝喝花酒,打打馬球,我們玩得比較投機而已。」

  長公主並不相信。

  顧悅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此事,更遑論她剛剛見過蕭燼。

  「長公主,他最是膽小,你又不是不知。」

  因著顧悅,長公主問責楊昀,這讓楊懷遠很是不喜。

  「就算世子拽著他去做些不好的事,諒他也不敢得。」

  「慈父多敗兒。」顧悅笑,「楊大人現在nen替他說話,難道還能替他去下獄?」

  「顧悅!」楊懷遠怒了,猛地一拍桌子,「他是你兄長,你怎麼就不能盼著他點好?」

  「長公主!老爺!」

  這個時候,李管家腳步慌亂地跑了進來,連聲道,「不好了!」

  李管家前腳剛摔進門,後腳蕭燼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

  「攝政王這是何意?」長公主見到蕭燼竟然公然帶人闖入,當下怒聲開口,「本宮的府邸也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闖的麼?」

  「長公主,本王奉旨查案。」

  蕭燼抬手,指著楊昀,緩緩開口。

  「貴府大公子牽扯賑災銀貪墨案,由犯人王澊親口供述,所以還請長公主行個方便。」

  撲通一聲。

  眾人回頭。

  楊昀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長公主咬了咬後牙槽,冷聲開口。

  「攝政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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