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大鵬展翅,群蛇伏地?!


  石縫裡歇了不到一刻。

  蟒君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區域。

  妖氣鋪天蓋地壓下來,方圓數里的妖獸全趴了窩,樹林裡一片死寂。

  他從林子邊緣游出來,蟒尾掃斷幾排巨樹,樹幹咔嚓咔嚓倒下去,砸起漫天碎葉。

  臉上那層焦痂還沒好利索,紅鱗燒化的地方結了黑痂,痂縫裡滲著膿血。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蛇瞳赤紅。

  壽元將盡,開爐在即。

  這丫頭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拼死也要搶回去。

  "把人交出來。"蟒君的聲音從樹林裡碾過來,"留你全屍。"

  即便對方沒有真正發現他們的藏身處,但這麼躲著遲早也是被發現。

  秦無夜乾脆從石縫裡走出來,金身龍紋從皮膚底下隱現。

  他把雲芷往雲崖那邊推了一步。

  「你們倆躲好。」

  雲崖攥了攥拳:「你一個人——」

  「你護好你姐,就是幫我忙。」

  秦無夜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蟒君身前上空。

  葬骨手對蟒尾。

  「砰——」

  兩股力道撞在一起,氣浪炸開,地面碎石飛濺。

  秦無夜退了一步,蟒君也晃了一下。

  蟒君心裡一沉。

  這靈帝三重的人族,竟然能僅憑肉身跟他對抗?!

  窟里那一仗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更不對了。

  一招一式比窟里還穩,靈力渾厚得不像是靈帝初期。

  冥焰從側翼卷過來。

  蟒君蟒尾回掃,尾巴上的紅鱗被火苗舔了一下,滋滋冒煙。

  他抽回尾巴,蛇瞳縮了縮。

  這火,又是這種帶著仙力的火!

  蟒君當即變了打法,不跟秦無夜硬碰。

  他蟒尾一擺,靈聖護法帶著蛇兵從兩翼繞過去,試圖去撲雲芷和雲崖。

  秦無夜回身硬接。

  葬骨手拍飛一頭護法的骨矛,冥焰逼退另一頭,再轉身的時候,蟒君的尾巴已經到了面前。

  金身硬扛。

  "砰!"

  人被掃退三步,腳底犁出兩道溝。

  腹背受敵。

  一打多,還要護人。

  雲崖有傷在身,被兩頭護法纏得自身難保,翅膀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血把翎羽浸透了半邊。

  雲芷被蛇兵逼得連連後退,根本跑不脫。

  秦無夜一次次回身硬接,靈力消耗加大。

  蟒君舔了舔嘴唇。

  就是這樣。

  耗。

  耗到他顧不過來。

  又一頭靈聖護法從側面繞過去,骨矛直取雲芷後心。

  秦無夜雷閃折回,葬骨手拍碎骨矛,一拳把那護法砸進亂石堆。

  再轉身,蟒君又趁機欺身而上。

  一記爪擊擦著他肋側撕過去,金身龍紋濺起金光,甩了一地。

  秦無夜咬牙,冥焰回卷。

  蟒君不敢硬接,蟒尾一擺退了十幾丈,又指揮蛇兵撲上去。

  車輪戰。

  蟒君在外面游著圈,專挑秦無夜回身的空當下黑手。

  秦無夜的靈力在一分一分地往下掉。

  蟒君佯攻秦無夜。

  蟒尾卻從斜里卷向雲芷。

  一頭護法同時撲上。

  雲芷被尾風掃倒,蟒尾卷到面前,她避無可避。

  「姐!」雲崖被兩頭護法死死纏住,目眥欲裂。

  秦無夜被蟒君正面纏住,回身不及。

  雲芷摔在地上,掌心的舊翎硌進肉里。

  她下意識抬頭往胸前一擋。

  手裡那隻舊翎忽然亮出淡金光芒。

  那是雲翎留在上面的血脈餘溫,微弱得像快滅的炭火。

  可就是這點炭火,燎到了她皮膚底下那層被靈藥硬餵出來的虛旺金光。

  兩股光絞在一起,像火星濺進了油鍋。

  雲芷整個人像被點著了。

  一聲清越的唳鳴撕裂山澗。

  那聲音不是從嗓子裡出來的,是從血脈深處炸出來的,又高又亮,震得山澗里的碎石嗡嗡直顫。

  金翅大鵬虛影從她背後猛地炸開,翼展十幾丈,金羽遮了半邊天。

  每一根羽毛都在發光,金燦燦的,把山澗照得跟白晝一樣。

  天敵的血脈威壓鋪滿全場。

  大鵬食蛇。

  這四個字刻在每一條蛇的血脈里,從出生那天起就刻著,擦不掉。

  血脈深處一陣發悸,那種刻在骨頭裡的恐懼湧上來。

  方圓百丈,蛇兵蛇將齊刷刷趴了窩,骨矛噼里啪啦掉一地。

  有的直接翻了肚皮,四條腿抽搐,嘴裡吐白沫。

  甚至連靈聖境的蛇妖動作也是一滯,渾身發僵,蛇瞳里全是壓不住的恐懼。

  雲崖怔怔看著那金羽虛影,翅膀上的傷都忘了疼。

  「跟哥當年……"他喃喃,「一模一樣。」

  雲芷自己也懵了。

  她怔怔看著掌心還沒散的金光,十指不受控地抖。

  她覺醒大鵬血脈了?!

  修為在覺醒的一瞬間被血脈之力硬生生拔到了靈聖門檻,渾身上下像灌滿了滾燙的鐵水,又脹又燙,撐得她幾乎站不穩。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只知道渾身都是勁,沒處撒。

  遠處的蟒君被金光晃得眯了眯眼。

  天敵威壓對他毫無影響——靈帝巔峰的修為擺在那兒,血脈壓制再凶也壓不到他頭上。

  他反而笑了,笑得蛇瞳里赤紅翻湧,越笑越亮。

  「好!太好了!」蟒君激動萬分,蟒尾在地上啪啪拍了兩下,「老子餵了你幾年,靈藥、蛇毒、秘法,一把一把往裡砸——今天總算把你這隻鳥給餵熟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貪婪壓都壓不住。

  「鼎熟了,血脈醒了,只差最後一步,開爐取血,破障血丹就成了!」

  蟒君興奮得蟒尾尖都在抖,整條蛇身微微前傾,所有注意力全鎖在雲芷身上。

  就這個剎那。

  秦無夜狩神蹤貼上去,快得連殘影都沒有。

  葬骨手五指扣進蟒君臉上那道裂開的舊傷里。

  那是冥焰燒穿的痂殼,底下嫩肉還沒長好。

  噬天冥焰順著指縫灌進去,紫藍火苗從傷口裡往肉里鑽。

  蟒君慘嚎一聲,蟒尾亂抽。

  秦無夜金身硬吃一記尾抽,胸口悶響,借力後掠。

  「嘭——!」

  紫藍火焰在蟒君顱骨里炸開,蟒君疼得蛇瞳暴突,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翻倒。

  秦無夜在半空雷劫步一踏,折身回來,一記重拳正中蟒君胸口。

  「轟——!」

  蟒君整個人被砸飛出去,赤紅蟒身在空中飛速翻滾,不知飛出多少里地。

  秦無夜落地,胸口悶得發脹。

  他一把撈住還在發懵的雲芷,另一手拽起雲崖。

  「跑!」

  雲崖被拽得一個趔趄,翅膀傷口扯了一下,疼得齜牙:「他——你把他打飛了?!」

  「對方還沒死,但夠他爬一會兒了。」秦無夜雷閃連踏,甩開眾蛇妖,一頭扎進林子。

  對於這種靈帝級的大妖而言,這一兩招還不至於能夠斃命。

  這時,雲芷背後的金羽虛影晃了兩晃,散了。

  剛覺醒的血脈撐不住這麼大動靜,加上堆積上來的虛旺修為更是讓她整個人虛浮一軟。

  「別睡。」秦無夜拍了她臉一下,「趕緊穩住體內的氣息,不然你很容易走火入魔。」

  「好……」雲芷聲音虛得跟蚊子似的,但還是硬撐著睜眼,使著勁提著氣。

  遠處,亂石堆里。

  蟒君從碎石底下拱出來,臉上糊著血和灰,腦子嗡嗡響。

  他伸手往臉上一摸,指縫裡紫藍火苗還在皮肉里燒,燒穿鱗片,燒進骨頭縫裡。

  那種疼不僅僅是皮肉的疼,是從骨髓、神魂里往外翻的疼。

  他低聲嘶吼不斷,趕來的蛇兵蛇將們滿場趴著,沒一個敢說話。

  蟒君蛇瞳里也燒著兩團火,分不清是怒還是疼。

  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養了好幾年的鼎,親手餵出來的氣血,竟然讓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蟒君連吞了三顆丹藥,又用了大量的妖力將這仙火給逼出體外,臉上的焦痂才收幹了幾分。

  他蟒尾一擺,嘶聲道:「給我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