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守皇陵


  榮華長公主倒是不怕裴凜川,她拍案而起,「凜威王,昨夜,你將我兒踹入湖中,此事,你要如何辯解?」

  裴凜川聳了聳肩,「事實如此,自然無從辯解。」

  吵吵嚷嚷的殿內瞬間安靜,連端親王的咳嗽聲都停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裴凜川竟就這樣直接認了罪。

  榮華長公主都愣住了。原來,她是準備了一堆說辭的,現在,卻是全都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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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過頭,向太后福了一禮,「太后娘娘,你聽到了吧。凜威王對所做之事供認不諱!還望娘娘能重重罰他!」

  太后沒敢應聲,只看向身旁的皇帝。

  皇帝知道,這些都是裴凜川的計謀,自然將話語權重新交還給他,「既然愛卿已經認罪,下一步,計劃如何呢?」

  「臣備了份薄禮,權當謝罪。」裴凜川說著,將懷中的木匣遞給了一旁的宮人。

  榮華長公主哼了聲。她一個皇族,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裴凜川竟還想著以一件寶貝換得平安?簡直痴人說夢!

  她昂著頭,揮了揮手,對捧著木匣的宮人道:「打開看看。」

  裴凜川卻制止了宮人想要開箱的動作,「這東西金貴,入不了凡夫俗子的眼,長公主殿下還是親自開箱為好。」

  「神神叨叨!」榮華長公主嘟囔了句,卻還是抬手,示意那捧著木匣的宮人將木匣拿給她。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方小小的木匣上,好奇地盯著看。

  榮華長公主將其打開,卻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面露驚恐。繼而砰得將木匣合上。

  裴凜川笑眯眯地看過去,禮貌地詢問道,「怎麼樣,這禮送的,可還順長公主的心意?」

  容華長公主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木匣上,咬著牙道,「順心!凜威王殿下有心了。」

  「那端親王落水一事?」裴凜川追問。

  容華長公主的眼中沁著火,卻還是說道,「自然就算過去了。」

  「那就多謝容華長公主了。」

  一切盡在掌握,但裴凜川還是欠了欠身,將禮數做主。

  見為自己撐腰的娘親忽然倒戈,端親王登時撥開了圍著他的眾侍女們。

  「娘親,你不是說今日一定要為孩兒討個公道嗎!為何突然出爾反爾!木匣里裝的究竟是什麼!你打開!讓大家一起看看!」

  容華長公主的臉色極為難看,抱著木匣不撒手,「沒什麼,不看也罷。咱們趕緊回去吧。」

  「為何不能打開!」端親王直接掀開錦被下了輿床,走到榮華長公主的身邊,作勢就要去搶。

  榮華長公主哪裡敵得過正值壯年的端親王。與其爭執了不一會兒,便落了下風。

  眼看那木匣被端親王奪下,榮華長公主急了,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一記脆響落下。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宮中人盡皆知,端親王是榮華長公主的掌心寶。自小到大,從未捨得碰過一下。可是今日,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打了他一巴掌!

  端親王怔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捂著泛紅的臉頰,委屈的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打我?娘親,你為何要打我?」

  這一記巴掌下去,榮華長公主的心裡比誰都疼。她尚未落下的手微微顫抖著,又輕撫向端親王的臉頰,「乖,孩子,我們回去,回去之後,娘親再同你細說。」

  她的另一隻手裡,還緊緊地抱著那隻木匣。生怕一不小心,就讓旁人奪了去。

  端親王丟了面子,自然也不願再多待,一扭身,就要往外走。

  裴凜川卻一個側步,攔住了他們母子的去路。

  「榮華長公主難得進宮一趟,不多待一會兒嗎?閒來無事,同陛下和太后娘娘拉拉家常,也是好的呀。」

  榮華長公主怒目瞪了裴凜川一眼,正要尋個藉口拒絕,就聽一直沉默的皇帝道,

  「是啊,姨母。這會兒朕剛好有空,我們便一道用個午膳吧?」

  皇帝相邀,榮華長公主自然不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事情圓滿解決,太后也落得輕鬆,樂呵呵地吩咐人去籌備午膳。

  皇帝見裴凜川站著沒動,便知他還有後手,狀似隨意地填了句:「凜威王如果無事的話,便也留下來吧。」

  裴凜川痛快地應下。

  等待備膳的這段時間,氣氛並不算好。每個人都懷著各自的心思。榮華長公主和端親王的臉上,甚至連假笑也不復存在了。

  唯有太后東拉西扯地說著一些陳年舊事,試圖調解氣氛。

  當提到先帝與端親王幼時的一些趣事時,榮華長公主還感慨了一聲:「是啊,他自幼與先帝親厚,可惜,先帝走得早,現如今......」

  大約是意識到這話失了分寸,榮華長公主連忙收住了口。

  可皇帝與太后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這話說的,倒像是先帝離世後,她在這京中受了多少委屈與苛責似的。

  始終未發一言的裴凜川卻突然道:「陛下,為先帝守靈之人,是不是尚未尋到合適的人選?」

  「啊?」連皇帝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裴凜川為何要提起這事。

  裴凜川接著道,「為先帝守靈,自然是要選與先帝親厚之人。臣方才聽著太后娘娘和榮華長公主聊起舊事,倒覺得這個差使,交給端親王,最為合適。」

  端親王鬧了這麼一大通,沒撈著半點好處不說,還當著眾人的面,被扇了一巴掌。本就一肚子的憋悶,聽了裴凜川這話,直接炸開了,

  「裴凜川!你別得寸進尺!本王怎麼可能去守皇陵?」

  皇陵地處荒郊野嶺。去守皇陵,自然是份苦差。

  這事兒,誰都知道。

  所以,雖說這是份榮耀,卻從未有王孫貴戚去過。

  「是嗎?」裴凜川轉向榮華長公主,緊盯著她手裡未放下的那個木匣,問道:「長公主也這樣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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