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歪打正著
孫正被王羽這種過於接地氣的擔憂逗笑了:「理論上,如果擾動過大,確實存在風險。但目前來看,它還處於一個相對沉寂的階段。不過,它的能量逸散正在緩慢增強,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扶了扶眼鏡,眼神重新變得專注,「王哥,你提供的那些王氏重工的勘探設備,簡直是神來之筆!那些精度,那些功能太強悍了!有了它們,我的很多猜想都能得到驗證了。」
王羽心中暗笑,那些不過是王氏重工淘汰下來的三代產品,真正的尖端好貨他還沒敢拿出來。「能幫上你就行。我對這些高科技玩意兒一竅不通,就是覺得你的研究挺有意思。」
他打了個哈欠,「總之,安全第一,有什麼新發現,或者感覺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慕容婉和柳詩詩最近都察覺到王羽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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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但偶爾會看到他對著手機,或者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筆記本指指點點,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有時,還會看到他和那個總泡在圖書館冷門書區的怪才孫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讓她們對王羽的好奇心又添了幾分,這個看似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身上似乎藏著越來越多的秘密。
王家的調查效率是驚人的。
當一份關於張浩的深度調查報告放到王建國面前時,這位商界梟雄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報告中,除了張浩明面上的資料,還有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記錄.
張浩曾在幾次不公開的商業預判中,準確得像是親眼見過未來。
他對某些突發事件的反應和規避,也超乎常理。
甚至,他還曾向人打聽過一些早已塵封的歷史細節,而那些細節,在正常的公開渠道中根本無從查證。
王建國雖然無法理解重生這種玄之又玄的概念,但他縱橫商場數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張浩此人,絕對掌握著某種類似預知未來的可怕能力。
這個判斷,讓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一個能預知未來的敵人,該有多麼可怕?
他立刻撥通了王羽的加密電話。
「小羽,」王建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關於那個張浩,我有一些新的發現。這個人,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他似乎能知道一些尚未發生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王羽,正躺在安全屋的沙發上,聞言差點把嘴裡的肥宅快樂水噴出來。
他強作鎮定地「嗯」了一聲,心裡卻翻江倒海:老爹這是發現了?這麼快!
「具體細節我還在核實,但種種跡象表明,他擁有某種類似先知的能力。」王建國沉聲道,「這也就解釋了他之前很多看似不合邏輯的舉動。不過,你小子這次倒是歪打正著。你那些策略,反倒讓他很多針對你的預知落了空,甚至把他自己給繞了進去。」
王建國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讚許,「看來,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是最好的應對。」
王羽乾咳兩聲:「爸,您過獎了,我就是單純的懶。」
「行了,我明白。」
王建國打斷他,「從現在開始,你繼續保持低調,儘量不要主動去招惹他。王家會全力保護你的安全,同時,我們會針對他的這種能力,制定更精準的打擊方案。一個能預知未來的敵人,必須在他造成更大破壞之前,徹底解決掉!」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威脅等級,瞬間拉滿。
掛斷電話,王羽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老爹知道了張浩是重生者,這無疑是件好事,至少王家會真正重視起這個敵人,張浩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但另一方面,他自己的秘密,似乎也越來越難以隱藏。
老爹那句歪打正著和不按常理出牌,分明帶著深意。
他有種預感,王家的全面介入,或許會將事情推向一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的方向。
而被王家鐵腕手段逼到牆角的張浩,此刻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所有的依仗都化為泡影。
他嘶吼著,將房間內能砸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王羽!王家!你們都給我等著!」
巨大的不甘和憤怒,以及對未知的恐懼,幾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常規手段已經不可能扳倒王家。唯一的希望,只有那個龍脈異常能量源!
如果能得到那股力量,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還有翻盤的可能!
他決定孤注一擲!
王羽別墅地下室的監控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張浩在一個隱秘的論壇上瘋狂搜索,最終鎖定了一個與異常能量源地點高度吻合的坐標,然後開始收拾行裝,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傢伙真不要命了?」
王羽眉頭緊鎖。那個能量源,連孫正那個理論狂人都說存在巨大風險,張浩這麼直接衝過去,萬一引發不可控的後果怎麼辦?
他自己對那玩意兒的了解也還停留在數據和猜想階段。
不行,必須阻止他!但絕不能暴露自己。
王羽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片刻之後,數條加密指令通過王氏重工的內部網絡悄然發出。
與此同時,一封匿名的舉報郵件,帶著精確的地點信息和可疑人員準備進行非法地質破壞及竊取國家資源的字樣,分別發送到了市國土資源局和環境保護署的公開郵箱。
做完這一切,王羽靠在椅背上,聽著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
借力打力,希望這次也能管用。
只是,那個能量源,到底是什麼呢?張浩的瘋狂舉動,會不會提前引爆什麼?
王家的羅網密不透風,張浩如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數日,才在一處廢棄的防空洞深處,找到了那個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中指引他的坐標點。
這裡與其說是遺蹟,不如說是一個被強行撕裂開的地下空腔,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鐵鏽的混合氣味,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脈動。
「就是這裡!一定是這裡!」
張浩喘著粗氣,眼中布滿血絲,貪婪地注視著空腔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