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拜師
「炸彈！」
他厲聲喝道。
「所有人退出去！」
眾人剛衝出別墅，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氣浪將花園裡的雕塑掀翻，烈焰瞬間吞沒了整棟建築。
兩個小時前。
黑袍人撤退後到了一個幽暗的洞穴中。
黑袍人首領跪在地上，面前的血池泛起漣漪。
「行動失敗了，請主上允許屬下將功折罪，屬下願前往懲處霍振國父子！」
池底傳來沙啞的聲音。
「蔡明薇，霍沉舟，一個天師血脈，一個純陽之血，加上玄誠子和沈墨那兩個老頭，確實難對付……起來吧……至於霍振國父子還有用……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不用管了……」
霍振國別墅外。
霍沉舟凝視著沖天的火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蔡明薇輕輕握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沈老，玄誠子前輩，」
霍沉舟聲音低沉。
「你們可知道那個邪修組織的老巢在何處？」
玄誠子與沈墨對視一眼，同時長嘆一聲。
沈墨搖頭道：「若是知曉，二十年前我們便將其連根拔起了。」
玄誠子拂塵輕掃，眉間溝壑更深。
「這群孽障狡兔三窟，每次現身之地皆不相同。那血池傳音之術更是詭譎，連追蹤都無從下手。」
夜風卷著火星掠過眾人衣袂，蔡明薇忽然輕笑出聲。
見眾人看來，她眼眸清亮如星。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義必自斃。既然找不到他們，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霍沉舟緊繃的面容倏然舒展，眼底漾開讚賞的柔光。
「還是明薇豁達。」他指尖不著痕跡地擦過她手背，那觸感比拂曉的晨露更輕。
回到霍家老宅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玄誠子手持桃木劍繞宅三周，劍尖划過處金光流轉，最終在門楣結成八卦陣圖。
「此乃『八荒護宅陣』，尋常邪祟再難近身。」
霍沉舟鄭重抱拳。
「大恩不言謝。前輩若有差遣，霍某萬死不辭。」
玄誠子忽然撫須而笑，目光灼灼看向蔡明薇。
「老道確有一請，讓這丫頭拜我為師。」
見眾人愕然，他袖中突然飛出一道玉簡懸於半空。
「天生陰陽眼，又具天師血脈，聽師弟說她先前更是須臾片刻悟出五雷誅邪印，這等資質百年難遇！」
玉簡映得蔡明薇雙頰生輝，她望向霍沉舟。
男人眼底有擔憂，卻只是輕輕點頭。
「弟子拜見師父！」
她端端正正行了三跪九叩大禮。
玄誠子大笑聲中，玉簡化作流光沒入她眉心，額間頓時浮現若隱若現的金色符紋。
玄誠子和沈墨在霍家老宅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老宅的書房徹夜燈火通明，空氣中始終飄蕩著硃砂與檀香混合的氣息。
第一天清晨，玄誠子便帶著蔡明薇來到後花園。
老道袖袍一揮，七盞青銅古燈憑空浮現，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天樞為始，搖光為終。」
玄誠子指尖燃起幽藍火焰，依次點亮燈芯。
「七星續命陣可奪天地造化，你要記住每盞燈對應的星位。」
蔡明薇凝神靜氣，眼看著第七盞燈亮起的剎那，園中草木無風自動。
她忽然抬手截住一片落葉，葉脈竟自發組成符咒紋路。
「好！」
沈墨拍案叫絕。
「這丫頭竟能感應到陣法氣機流轉！」
玄誠子眼中精光暴漲，當即取出珍藏的《天罡三十六變》玉簡。
「丫頭，這本《天罡三十六變》就當是為師送你的入門禮！」
「多謝師父！」
第二天暴雨傾盆，雷聲震得窗欞作響。
玄誠子卻帶著蔡明薇登上老宅最高的閣樓。
「五雷正法最重天時。」
老道指向烏雲中翻滾的閃電。
「今日教你引天雷入符。」
蔡明薇咬破指尖，在黃表紙上畫出繁複雷紋。
當第九道閃電劈下時，她突然將符紙拋出窗外。
電光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竟在空中拐彎沒入符中，整張符籙頓時化作流動的雷漿。
霍沉舟推門進來時，正看見蔡明薇徒手抓住那道雷符。
電光在她指縫間流竄，卻傷不到她分毫。
「了不得。」
玄誠子撫掌大笑。
「當年老夫練這手引雷術，足足被劈焦三次道袍！」
「師兄，你這是撿到寶了！我都後悔沒有先下手為強！」
沈墨在旁邊調侃道。
「沈老您是師父的師弟，那也就是我師叔！」
沈墨哈哈大笑。
「做不成師父做師叔也行！」
第三天夜裡，玄誠子帶著蔡明薇來到祠堂。
供桌上擺著個烏木匣子，打開后里面是面布滿裂痕的青銅古鏡。
「這是崑崙鏡仿品，雖不及真品能照見前世今生，但可破一切幻術。」
老道神色凝重。
「今日傳你『鏡花水月』之術，切記每月十五不可動用。」
蔡明薇雙手接過，鏡面突然映出她瞳孔深處的金芒。
無數陌生畫面湧入腦海。
有古代道士降妖的場景，有玄誠子年輕時遊歷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一雙從血池中伸出的鬼手。
「師父！」
她驚呼鬆手，鏡子卻懸浮在半空。
那些裂紋竟自發蠕動，組成新的卦象。
玄誠子與沈墨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鏡顯天機，這丫頭果然非同凡響！」
第四日破曉，兩位老道執意離去。
霍家老宅大門前，玄誠子將拂塵遞給蔡明薇。
「丫頭，你已得我七分真傳，剩下三分需自行參悟。為師和師弟準備出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參悟！」
「師父，您和師叔何時回京？」
「說不好！」
蔡明薇眼眶泛紅。
「師父，師叔，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你們一定要多保重！」
玄誠子和沈墨點了點頭。
玄誠子又看向霍沉舟。
「小子，純陽之血配合天師術法，或可重封陰煞鬼王。另外，照顧好丫頭，如果她有事，老道唯你是問！」
「前輩請放心！明薇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
「那就好！」
晨霧中，兩個身影漸行漸遠。
蔡明薇摩挲著拂塵上尚未乾透的露水，忽然發現柄端刻著細小的篆文。
「贈愛徒明薇。」
「看來師父早算到會有今日。」她輕聲說。
霍沉舟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發現她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道金色雷紋，正與額間符印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