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伶牙俐齒
「是。」葉管事應著，心中卻想：這王爺對雪夫人的放心程度，比世子妃要多很多。
他不禁開始期待王爺和雪夫人能夠生一兒半女……
到那時候王爺也是後繼有人了。
也不怪葉管事會這麼想，畢竟秦瑞元那個不成器的，如果不是王爺的行事作風，秦王府的名聲已經毀於一旦，雖說現在秦王府的名聲也屬於搖搖欲墜的樣子。
秦肆又交代了一些簡單的瑣事。
回竹苑已經是三更天。
沈沁雪睡的正香，聽到外面的聲響時，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一刻，便瞧見秦肆從外面進來。
她立馬從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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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沈沁雪穿著褥衣，烏黑的長髮隨意垂擺著，她微微欠身，「妾身見過王爺。」
兩人離的很近，沈沁雪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嗯，幫本王換下藥。」秦肆應了一聲，然後坐在床上。
「是。」沈沁雪並沒有多問，從床下將藥箱拿出來後，便幫秦肆將上衣慢慢褪下，她仔細地交代著最近的事情，「……妾想和幾位美人一塊包粽子，待端午佳節和王爺一塊享用。」
「端午還有多久？」秦肆問。
「還有七天。」沈沁雪想了想說。
「行。」秦肆算了算時間，倘若一切順利的話，七天時間足夠用了。
沈沁雪瞧著他身上的傷口總算是結了痂，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拿起金瘡藥又重新上了藥。
上過藥後，她拿了紗布幫他包紮。
那小手總有意無意的輕點在他的腰間，竄得他體力的火氣亂竄。
等她幫他包紮好後，他下意識地握上了她的小手，「別動。」
他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就算是沈沁雪再蠢，也知道他這是怎麼了，立馬繃緊了身子。
屋子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沈沁雪此刻和秦肆距離很近，她和他精壯的胸膛只有兩指寬的距離，能聽到秦肆那強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為什麼，沈沁雪的小臉就紅了下來，「若是王爺需要，妾身可以……」
「本王的確有事情需要你來做。」不等沈沁雪將話說完，秦肆便打斷了她要說的話，直接了當道：「本王最近幾日可能不在王府。」
「王爺放心，妾身一定幫王爺盯緊那四位美人。」聽到秦肆的話，沈沁雪趕忙正襟危坐，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秦肆手掌緊握，掌心似乎還留有她的餘溫。
「若是她們想要找本王，你找個由頭打發了。」秦肆道。
聽到這話，沈沁雪直覺他離開的日子不短，她不禁問：「王爺可是要離京？」
問完後又覺得不妥，她趕忙低聲道：「妾身不是想要追問王爺去哪裡……」
「本王一定會將沈大人安全帶回來。」秦肆這話，也變相告訴了沈沁雪他要去哪裡，「本王是悄悄過去的，這件事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嗯？」
「妾身明白。」沈沁雪應著，「只是王爺如今身上有傷，不能換別人去嗎？」
她擔心秦肆的身體。
秦肆搖搖頭，「別人去本王不放心。」
沈沁雪也沒再多言，只道：「妾身去給王爺準備行囊。」
秦肆原本想說用不著這麼麻煩，但瞧著沈沁雪忙碌的背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記不清已經過去多少年，自從嬤嬤年事已大，他讓她休養生息後，他身邊從沒有個貼己的幫他準備這些。
如今這抹婀娜的身姿，正一點點填補著他整顆心。
沈沁雪只知道他今夜就要動身，腦中不停地復盤著他都需要帶什麼，生怕自己忘了東西。
跟秦肆相處了這麼久，她也知道秦肆是個什麼樣的。
所以換洗的衣物只帶了一身，又拿了金瘡藥和紗布用來清理傷口用，剩下的就是一袋碎銀。
「這些藥物和銀子王爺貼身收好，若是遇到什麼事情，只要有銀錢就都是方便的。」這是沈沁雪從小到大切身感受到的事情。
秦肆接過包袱，又將錢袋和金瘡藥收進懷中，「好。」
「本王即刻啟程，雪夫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末了秦肆問。
沈沁雪欠了欠身，「妾身祝願王爺平安歸來。」
「你若是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本王已經交代過葉管事了，秦王府你可以自由出入。」
秦肆說完這話正準備離開，被沈沁雪雙手從後面抱住。
他身子一僵，正當他準備附上沈沁雪的手時，沈沁雪已經鬆開了他。
「在王爺沒回來之前，妾身會日日為王爺祈福的。」
秦肆抿了抿唇，沒回頭，推開門離開。
沈沁雪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這才將換下來的紗布給清理乾淨。
路過耳房的時候，寶珠剛好翻了個身，淺淺的打著鼾聲。
……
秦肆是坐著秦王府的馬車去的清風軒。
到清風軒的時候，何晏正坐在他經常在的廂房裡面大快朵頤。
「呦，和你那美嬌娘熱乎完了？」
他話音落，秦肆那鋒利的目光看了過來，他聳了聳肩，一臉不懼地模樣，「我這鼻子是靈的很，你那身上的香味，獨屬沁雪姑娘。」
「你離她遠點。」聽到何晏的話，秦肆道。
「我不過就見過她兩次罷了，還是為她解圍，說來你還要謝謝我，不是我，你那雪夫人的名聲早早就毀了。」何晏說著還不忘了邀功。
秦肆則輕嗤一聲，「她伶牙俐齒，那股聰明勁兒，倒用得上你來解圍？」
他對沈沁雪雖不算十分了解，但十分也了解了八分。
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旦觸碰到她的底線，也會跳起來反擊。
何晏將秦肆的反應和表現都看在眼中，心想：沒想到秦王有一天也能夠被女色所蒙蔽了雙眼。
說得好聽是伶牙俐齒，往質樸點說就是牙尖嘴利。
不過這話他並沒有說出來，擔心秦肆會一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於是他開口問：「咱們什麼時候啟程？」
「吃飽了嗎？」秦肆問他。
何晏點點頭，「吃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