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末班車
澀谷站巨大的電子鐘顯示23:30，節目組正在做最後的設備調試。
「各位觀眾晚上好！」
趙雨晴對著鏡頭露出職業微笑，聲音卻有些發抖。
「我們現在在東京澀谷站，即將開始《深夜探靈》日本特輯的直播！」
【終於開始了！】
【日本特輯好期待啊！】
【如月車站的傳說很有名，我一直都很好奇！】
林小鹿緊緊抓著蔡明薇的手臂。
「薇姐，我、我有點怕……」
【小鹿和雨晴別怕，薇姐超厲害的！】
「記住三點。」
蔡明薇低聲囑咐。
「第一，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尖叫；第二，不要回應任何陌生聲音；第三，跟緊我和沉舟。」
程昱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那個……我們真的要坐最後一班車？」
霍沉舟檢查著背包里的裝備。
「23:57發車，按照計劃，我們會在傳說中的'如月車站'下車探查一小時，然後乘返程車回來。」
「如果……回不來呢？」張凡小聲問。
蔡明薇折了四張三角形符紙遞給眾人。
「帶著這個，別弄濕了。」
23:50，站台廣播響起，人流已稀疏。
節目組分成兩組，霍沉舟、蔡明薇帶著其他四位嘉賓登上傳說中的車廂，其他工作人員乘下一個車廂。
「就是這節車廂。」
霍沉舟指著倒數第二節。
「左側第三排，傳說中觸發如月車站的位置。」
六人剛坐下，電車突然劇烈震動。
燈光閃爍幾下，驟然熄滅。
「啊！」林小鹿尖叫一聲。
黑暗中，蔡明薇迅速點燃一張符紙，幽藍的火光照亮車廂。
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六人，其他乘客全都不見了。
「這……這是特效吧？」
程昱強作鎮定，聲音卻變了調。
霍沉舟按下對講機。
「王導？聽到請回答。」
只有刺耳的電流雜音。
同一時間王導他們所在的車廂，所有拍攝設備全都瞬間黑屏。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沒畫面了？】
【薇姐霍總他們不會真的被傳送到異世界了吧？】
電子鐘顯示00:00，電車緩緩停下。
窗外站牌上寫著『如月站』三個血紅的字。
「我們到了。」
蔡明薇站起身，手中銅錢嗡嗡震動。
「記住我說的三點，跟緊我和霍總。」
車門無聲滑開，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六人走下電車，站台上霧氣瀰漫。
遠處傳來小女孩哼歌的聲音，卻看不到人影。
地磚縫隙中滲出暗紅色液體，逐漸形成一行字。
「歡迎來到如月車站。」
「這肯定是節目組安排的……」
程昱話音未落，站台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尖笑。
林小鹿腿一軟差點跌倒，被蔡明薇一把扶住。
「別怕，都是幻象。」
她隨即從包里取出羅盤，指針瘋狂旋轉。
「怨氣很重，這裡死過很多人。」
「我們……要不要回去？」張凡聲音發抖。
就在這時，電車發出「滴滴」聲，車門關閉，緩緩駛離站台。
「糟了。」
霍沉舟皺眉。
「看來必須找到其他出口。」
六人沿著站台前行，霧氣越來越濃。
趙雨晴突然抓住蔡明薇。
「薇姐！後面……後面有人跟著我們！」
眾人回頭，霧氣中隱約可見十幾個模糊人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別回頭，繼續走。」
蔡明薇從包里抓出一把鹽撒向身後，霧氣中傳來幾聲慘叫。
前方出現一個穿紅雨衣的小女孩，正是白天在澀谷站遇到的那個。
她背對著他們，正在地上畫著什麼。
「小朋友……」
趙雨晴剛開口，小女孩突然180度扭過頭，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血盆大口。
「啊——」林小鹿終於崩潰大叫。
小女孩發出刺耳尖笑，撲了過來。
蔡明薇迅速甩出一張符紙。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符紙在空中燃燒，形成一道火牆。
小女孩撞上火牆，發出悽厲慘叫後消失不見。
「跑！」
六人狂奔到站台盡頭，發現一扇生鏽的鐵門。
霍沉舟一腳踹開，裡面是一條漆黑的隧道。
「進去！」蔡明薇斷後，又撒出一把鹽，「快！」
眾人衝進隧道，鐵門在身後「砰」地自動關閉。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
「手電……誰有手電……」張凡顫抖著問。
霍沉舟打開強光手電，照亮了隧道。
牆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尋人啟事，全是年輕女孩的照片。
「這些都是……失蹤的人？」林小鹿聲音發抖。
蔡明薇仔細查看最近的一張。
「佐藤由紀子，17歲，上周失蹤……」
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孩。
隧道深處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像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不要相信穿紅鞋的人。」
趙雨晴突然想起那張紙條的警告。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窈窕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那是個穿校服的少女，腳上卻穿著一雙鮮紅的高跟鞋。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少女抬起頭，露出佐藤由紀子青白的臉。
「由紀子？」
趙雨晴下意識上前一步，被霍沉舟攔住。
少女歪著頭，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
「為什麼……不救我……」
蔡明薇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
「你不是由紀子。你到底是誰？」
「嘻嘻……」
少女的嘴突然裂到耳根。
「我是所有在這裡迷失的女孩啊……」
隧道牆壁上的尋人啟事突然全部脫落，在空中飛舞組合，形成一具具懸吊的屍體。
「跑！」霍沉舟推著眾人向前衝去。
身後傳來刺耳的尖笑，無數蒼白手臂從牆壁伸出。
程昱跑在最後，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腳踝。
「救我！」他驚恐大叫。
蔡明薇轉身甩出一張符紙。
「五雷正法！」
雷電劈中那隻手臂，程昱掙脫出來，連滾帶爬地跟上隊伍。
六人衝出隧道，來到一個廢棄的月台。
月台中央跪著一個穿水手服的女孩，正是他們白天見過的那個靈體。
「由紀子？」蔡明薇試探地問。
女孩抬起頭，淚流滿面。
「快走……她在找替身……」
「誰在找替身？」霍沉舟警惕地環顧四周。
「穿紅鞋的……她是第一個在這裡自殺的人……」
由紀子聲音飄忽。
「她引誘其他女孩跳軌……」
林小鹿突然指著遠處。
「那是……出口嗎？」
月台盡頭有一道微光。
眾人正要過去，由紀子卻尖叫。
「不要！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