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苗種
他說著，拿起帶來的鐵鍬和耙子。
「虎子，三石，陳軍，咱們動手吧！」
「好嘞！」王虎和三石答應一聲，拿起工具就幹了起來。
陳軍也二話不說，拿起一把耙子，學著陳凡的樣子，開始清理雜草。
他雖然話不多，但幹活卻十分賣力，一下一下，都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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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這陳軍，確實是個能幹活的。
四個人，頂著初升的朝陽，在灘涂上忙碌起來。
清理雜草，翻動底泥，搬走石塊。
雖然辛苦，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蘇晴在家裡也沒閒著。
她將二嬸送來的鯽魚收拾乾淨，熬了一鍋濃濃的魚湯。
又烙了些蔥油餅。
臨近中午，她用食盒裝著飯菜，來到了灘涂邊。
遠遠地，就看見陳凡四人渾身是泥，汗流浹背，但幹勁十足。
「凡哥，虎子哥，三石哥，陳軍兄弟，歇會兒，吃飯了！」蘇晴揚聲喊道。
四人聞聲，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晴嫂來了！」王虎咧嘴一笑。
陳凡快步走到蘇晴面前，接過食盒：「你怎麼來了？這麼重的東西。」
「不重。」蘇晴看著他滿是泥污的臉，有些心疼，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我給你們送飯來了。快趁熱吃吧。」
四人圍坐在灘涂邊的一塊大石頭旁，就著海風，吃起了午飯。
香噴噴的魚湯，金黃的蔥油餅，雖然簡單，但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晴嫂這手藝，真是絕了！」王虎一邊喝湯，一邊讚不絕口。
三石和陳軍也埋頭苦吃，不時點頭附和。
陳凡看著蘇晴，眼中滿是溫柔：「晴兒辛苦了。」
蘇晴抿嘴一笑：「你們才辛苦呢。」
吃過午飯，稍作休息，四人又投入到緊張的勞作中。
一直忙到傍晚，潮水快要漲上來，他們才收工。
原本雜亂的灘涂，已經清理出了一小片乾淨的區域。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塊，但卻是一個充滿希望的開始。
「今天就到這裡。」陳凡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天，我們開始平整這片區域，然後就可以準備購買苗種了。」
「凡哥，買什麼苗啊？」王虎問。
「先買一批花蛤苗和牡蠣苗試試水。」陳凡說道，「我打聽過了，縣裡的水產市場應該有賣的。」
灘涂之事初定，陳凡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接下來，便是購買苗種，這是頭等大事。
他打算去縣裡水產市場看看。
臨行前一晚，陳凡對蘇晴細細交代。
「晴兒，我明天和虎子去趟縣裡，買些花蛤苗和牡蠣苗回來。」
蘇晴正幫他收拾行囊，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臉上掠過一絲擔憂：「縣裡那麼遠，你們路上要當心。」
「放心吧，」陳凡握了握她的手，入手溫潤，「我們騎車到鎮上，再坐公家的汽車去，快得很。」
他頓了頓，又道：「家裡有三石和陳軍照應著，灘涂那邊讓他們先平整著，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就讓他們趕緊去鎮上請大夫，或者去村正家找人幫忙。」
蘇晴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出門在外，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別不捨得花錢吃飯。」
她將幾件換洗衣裳疊好，又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陳凡手裡。
「這些錢，你拿著路上用。」
陳凡掂了掂，布包有些分量。
他心中一暖，將布包推了回去：「我身上帶著錢呢，這些你留著，想買什麼就買點。」
蘇晴還要堅持，陳凡板起臉：「聽話。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蘇晴這才作罷，只是叮囑道：「那你早去早回。」
「嗯，估摸著後天就能回來。」
翌日，天剛破曉，陳凡和王虎便一人騎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
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頗為舒爽。
「凡哥，你說縣裡的苗種，會不會很貴啊？」王虎一邊蹬著車，一邊問道。
「貴是肯定會比鎮上貴些，」陳凡道，「不過縣裡市場大，種類也多，咱們能多些選擇。」
兩人緊趕慢趕，到了青溪鎮汽車站時，日頭已經升起老高。
車站裡人不多，一輛半舊的客車停在泥地上，車身沾滿了塵土。
這就是通往縣城的公家汽車了。
車票不便宜，一個人要一毛。
王虎咂舌：「乖乖，坐個車就得一毛，這要是天天坐，誰受得了。」
陳凡笑了笑。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汽車才晃晃悠悠地發動起來。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柴油味，混合著汗味和各種說不清的氣味。
道路顛簸，車子開得不快，時不時還要停下載客上客。
陳凡和王虎擠在硬邦邦的座位上，隨著車身的晃動而搖擺。
王虎起初還有些好奇，不時探頭往窗外看，時間一長，也有些蔫了。
「凡哥，這車坐得可真夠受的。」他揉著發麻的屁股。
陳凡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忍忍吧，總比咱們自己兩條腿走過去強。」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申時三刻，也就是下午三點多，汽車才終於抵達了豐源縣城。
一下車，一股熱浪夾雜著喧囂撲面而來。
縣城比青溪鎮不知繁華了多少倍。
街道寬闊平整，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青磚黛瓦，頗具規模。
街上人來人往，車馬不絕，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王虎看得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凡哥，這縣城可真熱鬧！」
陳凡也是第一次來豐源縣城，心中同樣有些感慨。
「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陳凡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兩人在路邊找了個小食攤，一人要了一碗陽春麵，又要了兩個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