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年之癢(男主視角)
「段總,林小姐的航班在今天下午四點到達,和李總的晚宴安排在六點……還有……還有……」
許秘握著手機,看著一對非常養眼的年輕人抱在一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看了一眼老闆辦公檯上放著的與林小姐的合照,確信這照片上的人是林小姐無疑。
這就更壞了……
「還有什麼?說話說不清楚了?」
段景越抬頭,直接把手機給拿了過來。
男人的臉色從白轉黑,他放大縮小了好幾個來回,把手機又重重地丟還給了許秘,冷冷道:「今晚八點安排人接我去半山。」
「段總,那時間安排會不會太緊湊了?您和謝總……」
「聽不懂話?」
「好的。」
許秘連忙退了出去,踏出辦公室的剎那如同重獲新生!不過他倒也是很好奇,就段總這樣的人,居然還能這麼關心一個女人,連帶著,他對這位傳說中的林小姐也多了一絲懼意。
當夜,段景越幾乎是心急如焚,他帶著贏來的一車錢,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趕到了半山別墅,這條路他走過太多次,只是今夜不同,今夜他總不會再空落落地來,空落落地回。
他都數不清他等了多久!等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與緊張近乎沖暈他的大腦,梔意,他的梔意。
不過事情並沒有他預想的那樣順利,從他像個毛頭小子直奔她家大門的那一刻,他見到的就是一張近乎陌生的臉。
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林梔意都與他印象里的那個小姑娘截然不同。
她瘦了很多。頭髮也短了。還有她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冷淡且拒人千里之外,她看著他,好像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
她甚至還準備上樓!四年沒見,她第一反應不是和他說些什麼,而是躲……
所以他就那麼讓她討厭,連帶著過去那六年的時光都能一筆帶過、從此不提嗎?
段景越沒法接受這樣的落差,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卻又先他一步開了口。
「段先生還真是客氣!這麼晚還跑一趟來我這兒,果真是誠心與林家合作的。」
這話就是突破他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段先生?
他甚至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見他的第一面不是叫的哥哥,也不是段景越,而是這樣的三個字……
所以他是陌生人?四年過去,他已經成為陌生人了對嗎?
他受不了這樣的她,所以之後發生的所有,都超出了他來之前的預料。
他知道她這幾年哪怕是在國外讀書,也經常通過梁成和Jasper來打探港城的消息。
所以哪怕是通過他們這些外人,她也不願意聯繫他。
不僅如此,她在出國的那天還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段景越當天晚上幾乎給她打了一百通電話,可結局都是「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
難道他和夏新柔的事情就這麼讓她過不去?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嗎?哪怕只有一點!
但他想的沒錯,林梔意確實連那一點的機會都沒給他。
他為她謀劃林家的事,而她張口閉口就是她的那個未婚夫!
他們甚至沒有見過面!
段景越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怒火攻心,當天晚上他的情緒就失了控,不過倒也談不上多意外,他在前四年已經想像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他抱著她,渾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他迷戀她身上的檸檬味,酸酸甜甜,和她這個人一樣。
她是鮮活的,是美好的,是他這些年反反覆覆確定後所渴望的。
再之後,他知道林梔意需要他的幫助,她用六年前的那些招數,那些好聽的話,那一口又一口的哥哥,一次又一次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他也很無奈,他就吃她這一套,只要她求他,同他嚷嚷兩聲,他就會受不了,什麼都能隨她去。
這種「打一個巴掌又給一個甜棗」的感受並不好,所以他只能停下手裡的工作,同她好好在一起,多一點羈絆,近乎脅迫地與她糾纏。
這些反常行為的出現都源於他的害怕。
如果說四年前是他做得太過分,他不該拿和夏新柔結婚的假消息讓她走,那現在他就是害怕她自己想走。
因為他能明顯感受到她對他態度的變化,哪怕她偽裝得再好。
他們正式接吻後的這個夜晚,段景越也還是抱著她,可他的心是熱鍋上的螞蟻,那些不安並沒有隨著兩人的距離而消失,相反,它變得更加強烈。
林梔意蜷縮在他的懷裡,鼻頭與眼尾都是紅透透的,她估計也沒想到,她的這位好哥哥一回來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接吻睡覺,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幾乎把所有情侶間該做的事都做了個遍。
林梔意初還掙扎,可想到明天回林家還需要他開這個口,索性也就算了……
她現在有求於人,而且以段景越的性格,就算她說不可以又能怎樣?
當初她說她不願意出國,他難道有半分猶豫嗎?不也是第二天就直接讓她登上了飛機!
林梔意覺得很委屈,她根本不認識現在的段景越,相比於愛他,她現在只想把事情處理完了趕快離開。
她想開始新的生活,過去的一切,那些亂七八糟的,都不重要了。
她想著想著就覺得好累,她被段景越緊緊鎖在懷裡,他身上的木質香比他本人更能勾起那些年的回憶。
林梔意醒了醒鼻子,把頭埋得更深了些。
段景越也注意到了她的這點兒小舉動,他帶著厚重的鼻音,輕聲問了句:「怎麼了梔意?」
林梔意沒說話。
段景越將手鬆開了些,他輕輕撫摸著姑娘的後背,自己識趣地往外移了移……實在是太快了!連他自己都沒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他準備下床換個地方的時候,林梔意本能似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她揉了揉眼,喃喃道:「怎麼了?」
「你安心睡,我去別處。」
「那你今晚答應我的還算嗎?」
林梔意想起他吃飯時的狠話,疲憊地垂了垂眼。
「嗯。你知道的,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段景越不敢看她了,他把頭埋得很低,無措得說不出多餘的話來。
「你上來睡吧,不抱著我就行,已經很晚了。」
林梔意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自己裹著被子移到了床的另一頭。
實在是太累,迷迷糊糊里,這姑娘又睡了過去,也不知道今夜的夢是不是太逼真。
在睡夢中,她總能聽到這樣六個字——對不起和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