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定罪
秦肆省去了一些不該皇上知道的，又稍加潤色了一下，將能夠說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他之所以做這麼多，也是想為鶴謙爭取一線生機。
皇上沉思片刻，待他消化完秦肆說的這些話之後，他道：「鶴謙為朝堂做了不少貢獻，這件事情真是和他沒有關係的話，自該論功行賞，當年的事情是朕……」
「皇上寬厚仁義，是歹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鶴大人一案，全是幕後之人的手段，若是論罰，也應當處置那幕後之人。」沒等皇上把話說完，秦肆直接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說到底，秦肆還是上道的，知道給皇上找回面子，畢竟你讓一個帝王承認他自己錯了……他又該怎麼面對鶴謙呢？
所以，當皇上聽到秦肆說的這番話之後，臉色好看了不少。
「秦王說的對，朕一定會好好懲治平渠縣令。」
「其實臣還有一事。」秦肆道。
「你同朕情同手足，想說什麼儘管直說。」
「臣懷疑這幕後之人並不是平渠縣令，平渠縣令只是被幕後之人推出來做擋箭牌的。」秦肆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皇上頓了頓，「何以見得？」
秦肆將平渠縣令伏法的經過講了一遍。
皇上聽完，沉思片刻道：「這件事情你可以暗中繼續調查，但為了避免朝堂恐慌，這平渠縣令也的確跟這件事情有牽扯，先將他定罪。」
「臣和皇上的想法一致。」
秦肆見所有事情都疏解完，也不再擔心什麼。
朝堂之上。
沈大人已經換上了新的官袍，許是日夜兼程的趕路，即使衣裳是新的，他還是能夠聞到他身上的酸臭味道。
尤其是平日裡和他挨的有些近的，這會都稍稍離他遠了一些。
對此，經歷過這次『大風大浪』的沈大人並不是很在意，這有句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如今他能活著回來，就已經不錯了。
皇上讓人將平渠縣令帶上來，很快定了罪。
因為他做的事情令人髮指。
直接誅全族，被五馬分屍。
至於沈大人……
不管是皇上還是在場的所有官家，又豈會不知，如果不是秦王趕去的及時，他又怎麼能夠『圓滿』的完成任務？
皇上給了賞賜，對於沈大人來說已經是頂好的了。
至於秦王，皇上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又給了他免死金牌，他官位本就極高，已經沒辦法加封，所以大多都是賞賜的金銀財寶。
只不過末了，皇上問：「朕斟酌了好久，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再賞賜你什麼好，如今你府上缺個女主人，要不朕幫尋一位？」
「臣多謝皇上好意，若是臣有心儀之人，一定讓皇上賜婚。」此話一出，秦肆哪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他又不能夠當場回絕，免得落了皇上的面子，所以選了個折中的說。
「行。」皇上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若是眾愛卿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先退下吧。」
皇上在朝堂上雖然隻字未提鶴謙的事情，但留下了秦肆。
他對秦肆說：「鶴謙既然同你聯絡過，你應當也知道如何能夠尋到他，這是聖旨，你幫朕給他帶過去。」
秦肆見皇上將聖旨遞給他，他下意識接過，「皇上想要臣去做說客？」
「雖然秦王沒說，但朕也知道，依照鶴謙的性格，這件事情既然以了，他也沒了執念，朕若是再請他回來，他可能也不會直接答應，所以……這個說客只能是秦王你。」皇上說完這話，拍了拍秦肆的肩頭。
「如今江山社稷，還需要大量人才。」
「臣明白皇上意思。」其實秦肆之所以將鶴謙的事情一筆帶過，也是因為如此，他不清楚鶴謙會不會回來。
但這會皇上主動提起來是最好的。
若是他願意回來報效朝廷，那麼當年的事情也可以公之於眾。
鶴謙也不用再隱姓埋名。
但若是不願意……帝王的心思也從不會用於沒有利益糾葛的人身上。
秦肆看著那個和從前不大一樣的皇上，下意識地拱手作揖，「臣一定竭力勸說鶴大人。」
「去吧。」皇上滿意的點點頭。
秦肆離開皇宮之後，並沒有回去休息，他最近一段時間不在京城，雖說有凌雲幫著他料理一些事情，可到底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處理。
他讓凌雲給鶴謙放了消息，然後便開始處理要務。
一直忙到了天黑，他才起身。
凌雲正在外面等著，見秦肆出來，恭敬道：「王爺，鶴謙大人收到信，已經答應了邀約。」
「不過他將地方改成了清風軒。」
秦肆聽到這話，當即道：「備馬車，咱們現在就過去。」
「是。」
秦肆在過去的路上小憩了一會。
鶴謙到了清風軒之後，就被當成座上賓，迎進了秦肆的廂房。
今日秦肆並沒有在清風軒見客。
他過去的時候，鶴謙正在廂房內坐著品茶。
「上好的西湖龍井，還是今年的新茶，嘗嘗？」鶴謙見秦肆坐下，竟反客為主，主動為秦肆倒了茶水。
秦肆不但沒有絲毫介意，還接過了鶴謙遞過來的茶，他輕抿了一口，道：「若是鶴大人喜歡喝的話，本王差人給鶴大人送一些。」
「我現在不過是一介草民，可別叫我鶴大人，受不起。」鶴謙連連擺手。
卻見秦肆將皇上給他的聖旨直接拿了出來。
鶴謙見此，問：「秦王這是作甚？」
「聰慧如鶴大人，又豈會不知道本王今日找你所為何事？」秦肆笑看著他，「如今幕後之人已經揪出來，鶴大人也已經洗脫冤情，皇上愛惜賢才，所以特意讓本王來做說客。」
「皇上真是如此想的？」鶴謙看著秦肆問。
「對，這件事情是皇上主動提及。」秦肆點點頭，「鶴大人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回來吧，朝廷需要你。」
後面那句話秦肆說的真切。
鶴謙沉默了一下。
下一刻，他抬頭看著秦肆，輕聲道：「我若是入朝為官，是什麼職位？」
他記得現在刑部尚書已經有人選了。
「頂替何大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