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玩脫了
那裡，一團難以名狀的光源無聲地扭曲、膨脹，仿佛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他能感覺到，裡面蘊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不再猶豫，或者說，他已經沒有退路。王家的追捕如影隨形，那些所謂的前世故人對他避如蛇蠍。
他咆哮一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沖向那團光源，伸出雙手，試圖擁抱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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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張浩的每一根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骨骼在寸寸斷裂，血肉在沸騰蒸發，然後又被一種狂暴的力量強行重塑。
皮膚表面，青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身體的某些部位開始出現非人的異化，骨刺穿透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啊！」
悽厲的慘叫在地下空腔中迴蕩，卻又被那團光源詭異地吸收，沒有傳出太遠。
與此同時，王羽別墅的地下監控室內，巨大的屏幕上，張浩的慘狀被清晰地呈現。王羽捏著冰鎮可樂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傢伙玩脫了。」他喃喃自語，這能量源的霸道程度，遠超孫正之前最壞的推測。
屏幕的一角，代表能量波動的曲線圖如同心電圖失常般瘋狂跳動，刺眼的紅色警報不斷閃爍。
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烈能量波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深水炸彈。城市中，數個不起眼的角落，一些特殊的儀器同時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報告！巢穴出現高能反應，能量級別A級！不，還在上升！」
「鎖定坐標，立刻派遣清道夫小隊前往！通知所有在編的夜巡者，一級戒備！」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些隱藏在城市陰影中的存在，也感受到了這股躁動。某個古董店的後堂，正在擦拭青銅器的老人動作一滯。
某個私人博物館的深處，閉目養神的館長猛然睜眼。
甚至，一些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自詡為「異人」的傢伙們，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
風雨欲來。
王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撥通了孫正的加密通訊：「孫正，你之前提交的遺蹟外圍環境勘探申請，我批了。王氏重工會以城市地質環境與古文明遺址關聯性研究的名義，派遣一支考古支援小隊配合你，設備和人員我已經安排好了，半小時後出發。」
電話那頭的孫正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王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就知道我的理論是正確的！那個能量源絕對不是簡單的地質現象！」
「少貧嘴，」王羽揉了揉太陽穴，「記住，你們只是外圍勘探，收集數據，絕對不允許靠近核心區域。安全第一，明白嗎？所有數據實時同步給我。還有，管好你的嘴，這次行動代號螢火蟲。」
他特意選了這個名字，微弱的光，不引人注目，希望能順利苟過去。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孫正興奮地掛斷了電話，立刻開始手忙腳亂地準備。
地下空腔中，張浩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無數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有他前世被人追殺的狼狽，有他這一世處處碰壁的憤怒，還有一些完全陌生的，屬於遠古時代的血腥祭祀和星空圖譜。
他的身體在痛苦和力量的雙重撕扯下，逐漸失去了人類的形態，變成一個半人半獸，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怪物。
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欲和對某個特定目標的刻骨仇恨。
「王……羽。」他從喉嚨深處擠出扭曲的音節，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個虛無的方向。
「轟隆！」
遺蹟的入口處傳來巨大的爆破聲。
一支裝備精良，制服上印著特殊螺旋紋章的隊伍率先沖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幾個氣息各異，但都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傢伙。
「目標確認，高濃度能量聚合體，已發生未知變異！」
帶隊的中年男子沉聲下令，「自由開火！務必阻止其離開遺蹟！」
瞬間，各種五顏六色的能量彈、符文鎖鏈、甚至帶著寒氣的冰錐，一股腦地向著已經徹底異化的張浩傾瀉而去。
張浩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身體表面那層詭異的能量光暈猛地一震，竟將大部分攻擊彈開。
他猛地一踏地面，堅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豆腐般碎裂，巨大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不退反進，沖向了人群。
一場混戰就此爆發。
王羽的螢火蟲小隊此刻剛剛抵達遺蹟外圍的預定安全點，孫正帶著幾個王氏重工的技術員，手忙腳亂地架設著各種高精度探測儀器。
「快！快！擾動太劇烈了，很多數據都在失真！捕捉主能量源的諧振頻率！」
孫正扶著他那厚厚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仿佛不是在危機四伏的險地，而是在他最心愛的實驗室里。
「孫工，初步解析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滿頭大汗地喊道，「這股能量，它似乎在微觀層面上影響物質結構，甚至在扭曲空間參數！如果我的模型沒錯，它擁有的，可能是某種改變現實的雛形！」
改變現實！王羽看著同步過來的數據和初步結論，心頭巨震。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監控畫面中，異化的張浩展現出驚人的破壞力。
那些官方的清道夫和各路夜巡者雖然配合默契，手段也層出不窮，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張浩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碾壓一切的瘋狂，他的目標似乎只有一個——衝出遺蹟，找到王羽，然後撕碎他。
王羽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怪物，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複雜。
張浩落到這個地步，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但自己的出現，無疑是那隻扇動翅膀的蝴蝶，將一切都推向了未知的深淵。
「報告！目標力量還在增強！我們快頂不住了！」
官方隊伍的通訊頻道里傳來焦急的呼喊。
「請求支援！請求高階戰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