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各懷鬼胎


  「偽造就意味著證據不足。」蕭燼細細地看著帳本,若有所思地開口,「到時候,這結果未必能讓你滿意。」

  顧悅笑,「王爺不認為我這麼做不對?」

  「你敢拿給本王,不就篤定這事本王不會認定你錯?」蕭燼抬眸看了顧悅一眼,隨後略帶幾分笑意道,「你做事素來周全,本王信你。」

  顧悅覺得自己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當初她就覺得蕭燼是個不錯的盟友,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至少,不論何時,他始終都堅定地選擇站在自己這邊,沒有半分遲疑。

  「這裡。」顧悅翻到其中一頁,指著裡頭的內容說道,「是關於建造官船時貪墨銀兩的記錄,其中有二十萬兩通過太子身邊的幕僚暗中轉進了東宮,抓到那個幕僚,也許能知道更多。」

  當初建造的官船,可不止今日的龍舟,甚至還有皇上南巡時所用的船隻。

  龍舟翻船之事尋了替死鬼,他們自覺地逃過一劫。

  卻不想三年後,南巡的船隻除了皇上所乘的之外大多出現了漏水側翻,最後還是蕭燼的人查到了這帳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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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為了將帳本送到京城,他的人也折損不少。

  「王爺現在就可以暗中派人去查所有的官船,一查一個準。」顧悅頗為淡然,指了指下頭的龍舟說道,「若是今日官船出了紕漏,那王爺就可以藉此發難。」

  蕭燼點頭道,「本王著人去辦。」

  「若是出了事,想來會引起慌亂。」顧悅想起上一世因為官船側翻引發百姓的慌亂,最後還發生了踩踏事件,致人傷亡,當下提醒道,「還是多加人手,至少能穩住局勢。」

  蕭燼垂眸。

  顧悅似乎從一開始就篤定官船會出事。

  從帳本留下的痕跡來看,至少她要準備了兩月有餘。

  也就是說,她很早之前就開始謀劃此事。

  未卜先知?

  還是精通術數?

  罷了。

  都不要緊。

  有他在,她想做什麼都不必有後顧之憂。

  想到這裡,蕭燼想問出口的話順勢拐了彎,道,「楊懷遠和太子見過面,據說二人相談甚歡,將先前的誤會都解開了。」

  顧悅先前謀算了不少事,蕭燼擔心她會因此而失落。

  「那也只是表面而已。」顧悅搖頭道,「再說誤會,楊婉儀也被皇后的計謀給毀了,太子不會娶她,楊懷遠不可能心無芥蒂。」

  嫌隙已生,想要回到以前根本不可能。

  蕭燼見顧悅並不在意,這才放心道,「本王已經讓人把皇后派人收買趙方正,毀了楊婉儀的證據,送到了楊懷遠的手裡。」

  顧悅頓時眼睛一亮,眉眼彎彎地笑道,「多謝王爺。」

  牽扯皇后,顧悅想要拿到什麼實據很難。

  蕭燼明明公務繁忙,卻還能替她想到這些,說是心裡沒有觸動是假的。

  「分內之事,不必掛懷。」蕭燼從懷中拿出一個平安符,遞到顧悅面前道,「歸途經過一座千年古剎,據聞求平安十分靈驗,本王推算歸期適逢端午,特意替你所求。」

  顧悅很是驚喜,雙手接過,仔細看過之後才道,「王爺有心,我很喜歡。」

  以前她只聽聞蕭燼做事雷厲風行,從不多言。

  本以為與這樣的鋸嘴葫蘆相處起來,怕是要多費心思猜他之意。

  如今看來,傳聞不可盡信。

  至少私下與自己相處時,蕭燼還是長了嘴的。

  見她收下,蕭燼眉宇間滿是輕鬆,隨後又從袖中掏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起身道,「本王回宮復命,不能陪你,這些銀票你拿著,碰到喜歡的就買些。」

  就說,散財童子,誰能不喜歡?

  「多謝王爺。」見蕭燼要走,顧悅起身相送,順口問了一句,「賜婚之事……」

  「你與楊家斷絕關係,賜婚之事自然不受影響。」蕭燼看著顧悅,認真地說道,「是不是遇到了旁的事?」

  顧悅斟酌了下,蹙眉道,「長公主似乎並不想讓皇上為你我賜婚,先前似乎還進宮跟皇上提及過,說希望我這一生能安安穩穩,不求大富大貴。」

  蕭燼眸底閃過一絲冷意,道,「本王只要知道你的想法就足夠了。」

  「長公主想讓我低嫁,無非是希望能繼續掌控我。」顧悅想了想才說道,「若是我,王爺有權有錢,還願意讓我仗勢欺人,自是上佳之選。」

  長公主為何能活得像現在這般恣意?

  權勢和財富,可不單單是男子的依仗,也可以成為女子的底氣,頂級的滋補品。

  蕭燼聽顧悅這般說,眸底的冷意徹底散去,抬手替她正了正簪子,輕笑出聲,「就如郡主所願。」

  顧悅這邊剛坐下撥弄了下香爐,「砰」的一聲,雅座的門突然被踹開。

  暗衛要出手,卻被顧悅抬手制止,這才再次隱匿了身形。

  下一刻,顧瑀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而楊婉儀緊跟其後,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顧悅,光天化日,你竟然與男子私會?」顧瑀四下掃了一圈,怒聲道,「說,你把人藏哪去了?」

  顧悅掃了一眼那搖搖欲墜的門,冷聲道,「你們兩個,是沒搶到最佳的位置,所以才來尋我的不痛快?」

  這會,隔壁的於嬤嬤等人已經聽到了動靜,全都趕了過來,只是被顧瑀的人攔在了走廊處。

  「姐姐莫要誤會,方才表哥經過,抬頭恰好看到你窗邊有男子的身影一閃而過。」楊婉儀站在顧瑀身邊,輕笑道,「表哥也是擔心姐姐被騙,所以才特意上來替姐姐撐腰。」

  楊婉儀早就得知顧悅定了這裡的雅座,所以剛才在經過的時候故意提起。

  她知道顧悅不喜歡自己,所以想借著顧瑀的勢一同進來,她就不相信顧悅敢對當朝太子動手。

  若是顧悅覺得膈應,受不住走了,那就是白花那麼多銀子便宜自己,想想都覺得痛快。

  「楊婉儀,若是沒記錯,你現在還在守孝。」顧悅看著楊婉儀,似笑非笑,「重孝就跟著太子到處遊玩,你也不怕御史彈劾你的好父親?」

  顧瑀還真是能忍得下去。

  前腳跟楊懷遠見過面,後腳就能帶著楊婉儀出門遊玩,還真是會拿捏人心。

  「孤只是瞧著婉儀表妹心情不好,所以才邀她一同出來散散心。」顧瑀擋在楊婉儀身前,看著顧悅問道,「悅然,你莫要岔開話題,告訴孤,方才與你私會的男人是誰,只要你說出來,孤可以饒他不死。」

  顧瑀心中惱恨。

  他自幼就認定顧悅是自己的人,如今竟然有人想要捷足先登?

  讓他查出來對方是誰,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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