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小蟒蛇，你這尾巴給我撓癢還差點勁！
尤其是用烏翎族，天敵的血脈。
燭龍圖騰在上，蛇族血脈至上，這規矩刻在萬蛇窟每一塊石頭裡，刻在每條蛇的骨頭裡。
他偷偷摸摸練此術這麼多年，連丹房都設在最深處，防的就是族中那些老東西的耳目。
只要突破靈仙，他就能翻身。
老祖這些年被鑿齒妖尊徵調在外，萬蛇窟里他赤練說了算。
到時候老祖回來，他靈仙之身，這萬蛇窟的窟主該換人坐了。
但破境機緣就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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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要是知道他在煉破障血丹，必定伸手來搶。
所以這事必須瞞，瞞到丹成，瞞到他踏入靈仙。
本來一切都順當。
雲翎跑到人界去了，他沒法追。
這些年費了那麼多心血去養這個小雲芷，就是為了讓她早日覺醒大鵬血脈。
可今天，雲翎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個靈帝三重的人族打上門來。
要是讓這兩個人活著跑出去，他煉破障血丹的事就兜不住了。
烏翎族找不找他報仇另說，老祖那一關他就過不去。
老祖的手段……
蟒君想到這，蟒尾不自覺地緊了緊。
所以，今天這兩個人，必須死在這！
蟒君蛇瞳里的紅光凝成兩條豎線，聲音陡然狠沉，沒了剛才的戲謔：「牙尖嘴利。本來想留你全屍，現在——」
他蟒尾一擺，「妖群聽令，撕了他！小雲芷要活的！」
四周蛇兵蛇將頃刻壓上，骨矛如林。
秦無夜把雲芷往身後一帶，金身龍紋暴漲，暗金光映亮甬道。
「抓緊了。」
雲芷指向左側：「那隊蛇兵後頭有條排水縫，能通窟外！」
「好！」
秦無夜掌心冥焰一翻，紫藍火線貼地橫掃出去，逼退最前一排蛇兵。
火線舔上蛇兵腿腳，皮肉滋滋冒油，燒得蛇兵滿地打滾，甬道里頓時一股焦臭味。
他拽起雲芷，雷劫步炸開，朝缺口撞去。
蟒君蟒尾一甩，凌空抽下來。
秦無夜金身硬扛一記，借那股力道往前送了一截，反而更快了。
他回頭朝蟒君咧嘴一笑：「小蟒蛇，你這尾巴給我撓癢還差點勁。」
「你找死！」蟒君怒喝，蟒尾連抽。
秦無夜抱著雲芷在甬道里雷閃騰挪，蟒尾抽在石壁上，碎石橫飛，抽在地上，石面裂出蛛網紋。
可就是抽不中他。
命軌之眼提前半步看穿蟒尾路線，每一步都踩在空隙里。
「左邊第三個洞口，進去就是排水道！」雲芷喊。
秦無夜一頭扎進去。
洞道陡然變窄，蟒君那龐大的蟒尾優勢全無，追到洞口，尾巴卡在洞壁上，硬生生把洞口撐裂了一圈，碎石嘩啦啦往下砸。
「追！給我追進去！」蟒君暴怒，蛇瞳赤紅如血。
一群蛇兵蛇將嗷嗷叫著往排水道里鑽。
秦無夜跑出十幾步，忽然把雲芷往旁邊一按，回身，掌心冥焰暴漲。
紫藍色的火球在掌中凝成拳頭大小，他反手往地上一拍。
火焰順著排水道的積油——那是蛇窟常年排泄的腥油。
轟地燒起來，火線貼著地面竄回去，眨眼吞沒了整條排水道。
「啊啊——！！」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條蛇兵被火舌卷進去，慘嚎聲此起彼伏，皮焦肉爛的臭味混著油煙倒灌回來。
後頭的蛇兵掉頭就跑，擠成一團，互相踩踏，骨矛扔了一地。
蟒君剛擠進洞口半截身子，迎面一團紫藍火球轟過來，正中面門。
他慘叫一聲，捂著臉倒翻出去，蟒尾在地上亂抽亂掃，把洞口旁邊的石壁抽塌了半邊。
他手下的靈聖護法趕緊撲上來，連拖帶拽把他拉出火線。
蟒君臉上焦黑一片，紅鱗燒化了小半邊，露出底下嫩紅的肉。
他疼得直抽氣，蛇瞳死死盯著排水道里越燒越遠的紫藍火光，胸膛劇烈起伏。
幾個護法手忙腳亂地抓了濕泥往他臉上糊，被他一人一腳踹開。
「滾開！」
蟒君自己抓了兩把濕泥按在臉上，灼痛稍減。
他盯著掌心殘留的一縷紫藍火苗，那火不依不饒，燒穿了濕泥還在往裡鑽。
他猛地攥拳，妖力硬壓，才把那縷火碾滅。
攤開手掌，掌心一個焦黑的窟窿，邊緣還冒著煙。
蟒君臉色大變。
不對勁。
這火不對勁。
靈帝三重的火，按理說絕不可能燒透他的赤鱗。
他這身鱗甲連靈仙初期都能扛兩下，怎麼會被燒穿？
那紫藍火焰里，分明有一絲他認不出的力量。
古老、純粹、帶著壓制性的威壓，壓得他血脈深處一陣陣發悸。
那種感覺，像當年老祖從鑿齒妖尊那兒回來，身上帶的那一縷氣息。
不，比那更純。
仙火？
不可能！
靈帝三重的人族，哪來的仙力？
蟒君瞳孔劇震。
可那縷火苗燒在臉上的感覺不會騙他——就是仙力。
哪怕只有一絲，那也是仙力。
他猛地抬頭，排水道里的火光已經遠了，但那條紫藍火線還在燒，蛇兵的屍首在火里蜷成焦炭，噼啪作響。
那是他養了上百年的崽子們，就這麼一眨眼燒沒了一大片。
蟒君牙關咬得咯吱響，臉上的爛肉一抽一抽。
「一群廢物！」蟒君一把揪起身邊一個靈聖護法的領子，唾沫噴了對方一臉，「繞路！從上層甬道給我截！前面是窟外暗河出口，他們跑不遠！」
他鬆開那護法，蟒尾重重拍在地上，石面炸開一條裂縫。
「給我追！」
蟒君自己吞了兩顆丹藥，臉上的焦黑肉眼可見地收乾結痂。
他蟒尾一擺，帶頭鑽進上層甬道。
蛇兵蛇將潮水般跟上，整個萬蛇窟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從最深處一層層往外炸開。
前方排水道盡頭，秦無夜抱著雲芷從暗河出口的岩縫裡鑽出來，腥冷的夜風兜頭澆下來。
雲芷大口喘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洞裡遠遠傳來的嘶吼和火光。
「他追來了。」雲芷說。
「沒事，讓他追。」秦無夜把她往背上一甩，「抱穩脖子。」
雲芷摟住他脖子，下巴擱在他肩上，忽然小聲說：「謝謝。」
「不客氣。」
這是我欠你哥的。
後半句，秦無夜沒說出口。
他頓了頓，雷劫步一踏，朝著山外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