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親手殺了阿林,我也很不忍心


  聯繫池浪的電話是那位已經移民到國外許多年的普明醫生親自打來的,並且在打電話之前,他已經買好了當晚飛往桉城的機票。

  在電話里,他就明確表達了是為了給當年那場非法移植器官案回來作證的意思。

  意料之外的峰迴路轉,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振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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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明的航班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半抵達桉城,雖然是大年初一,但趕上周五的工作日,桉城當地不放假,池仲孝和池浪兄弟倆早在前天上午就接到了梅耶案調查組的通知,針對他父母車禍死亡的案子,讓他們周五到聯合調查組的臨時辦公地點去配合調查,而這段時間怕素察狗急跳牆對姜宥儀不利,除非不得已,不然他們都儘量不讓姜宥儀出門,所以接普明這件事就落到了林意身上。

  但最近風聲鶴唳,讓林意單獨行動,池仲孝他們也不太放心。

  「放心吧,我有數。」商量著明天上午分工的時候,林意攔住了池家兄弟倆甚至打斷把調查組約談時間跟他們往後推的意圖,「梅耶案的舉報人是池浪,素察案的舉報人是宥儀,即便他們知道這兩件事都有我參與其中,但我目前顯然不是他們的主要矛盾,他們如果想對我不利不會等到現在。況且,沒了迪恩和阿倫的素察,想要在光天化日下殺人滅口,也不那麼容易了。」

  林意頓了頓,原本平靜的神色帶了幾分凝重地接著說道:「比起我,我倒是覺得,反而是普明回國這事兒如果被他們知道,風險係數更大一些。」

  「那我們機場停車場見,」池仲孝想了想,不容拒絕地拍板,「我會把跟調查組見面的時間控制在十點之前結束,十點半,我們一起去接普明。」

  「那我就回來接宥儀,」池浪說:「你們把普明直接帶到總警署去,我們警署會合,免得夜長夢多。」

  這算是個能折中兼顧的法子,四個人都沒有異議,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被定了下來。

  大年初一一早,他們分頭行動,池家兄弟倆早早地去了調查組的臨時辦公室,林意要出門的時候,本來計劃要留在家裡的姜宥儀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有些不安,她再三要跟林意一起,但都被林意擋了回來。

  「你昨天也說了,素察總不會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麼殺人滅口的事。」

  「那你想好在機場,你要以什麼心態去迎接普明了嗎?」

  姜宥儀愣了一下。

  林意拍了拍她肩膀,「在家裡等吧,接機這種場合,你倆還是先不要見的好。」

  姜宥儀沒有再堅持,因為知道林意說的是對的。

  普明是當年在手術室里唯一一個為她說過話的人,也是事後在病房裡唯一一個來看望她照顧過她的人,她的復仇名單上雖然沒有他,但歸根究底,他終究還是參與了那場手術。

  她一直在找普明這個人,但的確沒有想好,在機場這種人來人往的場合里,她再見到這個人該如何自處。

  所以她留在了家裡等。

  不知道池仲孝是怎麼跟聯合調查組那天聊的,但十點半的時候,池浪真的準時趕到了家裡來接她。

  「你那邊怎麼樣?叔叔阿姨的案子有進展嗎?」

  上了車姜宥儀就忍不住問池浪,池浪車開得飛快,但語氣難得地很輕鬆,「康萊那邊鬆口了,他承認當初是受到了梅耶夫婦的指使,利用名下賭場的便利條件,以出千的方式讓肇事司機贏走了購買作案車輛的錢款,今天調查組主要是跟我哥核實當年的關鍵信息,我當時還沒成年,他們還不讓我說話,都多餘讓我去。」

  姜宥儀也笑了,「總歸是好消息。」

  「是,接到普明,今天算雙喜臨門。」池浪輕車熟路地往總警署的方向開,「我老闆那邊早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今天待在警署哪都不去,就等我們帶普明一起過去了。」

  池浪說完,姜宥儀看了眼他車機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四十了。

  她查了下普明的航班信息,半小時前航班已經開始下客,按時間算,林意和池仲孝這會兒應該已經接到人了。

  「阿林怎麼還沒給我打電話,」姜宥儀喃喃,不自覺地蹙眉,心裡隱約的不安又緩緩地盤桓而上,「說好了她接到人告訴我的。」

  池浪也看了眼時間,他這邊原本跟池仲孝也是這麼說好的,「估計也就這一時半會就能打過來了。」

  正說著,池仲孝的電話打進了姜宥儀的手機。

  姜宥儀愣了一下,下意識先看了一眼池浪,「哥給我打電話了。」

  「你接啊,」池浪笑了,「他打我倆誰的號碼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沒有的,但在姜宥儀接通電話的瞬間,池仲孝凝重而緊繃的聲音霎時從聽筒里傳了出來,他很少大聲說話,但此刻姜宥儀沒開免提,他的聲音卻讓旁邊的池浪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宥儀,你跟林意在一起嗎?她幾點出的門,中間聯繫過你沒有??」

  「……我接到了普明,但我在停車場沒有找到她。」

  姜宥儀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就連池浪都有一瞬間的閃神,車子朝旁邊車道猛地偏了一下,在後車憤怒的笛聲里才堪堪地回到了原路。

  林意的手機沒有關機,但任憑池仲孝他們把手機打爆了,也依舊沒人接聽。

  再後來,池浪從交警那邊得到消息,十點十分左右,有車輛在去往機場方向的市道和省道交界路段發生側翻,池浪問了車牌號心就徹底沉了下去——那是林意的車。

  事故現場林意的SUV左側前後輪爆胎,池浪和姜宥儀趕到的時候交警已經做完了事故初步鑑定,爆胎是蓄意人為造成的。

  他們到的時候池仲孝剛走,普明被池浪喊藍雅過來直接接去了警署,池仲孝親自去了這段路所屬的交警大隊查監控。

  這種節骨眼,林意的失蹤極不樂觀,蘇瓦緊急從各分區警署抽調警力全城搜尋林意下落,而就在這時,剛接到女兒失蹤消息的林妙琴,接到了不速之客的來電——

  說是不速之客,是因為她沒想過對方還會再聯繫她,但實際上,林妙琴對來電的號碼並不陌生,因為在過去的近三十年裡,這個沒有在手機里儲存過聯繫人的號碼,始終牢牢地刻在她的腦海中。

  ……那是素察的私人號碼。

  林意突然出事失蹤,林妙琴本來沒把這件事跟素察聯繫在一起,但這通電話幾乎在打進來的瞬間,就說明了一切。

  本來匆匆地拿起車鑰匙要跟丈夫一起趕去警署的林妙琴倏地站住腳步,在接通電話的瞬間,她幾乎沒頂的憤怒質問已經沖了出來,「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哪怕是瑞森資產大廈將傾,素察本人亦在接受警署調查,但除了林妙琴,整個桉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怕是也找不出來了。

  不過素察沒生氣,至少他的聲音是聽不出任何喜怒的,「我說過,你的女兒你不教好,她就一定會為她橫衝直撞付出代價。」

  「素察!!」林妙琴恨不得生啖其肉,霎時間她想脫口而出地說些什麼,但在看見身邊同樣焦急憤怒地在等結果的丈夫時猛地頓住,繼而變成了一句意味深長卻又咬牙切齒的話,「……你對她下手,就不怕遭天譴嗎?!」

  上了歲數的女人聲色俱厲,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卻無關痛癢地笑了一聲,「怕天譴的人只配活在規則里,而活在規則里的人,永遠都別想成事。」

  他上位者的傲慢一如既往,林妙琴此刻卻充滿諷刺,「時至今日,你和你的企業都已經人人喊打了,你還覺得你是贏家?」

  素察淡淡地笑了一聲,「雖然沒贏,但也還算不上輸。」

  「我不想跟你廢話,」林妙琴眼下不想跟他糾纏任何沒意義的事,她的語氣再度尖銳起來,「我女兒人呢?!」

  素察的語氣是幾乎事不關己的平靜,「我當初救她,不是為了留她活著跟我作對的。她這條命是我給的我救的,那現在,我就收回來了。」

  「既然她那麼費盡心思地保護姜宥儀,嚴防死守地不讓她落單,那我換個思路也是一樣的。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姜宥儀知道了真相,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這麼感謝她。」

  又急又怒的林妙琴在那個瞬間仿佛連血都冷了一瞬,「……你什麼意思?」

  「與其在這裡問我這些浪費時間,林妙琴,不如你趕緊跟他們去找人——」素察頓了頓,又涼薄地輕笑起來,「啊,我們可以來做個遊戲,畢竟親手殺了阿林,我也很不忍心。」

  「素察!!」

  「你先冷靜冷靜,聽聽我的遊戲規則,其實也簡單。林意呢,一時半會死不了,你呢,也可以去跟警方舉報揭發我,反正到了今天,我也不是很在意這個了——如果你們能儘快找到她,她就能活,如果你們能在這之前找到我,那我也認命,」

  儘管素察說的每一個字都很瘋狂,但他施施然的聲音隔著電話聽起來甚至充滿了隔岸觀火的意味,「否則的話,一切就都是天意了。」

  「天意你媽逼!」素察張狂的態度終於讓一向沉默寡言的諾丁忍無可忍,他搶過林妙琴的手機,氣急敗壞的喝罵用的其實是桉城當地的俚語,但翻譯成中文差不多就是這個問候素察親媽的意思了,「如果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深惡痛絕一字一頓,素察被罵了幾乎不堪入耳的話卻沒在意,注意力反而在他最後一句上面,「你的女兒?」

  素察菲薄地笑起來,好笑地嘲弄,「世界上竟然還有像你這麼可笑的男人。」

  「你!——」

  諾丁還要罵什麼,但林妙琴果斷地掛了電話。

  夫妻倆住了幾十年的老屋一下子安靜下來,落針可聞的一瞬沉默足以讓人窒息。

  林妙琴搶回電話的手微微打著顫,她又氣又恨,激動的情緒讓她臉色蒼白,諾丁怔愣地看著妻子,半晌才從剛才被激到恨不得殺人的憤怒里回過神來,走上前將妻子摟進了懷裡。

  林妙琴靠在丈夫肩頭,如同過去的幾十年一樣,這個男人的擁抱永遠能讓她激動的情緒迅速地平復下來。

  「……不要跟他消耗情緒,他這種狼心狗肺的人,會打這個電話過來,本來也是為了報復我們的。」

  林妙琴深吸口氣,慢慢放鬆了方才下意識攥緊手機的手指,從諾丁懷裡出來,抬眼看著頭髮已經花白的丈夫,「我們越著急越生氣,他只會越正中下懷越高興。」

  諾丁是典型當地人的長相,他顴骨很高,襯得眼窩很深,真正冷臉生氣的時候,其實是有幾分陰鬱的,「現在怎麼辦?女兒會被那個畜生藏在哪裡?」

  林妙琴很輕地搖了下頭,卻又說:「但以我對素察的了解,他敢明目張胆地做這種事,就說明他已經給自己籌謀好了退路,並且大概率已經走上去了……所以他才篤定我們不會找到他。」

  諾丁沒說話,像以往每一次面對複雜問題的時候一樣,等著妻子的分析,而林妙琴冷靜下來全神貫注思考問題的時候,神態上與林意幾乎是如出一轍的,「他要離開桉城,機場、火車站和汽車站這種地方一定不會放行,唯一的方式只有偷渡……走陸路不安全,也容易被追上,而桉城東南兩面都臨海,大大小小的港口和船隻都多得是,他要走的話,我覺得,選擇水運的可能性占八成。」

  她像是在喃喃自語,也像是在把自己的分析說給諾丁聽,說完這些她抬頭,求證一樣看向丈夫,而一路與她青梅竹馬風風雨雨走到今天的諾丁也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毫不猶豫地點頭認可了她。

  林妙琴在諾丁信任的目光里強迫自己逐漸真正地冷靜下來,「我先聯繫仲孝和池浪,把情況告訴他們,你——」

  「我去找我的老兄弟們,」諾丁默契地打斷了她,他掃了一眼妻子的手機,仿佛又看見了素察那張虛偽又惡毒的臉,他鐵青的臉色因此而凜然起來,說話間毫無笑意地冷冷扯了下嘴角,「我們只是老了,還沒死呢。」

  中午的桉城陰雲密布,又一場風雨欲來。

  林妙琴給池仲孝打電話的時候,池家兄弟倆已經在交通隊把林意出事那條路上的監控和她的行車記錄儀都翻過了一遍,此刻正站在停在莊稼地里的一輛白色轎車跟前——

  林意車輛側翻的出事的位置沒有道路監控,SUV的行車記錄儀雖然只能拍到車輛前進過程中的畫面,但在側翻之後,因為車輛沒有熄火而還在工作的記錄儀,拍下了一個男人從車頭前方繞過去開駕駛室車門的身影。

  雖然由於角度的關係,記錄儀只拍到了不速之客腹部以下的畫面,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基本能確定這人的身份了——因為該路段交通路口的其他監控,拍到了素察那個心腹助理名下車輛遠遠地墜在林意後面,一起駛上該路段的畫面。

  而十幾分鐘後,這輛白色轎車從另一個岔路口駛出,開去了與機場截然相反的方向。

  跟隨著這段車輛駛出的監控,交警通過監控沿途對車輛進行追蹤,但線索在一處村道的路口斷了……桉城的天眼本來就稀少又落後,而那裡實在太偏了。

  好在從蘇瓦臨時當了桉城警署老大之後,整個警隊行動都比之前迅速了不止一點,以那輛白色轎車失去蹤跡的路口為起點,交警對周圍路口沿途設卡,同時聽從總警署調配趕過來的警員們很快就找到了目標車輛——只不過已經人去車空了。

  「後備廂有很明顯的掙扎痕跡,」池浪臉色難看,聲音凝重,「從留下的痕跡看,林意至少從被帶上車再到下車之前,一直都是清醒的。」

  因為池浪的話,姜宥儀一下子想起了十六年前自己被困在後備廂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那種絕望。

  「素察他們會把阿林帶到哪裡去?」姜宥儀的聲音和臉色一樣緊繃,刻骨銘心的記憶牽扯著她的本能的恐懼,灑在此刻擔心林意安危的情緒上如同火上澆油,「如果、如果是像當年對我一樣,那至少這周圍能看見起火的濃煙……」

  她看著窄窄的板油馬路兩側大片大片的農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且,如果他們只是想殺人報復,那再把阿林帶到這裡來不是多此一舉?明明她的車側翻出事的那個地方也偏僻得很,何況他們既然敢開自己的車輛作案,顯然是也已經不在乎會不會被警方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查看後備廂痕跡的池仲孝從車尾繞過來,「比起報復性殺人,我更傾向於『懲罰性殺人』。」

  大法官此刻面無表情,眼神冷靜得嚇人,「林意直接檢舉科瑞博公司,又間接幫宥儀找出了那麼多瑞森違法的實證,素察一定恨透了她,如同宥儀剛才說的,如果他們只是想對她除之後快,那麼她的屍體應該出現在車輛側翻的地方,或者這周圍,這是最簡單的法子,但這兩個地方都沒有,那麼說明他不甘心讓阿林死得那麼痛快,他們一定是把她帶走進行折磨,想看她被折磨致死——」

  池仲孝的分析讓姜宥儀都撐不住地打了個晃,但大法官自己此時此刻卻冷靜到幾乎如同一個上了弦的機器,「但考慮到素察現在自身的處境,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和機會能長時間地親自、或者命令手下對阿林下手。那麼哪裡適合折磨人?看著人在煎熬和痛苦裡一點點死亡,自己卻能不費吹灰之力?」

  「溺亡?肢解?焚燒?」池仲孝的分析除了語速極快外,語調上聽不出半點起伏,說出這些之後,他又很輕地搖了下頭,「不對,溺亡的過程太快了,達不到他想要實施懲罰的目的,肢解太血腥,也不符合素察那種人的行為邏輯,焚燒的話,起火的動靜太大,他如今不會選。」

  「那麼還有什麼?毒殺或者……冷凍?這些對應哪裡?」

  池仲孝徵求意見的目光朝池浪看了過去,池浪張張嘴,差點沒發出來聲音,「哥……」

  林意是池仲孝拿出了自己此生所有愛意去珍惜的愛人,此刻他說著她可能面對的種種死局,連外人聽著都幾乎心如刀絞,可他強迫自己必須冷靜地面對這些,並且從中找到可能的線索和答案。

  池浪沒能說出來什麼,他就忍著近乎凌遲的痛苦和焦灼,自顧自地再次自己分析下去,「能形成密室並且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倉庫,地窖,冷庫,或者——」

  林妙琴的電話就是在這時打進來的。

  她的電話打斷了池仲孝近乎自虐的分析,而當她把素察的電話和自己的猜測言簡意賅地對這位準女婿說了一遍之後,池仲孝掛了電話,心中瞬間一片雪亮!

  「素察知道他一旦對林意下手,我們必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將目標鎖定在他身上,所以綁架林意和他要逃出生天是串在一起的動作,在這種爭分奪秒里,同時達成這兩個目的的最優解是將兩件事串聯到同一個行程中,而他既然要偷渡,那麼——」

  池浪神色一凜,立即反應過來,「港口和碼頭!」

  說話間他喊來下屬,雷厲風行地下令,「立即向上級打報告,調集人手,封鎖全城的港口和碼頭,以港口和碼頭為中心,地毯上搜索它們三公里範圍內的所有倉庫、冷庫和物流集散中心,無論大小!另外聯繫海警請求支援,讓他們攔截還沒出港的所有船隻,快去!」

  領命的下屬急急忙忙去一旁打電話了,姜宥儀抓住了池浪的胳膊提醒他:「讓桑傑隊長的特別行動隊來幫忙!」

  「操,」池浪愣了一下,說完話就要帶人直接往東南沿海方向殺過去的他邊罵自己邊舔了舔嘴唇,「我怎麼把他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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