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跟老子玩瞳術？！
「轟！」
大地顫抖，亂石沖天。
秦無夜一步跨出，氣浪炸開，不滅輪迴法相拔地而起。
百丈高的紫金虛影，頭生雙角，背展雙翼，氣息碾壓四方。
兩條百丈巨物，轟然對撞。
赤蟒對紫相，毒火對冥焰，撞出來的氣浪把半座山削平，方圓十里的地皮翻卷。
山林里的妖獸嚇得屁滾尿流，沒命地往遠處逃。
對撞的瞬間，腳下的大地整個跳一下，裂開一道幾百丈寬的口子，深不見底。
兩頭巨物滾在一起，從這座山滾到那座山，撞碎一切。
「你的法相，太小了。」
「你的倒是不賴。」秦無夜抹掉嘴角的血，"就是老了點。"
蟒君恨得牙痒痒，赤蟒法相纏得更緊。
跟這人族鬥嘴，他占不到半點便宜。
不滅輪迴法相，攻防一體，自帶輪迴道則。
血蟒法相狂攻不止，蛇軀絞纏，毒火焚燒。
輪迴法相硬扛，該碎的碎，該長的長，被打碎半邊身子，紫金光芒一閃，又拼回來。
兩頭巨物從山上打到山下，從地下打到天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蟒君越打越心驚。
焚壽之力確實猛，一時半會兒壓得住秦無夜。
時間一長，力道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輪迴法相卻是越打越穩，有葬仙樹在體內源源不斷地修復，周而復始，跟打不死似的。
他不管了，壽元接著燒，就認準一個念頭：在燒完之前，先把這人族打死。
只要得到雲芷，他突破靈仙境，這一切都能補回來！
打著打著，他蛇瞳一亮。
赤蟒法相的蛇瞳，猛地亮起幽綠的光芒。
焚天瞳術！
萬蛇族的本命妖術，能燒穿神魂，直取本源。
尋常靈聖挨上一下，神魂當場燒個對穿。
修為差得多的，一眼就能瞪死。
他憋半天，就等這一刻。
近身纏鬥，距離拉不開，瞳術鎖得死死的，想躲都沒處躲。
幽綠瞳光射出，直取秦無夜面門。
秦無夜眉心金光一閃。
輪迴法則運轉，在他識海外圍結成一道屏障，瞳光撞上來，像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沒進去。
屏障紋絲不動。
秦無夜抬手，反手一巴掌抽在赤蟒法相的腦袋上。
「跟老子玩瞳術？」
赤蟒法相被這一巴掌抽得翻滾出去，撞碎半座山峰。
蟒君的蛇瞳瞪得溜圓。
他最得意的焚天瞳術，妖族橫著走的底牌，在這人族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
他不信邪，瞳術連發，一道接一道幽綠瞳光射出，全被輪迴屏障擋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你的瞳術，燒不動老子的神魂。」秦無夜一步步逼近，「換個招吧。」
蟒君咬牙，精血在飛速燃燒。
赤蟒法相轟然炸開。
蟒君一口精血噴出，混著焚壽的赤焰，氣息暴漲，硬生生把血蟒法相重新凝聚，比先前更壯一圈，蛇軀上的鱗片燃燒著赤紅的火焰。
他不管了，一門心思砸。
"轟！"
血蟒法相一尾掃出，力道暴漲數倍，輪迴法相接不住，被一尾抽飛，撞進山里，半座山塌下來，把它埋半截。
"這才剛開始。"蟒君牙齒縫裡擠出笑，赤紅的火焰從鱗片縫裡往外噴，「老子燒精血陪你玩，看你耗得起耗不起！」
局面逆轉。
秦無夜明顯感覺手裡的力道跟不上。
剛才還能硬碰硬，現在接一尾，整條胳膊都麻。
血蟒法相壓著輪迴法相打，每一擊都重若千鈞，輪迴法相的紫金光芒一閃一閃，明滅不定。
秦無夜嘴角滲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樣下去，法相撐不住。
「看見沒有？」蟒君居高臨下，得意洋洋，「這就是差距。三重和九重巔峰的差距，拿什麼都跨不過去！」
秦無夜不接這茬。
「怎麼，怕了？」蟒君一步一步往前逼，「怕了就跪下，老子給你留個全屍。」
「怕你等不到那天。"秦無夜咳出一口血，"燒成這樣，全屍是你自己沒有的東西。"
蟒君臉上的橫肉一抽。
秦無夜狩神蹤一晃，避開一記尾掃，出現在幾十丈外。
血蟒法相扭頭就追，速度比剛才快一截。
秦無夜再閃，再被追，再閃。
焚壽加持下的血蟒，速度快得離譜，狩神蹤都有些吃力。
「跑啊。」蟒君在後面獰聲喊，「你不是會躲嗎？接著躲！」
秦無夜不理會，只管閃。
血蟒法相的焚壽之力太猛，輪迴法相硬扛扛不住，狩神蹤快躲躲不開，這麼耗下去，輸的只是時間問題。
他咬緊牙關，硬扛一尾，被抽飛出去，撞碎一座山頭，碎石把他埋半截。
疼。
渾身骨頭都在疼。
疼歸疼，但他心神沒亂。
他數著蟒君的呼吸，一聲比一聲粗，一聲比一聲急。
眼底那團火，穩得很。
他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碎石，金身幽光重新亮起，輪迴法相跟著從山裡拔出來，晃晃悠悠站直，紫金光芒重新凝聚。
「還能撐？」蟒君眯起蛇瞳，瞳仁里的赤光跳了跳，「老子的焚壽，燒一天一夜都燒不完。你這副身板，撐得過一炷香嗎？」
秦無夜咧嘴一笑。
"試試看。"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灌入法相，輪迴道則全力運轉，紫金光芒大盛，正面頂住血蟒法相的攻勢，一步不退。
兩人在山間對轟，你一拳我一尾，打得大地崩裂，山河破碎。
打著打著，秦無夜察覺出了不對。
蟒君的攻勢，看著猛，每一擊的間隔卻在拉長。
焚壽燒得快，回氣跟不上。
他心裡透亮。
再拖，蟒君自己就得燒乾。
蟒君精得很，看出他的想法。
再拖下去，沒等燒死對方，自己先燒乾。
他一口氣收住攻勢，血蟒法相盤成一團，蛇軀繃得緊緊的，鱗片倒豎，像一張拉滿的弓。
「蛻天衣。」他吐一口氣，「老子幾百年沒用過這張皮了。沒想到竟被你逼出來。」
蛇軀越繃越緊，皮下的骨頭咯咯作響，鱗片一片片倒豎，像要離體飛出。
秦無夜眯眼。
蛻殼？
蛇族蛻殼，舊殼離體，新皮未成，正是最弱的時候。
蟒君敢在他面前蛻，就不怕他搶攻。
這張皮，怕是沒那麼簡單。
他試著轟一拳過去，拳勁砸在蛇軀上，像砸在棉花上，滑開。
秦無夜收手，不再浪費靈力。
蛻就蛻。
他等。
等蟒君把舊皮脫下來，看他還有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