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如月車站
蔡明薇瞳孔微縮，指尖輕點將照片放大。
少女穿著水手服，裙擺處隱約有暗色污漬，最詭異的是她的雙腳，懸浮在站台邊緣三寸之上。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她聲音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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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二晚上11:50！我當時在等末班車，拍完才發現不對勁！】
霍沉舟突然按住蔡明薇肩膀，兩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照片角落的電子鐘顯示日期正是佐藤由紀子失蹤當天。
「這位朋友，請私信我具體位置。」
「把照片轉給林銳做技術分析。」
彈幕頓時炸開：
【臥槽不會是拍到那個失蹤女生了吧？】
【毛骨悚然！這期節目必須追了！】
【薇姐小心啊感覺好邪門】
蔡明薇掐指默算，忽然悶哼一聲按住太陽穴。
卦象顯示大凶，卻在凶煞中透著一線生機。
她不動聲色地關閉直播，轉頭時發現霍沉舟正在通話。
「對，就是澀谷站南口。」
他掛斷電話，眉宇間凝著寒意。
「林銳查到三個月來已有五起相似失蹤案，全發生在末班電車上。」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蔡明薇手中突然自燃的符紙。
灰燼落在照片上，恰好覆蓋少女的雙眼。
「怨氣凝而不散。」
她輕聲道。
「這不是普通的靈異事件……」
周一。
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時，蔡明薇突然驚醒。
舷窗外，東京的燈火如繁星般鋪展開來，卻讓她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做噩夢了？」
身旁的霍沉舟放下手中的資料，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額頭。
「全是冷汗。」
蔡明薇搖搖頭。
「沒什麼，應該是我太緊張了！」
「放輕鬆點！」
飛機輕微顛簸著降落在成田機場。
「歡迎來到東京！」
王導在艙門處精神抖擻地招呼眾人。
「接機的是我們日本合作方'星野製作'的中村先生，大家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在澀谷站集合踩點！」
走出機場，外面下著小雨。
中村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精瘦男子，鞠躬時後頸露出一個奇怪的青色紋身。
「霍桑，蔡桑，久仰大名。」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口音。
「車已備好，請隨我來。」
前往市區的路上，趙雨晴湊到蔡明薇身邊。
「薇姐，我查了資料，如月車站的傳說最早可以追溯到昭和時期，但近二十年才頻繁出現。您覺得這和日本經濟泡沫破裂後的『失落二十年』有關嗎？」
蔡明薇正要回答，車突然急剎車。
一個穿水手服的少女站在馬路中央，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車。
「危險啊！」中村搖下車窗用日語喊道。
少女卻徑直走到蔡明薇窗邊。
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卻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變成暗紅色。
「由紀子……在等你們……」
少女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要……上最後一節……車廂……」
中村暴怒地推開車門，少女卻已消失不見。
後視鏡里，馬路乾燥如初，仿佛從未下過雨。
「剛才那是……」林小鹿臉色發白。
「東京經常有這種cosplay的年輕人，」
中村乾笑著重新發動車子。
「嚇到各位了，真是抱歉。」
蔡明薇與霍沉舟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看到了，少女消失前，嘴角裂開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酒店大堂燈火通明，卻驅散不了團隊中的壓抑氣氛。
辦理入住時，前台服務員盯著他們的證件看了很久。
"有什麼問題嗎？"霍沉舟用流利的日語詢問。
服務員擠出職業微笑。
「沒有，只是……最近很多外國人來拍靈異節目。」
他壓低聲音。
「上個月有個澳大利亞團隊在青木原森林……少了兩個人。」
王導強作鎮定地拍拍手。
「大家先休息，晚上八點大廳集合！霍總，明薇，我們和日方開個策劃會。」
電梯裡，林小鹿突然抓住蔡明薇的手臂。
「薇姐，剛才路上那個女孩……我好像在直播里見過她。」
「什麼直播？」
「一個叫'如月車站實況'的午夜頻道，」
林小鹿咬著嘴唇。
「但那個主播三個月前就停更了，最後一期視頻里……她也提到了最後一節車廂。」
霍沉舟突然按下緊急停止按鈕，電梯戛然而止。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軍用級EMF檢測儀，指針正瘋狂擺動。
「從機場開始就異常，」
他聲音低沉。
「現在數值已經超過鬼屋標準三倍。」
張凡興奮地湊過來。
「我就說這次來對了！日本果然……」
「閉嘴。」
一旁的程昱冷冰冰地打斷他。
「這又不是遊戲，你那麼興奮幹嘛？」
張凡撇撇嘴，沒再說話。
策劃會在酒店會議室舉行。
星野製作的團隊展示了如月車站的3D建模圖。
「根據傳說，」
日方導演田中指著屏幕。
「必須在23:57分從澀谷站南口登上末班電車，坐在倒數第二節車廂的左側第三排，才能觸發如月車站。」
王導皺眉。
「這麼具體？」
「是從二十多起失蹤案例中總結的規律，」
田中調出一份檔案。
「所有失蹤者都符合這三個條件。」
蔡明薇突然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這個位置……」
她指著電車站結構圖。
「正好是'鬼門'方位。整個澀谷站的建築格局，無意中形成了一個天然'聚陰陣'。」
霍沉舟若有所思。
「所以特定時間特定位置……」
「會打開陰陽兩界的通道。」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中村手中的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蔡、蔡桑在開玩笑吧？」
田中乾笑道。
「這只是都市傳說……」
霍沉舟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過去五年，日本全國報告了187起電車相關失蹤案，其中23起發生在澀谷站，時間都在午夜前後。」
「這……這我們不知道……」田中額頭滲出冷汗。
一直沉默的日方製片人佐藤突然開口。
「節目必須拍。」
他摘下眼鏡擦拭。
「但安全第一。我們準備了神社開光的護身符，全員佩戴。」
蔡明薇注意到佐藤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日本黑道的傳統懲罰。
晚上八點，團隊在澀谷站集合。
霓虹燈下的十字路口人潮洶湧，卻給人一種怪異的不真實感，仿佛所有人都在重複同一組動作。
「我們先熟悉環境，」
王導分發對講機。
「記住安全詞'櫻花'，一旦聽到立即撤離。」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陣騷動。
一個穿紅雨衣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朝他們走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給中國來的姐姐。」
小女孩用中文對蔡明薇說，然後咯咯笑著跑開了。
紙上是用血畫的簡易地圖，標註著電車站的七個點位，連起來形成一個招魂幡圖案。
背面歪歪扭扭寫著：「不要相信穿紅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