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祖龍面前,你們也配稱龍?!
「雜血?」
蟒護法臉色一沉,並指往上一引,蟠龍隨之昂首。
「蛇蟒化蛟,蛟渡劫成龍。老祖親口說過,我們體內的血,來自真龍!」
秦無夜掏了掏耳朵:「他騙你們賣命的話,也拿來當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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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百丈龍軀盤旋升空,四妖各鎮一方。
蟒護法居首,蟒三續住龍脊,蛟一與蛟二分別撐起腹爪和龍尾。
四片領域接攏,整片焦土當即向下沉去。
秦無夜雙膝一彎,腳下岩石瞬間碎裂。
他將八荒不滅金身催至極致,金光大盛,才把那股重壓扛住。
這股龍威已逼近半步靈仙。
蟠龍張口,灰白龍息噴吐而出。
秦無夜踏著狩神蹤橫移三丈,原處被龍息掃中,地面當場熔出一條長河。
他剛要借力再退,龍尾已從側面捲來,恰好封住落點。
他擰身,雙臂交叉硬擋。
砰!
秦無夜橫飛數十丈,後背撞斷一根焦黑石柱。
左臂垂在身側,指尖顫了兩下。
蟒護法掌中的引息鱗正燙得發紅。
「西邊!」蟒三盯著鱗面紅芒。
龍首立刻轉向西側。
秦無夜藏住身形,貼著地面掠出十餘丈,龍息仍追著他掃過來。
他抬眼看向蟒護法掌心,下一刻又甩出一環。
紫金環光從東南升起。
蟠龍的腦袋隨之偏轉。
「原來靠這個東西。」秦無夜在心裡罵了一句,「赤練都化成灰了,還留一手坑人。」
他並不知道這引息鱗是萬蛇老祖的手段。
秦無夜收回環光,把氣息徹底壓進體內。
引息鱗上的紅芒隨即散亂,龍首遲了一瞬。
這一瞬已夠秦無夜近身。
他出現在蛟二頭頂,葬骨手裹住噬天冥焰,直砸面門。
「師兄,救我!」
「蠢貨,守住你的位置!」
蟒護法怒罵,龍爪從旁橫拍。
蛟一也將領域猛推,原本裂開的龍鱗補上一層青光。
秦無夜的拳頭落在蛟二額前,冥焰燒穿血肉,龍爪也在同一刻拍中他的腰。
一人一蛟各自倒飛。
蛟二摔進焦土,抱著臉哀嚎。
秦無夜落地滑出老遠,腰間衣衫盡碎,金身龍紋暗了一片。
蟒三看著這一幕,牙關咬緊:「他的肉身太硬,別跟他換傷。用盤龍鎖!」
「起鎖!」
蟠龍首尾相銜,百丈身軀繞成數圈。
龍鱗彼此咬合,四方領域的空隙隨之封死,把秦無夜困在中央。
秦無夜揮動七命環,七道環光分擊龍軀。
兩環被龍口咬住,三環遭龍尾抽飛,最後兩環終於砸斷一片龍鱗。
蟒三悶哼,袖口滲血,蛟一立刻把妖力渡過去,那片龍鱗轉眼重生。
「省點力氣。」蟒護法盯著下方,「四象蟠龍域,四命相連。你能打散一處,我們三人便能補上一處。等你靈力耗盡,我再慢慢拆你的骨頭。」
秦無夜又試了一次。
龍盤隨之收緊,七命環被壓回身側,環身貼著他的手臂顫動。
他呼吸漸重,目光卻落在那顆龍頭上。
左眼青光,右眼灰芒;左側龍角完整,右側只長半截;腹下四爪大小不一,每次呼吸都有四股妖氣在鱗片下亂竄。
蛟二見他打量,捂著燒焦的臉罵道:「看什麼?臨死還不老實!」
秦無夜抬手點向龍角:「你們這龍,怎麼長得東拼西湊的?」
蟒護法眼中凶光一閃:「死到臨頭,嘴巴還賤。」
「問問而已。」秦無夜頓了頓,「它這麼虛,你們平時照鏡子不慌嗎?」
「壓碎他!」
龍盤再次收緊。
秦無夜眉心隨之亮起一道暗金細紋。
祖龍逆鱗浮出一線。
他收著龍魂,只將逆鱗中沉睡的位格放出一縷。
龍息停了。
蟠龍右側那顆灰眼率先失去神采,緊接著,四爪同時發軟。
四妖體內的龍血倒衝心脈,維持領域的妖力堵在經脈里,進不得,退不回。
蟒護法還抓著引息鱗,手臂上青筋根根鼓起:「穩住!不過是一道氣息,都給我穩住!」
蟒三張著嘴,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字音:「血……壓不住……」
蛟二已經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焦土,身體伏得比剛才挨揍時還低。
秦無夜站在龍盤中央,眉心那道暗金紋路映進每一片龍鱗。
「現在看清了?」
龍首從半空跌落。
百丈蟠龍隨之崩散,大片妖力砸進地裂,激起數十丈高的雷漿。
四妖同時噴血,領域各自縮回體內。
蛟二手腳並用往後爬:「祖龍……他怎麼會有祖龍的氣息?」
「別管他有什麼!」蛟一拽住他的後領,想將人拖起來,「先結陣,再結一次!」
「還結?」秦無夜揉著眉心走近,「嫌死得慢?」
蟒護法甩出一桿骨矛,直取他心口:「一起上!」
秦無夜抬手。
這時,鎮界石的共鳴從鎮天棺中盪開。
北方傳來一聲悠遠雷鳴。
焦土上空,紫電接連穿透鉛雲。
第一道劈碎骨矛,餘下雷光順著七命環殘留的火勁落下,將四妖原先站立的位置全部納入雷海。
蟒護法祭出法盾,雷光落下,盾面立刻爬滿裂紋。
「往雷雲外退!」
「老二還在那兒!」蛟一回頭。
蛟二剛從血泊里撐起半個身子,秦無夜腳下的雷紋已連成一條蜿蜒龍影。
狩神蹤·九雷龍游!
雷龍昂首,他的身影隨之消失。
蛟二眼前一花,脖頸已被七命環扣住。
他拼命抓住環身,掌心皮肉碰到紫金環光,立刻焦黑。
「大哥,救——」
噬天冥焰沿環口灌入咽喉。
後半截求救變成漏風的嘶聲。
蛟二的身體抽搐兩下,化作一條焦黑蛟屍,重重砸在蛟一面前,連元神都沒了。
蛟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老二!」
他雙目充血,轉身撲向秦無夜:「我撕了你!」
秦無夜側身讓過利爪,一腳踹在他腹下。
蛟一倒飛出去,落進方才蟠龍崩散時炸開的地裂。
雷漿早已被秦無夜引到此處,他雙腳剛一沾地,藍紫色火柱便從裂縫裡衝起。
悽厲慘叫響徹焦土。
蟒三化作巨蟒,張口撲向火柱,想把蛟一卷出來。
蟒護法卻一尾抽在他背上,將他打得偏開。
「你要陪他死?」
「那是我師弟!」
「蟠龍域已破,過去就是送命!」
兩人爭這一句的工夫,秦無夜已穿過火幕。
蛟一渾身鱗甲翻卷,掙扎著想撐起領域。
秦無夜五指扣住他的天靈,葬骨手壓下,冥氣直入識海。
蛟一仍盯著蛟二的屍體,嘴唇動了動。
「你……」
秦無夜手腕一沉。
那顆頭顱垂落下去。
「走!」蟒護法赤紅著眼捲起蟒三,朝雷雲薄弱處遁去。
蟒三回頭噴出大片本命毒霧,遮住秦無夜的視線。
毒氣被紫雷燒得滋滋作響,兩條蟒借這片刻阻擋,化作兩道灰光掠出十餘里。
「秦無夜!老祖定會抽你的魂,點百年魂燈!」
秦無夜揮袖盪開殘餘毒氣,抬步要追,腰間被龍爪拍中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抽痛。
他停下,看著兩道灰光消失。
「回去告訴萬蛇,魂燈給他自己留著。」
蟒三回頭望了一眼,被蟒護法拖著加速遁走。
秦無夜收回七命環,鎮天棺的黑霧從胸口湧出,捲走兩具蛟屍。
棺蓋開合間,血肉被煉成赤金精元,順著經脈反哺全身。
腰間疼痛稍緩,肩上的傷也止住血。
另有兩團暗紅魂源凝在棺內結界中。
秦無夜將其單獨封存,準備帶回去餵留守烏翎族的十大閻羅。
「倒是會給我送補品。」
靈帝四重的門檻仍橫在前方,兩具蛟屍填進去,離破境還差得遠。
他對此早有預料,調息片刻便起身望向北面。
那裡的雷火已連成一片,光柱從地底直衝天幕。
幽燼古墓便在那片天幕下。
動身前,秦無夜回望蝕天山的方向。
極南的天邊,一道白光刺透妖雲,橫跨半邊蒼穹。
那光來得極快,連此地翻湧的雷雲都為之一滯。
他眯起眼,手指碰了碰須彌戒。
「老東西,你可得撐住。不然你的東西我可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