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國
「你女兒要回來你能不知道？你就說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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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妍推攘著顧重山，就差把家裡鬧個底朝天。她千算萬算都不會想到，林清顏的女兒還能有回來的那天！
現在港媒算是真熱鬧了，十年前不光彩的事兒又通通上了一次頭條，她好不容易打入港城的太太圈，現在是功虧一簣，她這張臉根本沒地方擺！
「你鬧什麼！我不是在處理！她回來就回來，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攪起多大風浪？」
顧重山擺了擺手，又繼續道：「她本來就是回來嫁人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蔣妍一把鼻涕一把淚，她搖著頭，淚眼婆娑地盯著顧重山，「最好像你說的這樣！當年我和兒子東躲西躲，可都是拜你所賜，現在她回來了，能嫁人已經是我退了一步的結果了，要是她來和我兒子爭這兒爭那兒，我是做鬼都不會放過她的！」
蔣妍越哭聲音越大，顧重山又心態又疲憊，他安慰了好一會兒，實在沒轍了，便嚷嚷著：「顧晨你來，安慰安慰你媽，我是真沒辦法了！這家裡頭什麼事不要我操心，你們母子倆倒是真舒坦上了！」
顧晨玩著遊戲，只是"誒誒"了幾聲，「爸您就別生氣了，媽這些年也不容易。還有媽，您也真是的，怎麼老給自己找不痛快，那姓林的回來了還能怎麼著？就像爸說的，還不是得嫁人。」
蔣妍的哭聲小了些，只是這話還是不饒人，她只覺自己這兒子和老公都是索命的鬼，她是上輩子是欠了債，這輩子才來了他們家。
可無論如何，蔣妍覺著兒子的話就是定海神針，他兒子剛成年就開始接受公司的事兒，林家那位回來又能怎樣？現在山水集團那老一輩都走的差不多了，哪裡還有她這個外人的容身之所？
她想著想著便安了心，這女人又歡騰了起來。
——
智意集團32樓，段景越看著鋪天蓋地的輿論，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應該的段總。」
許秘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只是剛踏出去沒一秒，這辦公室的門便一腳被陸今朝給踹開了去。
「誒誒誒！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這位爺，你妹要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陸今朝往沙發上一躺，罵罵咧咧就開始數起他當年的罪行來。
「我反正是來看笑話的，不過我多句嘴，人家現在二十二三歲，風華正茂的，你個快三十歲的老男人千萬別再打那些主意，你就說你這老臉還要不要吧！我都不好意思提。」
陸今朝「嘶」了一聲，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入肚，忍不住再看了眼這禽獸。
還記得當年林梔意走的那天，這男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喝醉了酒就喊著人家的名字，喊了整整一夜！
他雖明白他的心思，但也沒想到段景越能到如此地步……好歹差了整整六歲，而且還有個哥哥的身份擺在這兒呢！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的……
「錯了。」
段景越翻著文件，只回了陸今朝兩個字。
「什麼錯了？」
陸今朝不明所以。
「人活著，臉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聽這話，陸今朝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覺得這男人是真被勾了魂，報應馬上就到了！只見他搖搖頭，幸災樂禍地道：「你說……這顧重山要是不放心，會不會在林妹妹回國前就給她把後半生給定好了？也不對，說不定人家在國外早有對象了，二十二三歲，正是……」
陸今朝還沒猜完這可能性，就被段景越「不可能」三個字給打斷。
這就有意思了，他乘勝追擊，特好奇如今這男人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那萬一現在人家不喜歡你，有喜歡的人了，你還能把人搶過來不成？再說了……」
段景越停下手裡的事，他看向窗外，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今朝一頭霧水，這什麼意思？他愣了會兒，直到看著段景越那張嚴肅的臉，才知道這人是拿定主意、鐵定了心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
「不是，你還真打算這麼做是吧？那就不能夠！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
段景越又點點頭，自顧自般道：「本來也就不是親的，有什麼要緊。」
陸今朝：……
——
收拾完所有東西已經凌晨兩點，林梔意坐在床邊，仔細環顧陪伴她三年的公寓。她想到她來這兒的第一天，也是這樣坐著，哭了一整夜。只是沒想到如今要走了，竟還會有些不舍。
林梔意睡不著，索性起來仔細梳理這一年以來所獲得的信息，她在旅途中已經把顧重山的海外產業給過了一遍，大致上也算清晰。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顧重山借著林氏的名頭竟然參與了那麼多的灰色產業，為了那點兒錢，他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明白當年母親為什麼要選這樣的一個男人作為自己的丈夫。
如果她沒猜錯，顧重山從接近林清顏開始，就已經做好未來十年的打算了。那些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也只是這男人為了自己的權利、名譽所偽裝出來的。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林梔意冷呵一聲，只覺得好笑。一個男人能自私到這樣的程度，何嘗不是一種本事？她為母親不值的同時，也有了些新的眉目……
理清手頭的所有資料，太陽已然緩緩升起，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亮紙的一角，心有靈犀般鎖定了兩個字——顧晨。
林梔意戴上墨鏡口罩，剛一出門便聽到「嘟——」、「嘟——」的兩下。
黑色奔馳猛地朝她奔來，Ethan按下窗戶，大聲嚷道：「Scarlett，你的真命天子來送你去機場，不要太感動哦！」
林梔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拖著行李箱便上了車。她東西少，一個箱子其實就已經足夠，當年離開段家，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她一個也沒拿，當時她是小女孩氣性，覺得和人鬧掰了，就恨不得把所有東西全還回去，最好一個都不要留。
可如今她才逐漸明白，她和段景越的關係哪兒能這麼簡單地斷開，她出國留學的費用，這些年的費用，幾乎全都是靠他前些年生活費給的。
她知道他不在意這些三瓜倆棗，但她想起，還是會覺得膈應。
總得想辦法賺了錢還回去，越這麼想，她與顧重山之間的恩怨，也就又多了一層。
Ethan停好車，又來給林梔意開門，他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想什麼呢？不想走啊！捨不得我？」
林梔意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巴掌，無語到：「謝謝我們Ethan大少爺百忙中還得來送下我啊！」
Ethan笑著，拖著行李就跟在林梔意後頭，兩人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倒真挺像小情侶鬧著脾氣，由於Ethan長得太過亮眼，還一度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好了！回國後有什麼需要我幫我的call我好嗎？」
「當然，我的幸運神！」
林梔意抱了一下Ethan，她揮揮手，拖著行李便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這麼多年，總算……
總算等到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