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步步試探
那邊顧瑀的話還沒落下，一記掌風朝著顧悅襲來
顧悅抬手就是一箭。
長公主慘叫一聲，右手被袖箭扎穿，鮮血淋漓。
眾人頓時大驚，誰也沒想到會突發這樣的意外。
「母親？」顧悅一臉迷惘，卻先發制人，「對不住，母親，我以為是有人要襲擊我才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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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悅！」楊懷遠上前扶著長公主，瞪著眼睛看她，「你竟然對自己母親動手？」
顧悅一臉坦然，「這個時候，我以為是有人想要殺人滅口，哪裡想到是母親會因為我說了太子幾句就打我。」
「太子是儲君，輪得到你來質疑？」長公主疼得滿臉冷汗，沉聲道，「這裡沒你的事，滾下去。」
「母親受了傷，還是先回去處理傷口。」顧悅不走，只看著皇上說道，「舅舅，科舉是為國挑選人才，絕無小事，如今既然鬧到這個地步，就該交給刑部去查，至少要給人一個公道。」
林一申沒想到能替自己說情的竟然是悅然郡主，跪在原地磕頭感謝。
顧瑀恨得牙痒痒，卻還是跟皇上解釋，「父皇，這是誣告，兒臣當時一直都在場，那些考官都可以為兒臣作證。」
「那些考官說不得都是太子的人，要問，也該問那些學子。」顧悅立刻反駁，「朝堂上，誰敢說你太子的不是。」
「你！」顧瑀眯起眼睛，冷聲道，「你不相信孤，難道還不相信禮部嗎？楊大人可是你父親！」
林一申聽到這話，眼裡的光頓時消失了。
楊懷遠是禮部尚書，那恩師的仇怕是沒辦法報了。
「我只相信真相。」顧悅跪在地上，恭敬開口，「皇上，悅然願為萬千學子請命，若是楊大人為護太子徇私枉法，自然也該按律處置。」
楊懷遠沒想到這火能讓顧悅引到自己身上來，當下跪在地上喊冤，「皇上，微臣冤枉。」
「雲侍郎。」皇上開了口，「將涉事之人全部帶走，交由攝政王主審，太子暫時禁足大宗正院。」
顧瑀當場就軟了腿，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只是先前被打的傷還沒好利索，這一坐又碰到了傷，疼得他臉色慘白，一口氣沒提上來，昏死過去。
「皇兄！」長公主顧不得自己的傷，幾步跑到太子身邊，面上難得有幾分慌亂，「太子是儲君，他最愛熱鬧，把他關進大宗正院跟要了他的命有什麼區別？皇兄不能因為顧悅幾句話就定了太子的罪啊！」
「母親，太子只是暫時被禁足，等到查清楚，若是與他無關，自然會把人放出來。」顧悅看著長公主，淡聲道，「母親對太子，可比對我這個女兒上心多了。」
皇上掃了一眼長公主，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雲擎當即派人將所有人帶走。
長公主抱著顧瑀不撒手，顧悅抬手從背後把人打昏了過去。
雲擎總覺得哪裡不對，「你……」
「雲侍郎，人你可以帶走了，我母親的傷還要儘快處理。」顧悅明顯是在送客，「而且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新郎官都沒了，自然婚事也告吹了。
最關鍵的是，楊懷遠也被抓走了，長公主被打昏了，整個長公主府能做主的，反倒只剩顧悅一人。
等到送走了客人，顧悅看著一直站在原地不聲不響的楊婉儀，問道，「你是嫁過去，還是留下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楊婉儀回過神，看著顧悅，眸中滿是冷意，「從一開始我和徐維楨的婚事提上日程，你其實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要不說，顧悅覺得楊婉儀有的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但是，她沒打算承認。
「不知道你說什麼。」顧悅轉身，邊走邊道，「你若是不嫁，回頭就要退婚，若是嫁了，興許徐維楨還能出來，到時候你們還可以再續前緣。」
楊婉儀覺得顧悅就是在諷刺自己，當下擠開她就衝進了院子。
顧悅揚聲道，「二姑娘既然不嫁，於嬤嬤，帶著人去把聘禮還回去，該退婚就退婚，該拿回來的東西全都收回來。」
於嬤嬤連忙應了，帶著人開始清點東西。
等到長公主轉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感覺到手掌的疼痛，她猛然起身，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包紮好了，當下就要下床。
顧悅的聲音響起，「太醫說了，母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臥床休息。」
長公主眯起眼睛，發現顧悅先前一直坐在床邊，這會才起身朝著她走過來，當下冷聲道，「你還有心思坐在這裡？」
顧悅端著藥碗走到她面前，笑道，「被抓走的人，除了母親的駙馬爺，其他人與我毫無關係，我為何要著急？」
遞過去的藥碗被長公主差點掀翻。
顧悅躲得快，「長公主這是做什麼，好不容易才熬好的藥，若是打翻了，回頭還要重新熬，很麻煩的。」
長公主氣得心口疼，怒罵，「本宮當初就不該留你這條命。」
「這些年，母親一直很厭惡我的存在。」顧悅看著長公主，覺得自己離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我甚至懷疑過自己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只可惜，皇祖母說了，她親眼看著我出生。」
有時候，還真不如不是親生的。
那樣別管誰殺了誰，都沒什麼痛苦的。
下一刻，顧悅丟給了長公主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其實，我知道，顧瑀是母親的孩子。」
長公主臉色倏然一變，下意識地反駁，「你成日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金娘子擅毒也擅醫。」顧悅當然不會告訴長公主這個隱秘是她上一世無意間才得知的，只是平靜地說道，「我無意間發現她的手札里，曾經記錄過母親讓她開過催產的藥，說後來那個孩子因為窒息而亡，其實那個孩子根本沒死，而是被母親送去皇后身邊，對嗎？」
這會，長公主倒是冷靜了下來，看著顧悅說道，「金娘子人呢？」
「母親還是讓人退下去，若是殺了我，金娘子就會讓當年的事大白於天下。」顧悅笑了，「而且，母親以為，我能發現你的暗衛，難道殺不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