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野心貓本相畢露,搜查聞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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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啊,就是需要鞭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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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在北鎮撫司衙門當值的裴少卿得知香妃死後如此感慨道。
白天剛鞭策完宛貴妃,她晚上就弄死香妃,不枉他威脅要鞭屁入里。
「主公高見,人類奸猾,不鞭策就必然偷懶,不似我貓族,貓貓勤勤懇懇、忠實可靠,沒有俗世欲望,對衣食住行一點不挑剔。」狸將軍不放過任何貶低人族,抬高貓族的機會。
因為祂想裴少卿推行一項政策。
那就是每個周人必須養一隻貓。
然後給這些貓發啟智丹開智。
對此它的解釋是相當於在每個人身邊都安插了耳目,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貧苦百姓,只要裴少卿想,就可以通過它隨時掌控任何人的一言一行。
劃重點,通過它!
裴少卿皮笑肉不笑,斜眼睥視著它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也是人類。」
「你不是!」狸將軍擲地有聲道。
裴少卿一怔,我被開除人籍了?
狸將軍人立而起手舞足蹈,激動得臉上肥肉亂顫,說道:「主公您哪能是人呢?人這個字不配概括您,分明是神啊!只要您按臣說的做,天下萬事您無不可知,這不是神是什麼?
不要因為區區人類的身份就限制自己成為神的可能啊!主公您就該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這豈不樂哉嗎?」
「狸將軍。」裴少卿喊了它一聲。
狸將軍站得筆直,眼神中寫著大大的忠誠兩個字,回答道:「臣在!」
「你覺得這是我願意就能辦成的事嗎?」裴少卿一臉認真的問了句。
狸將軍嘿嘿一笑,「主公現在是不行,但不代表將來不行,現在可以先從主公手下人做起提上日程嘛。」
「通過你監視所有人,但萬一你小子想蒙蔽聖聽呢?」裴少卿問道。
是人就有私心這句話不太對。
因為不是人也有私心。
狸將軍也不例外。
這小子目前對他的忠誠沒問題。
但隨著貓貓衛這支隊伍擴張得越來越大,它的野心也顯然越來越大。
而且難保下面不會有貓蠱惑它。
特別是現在暫時沒有其他非人生物能分它的權形成制衡,因此更要防範於未然,免得發生不愉快的鬧劇。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狸將軍靈智不弱於人類,當久了一言定鼎的萬貓之王還能接受被裴少卿呼來喝去嗎?
用人之道很簡單,人就三條道能用嘛,這是有無數先賢摸索實踐的。
但用貓之道卻沒有先例可考,全靠裴少卿自己研究,所以得謹慎啊。
狸將軍表情一僵,眼珠子溜溜轉的說道:「主公,我是忠臣啊!是最早追隨您的元老啊!您怎麼能懷疑我的忠心呢,可真是太讓臣丁寒了。」
它現階段的小心思無非就是藉助裴少卿瘋狂擴張自己的勢力,成為貨真價實的貓王,真沒有不忠的想法。
「好吧,我可以考慮。」裴少卿終於鬆口了,接著又話鋒一轉,「讓你的貓立刻去盯住開陽伯蕭規,我要知道他是怎麼秘密挑選男寵,又是怎麼殺人滅口後悄無聲息處理掉屍體的。
你要讓我看到貓貓衛的重要性和便捷性,等我形成了依賴,不需要你來進言,我自己都會動這個心思。」
這當然是畫餅,畢竟他靠貓貓衛辦成了那麼多事,還沒形成依賴嗎?
「是!主公放心!臣現在就差貓去辦!」狸將軍的智慧有限,被裴少卿畫的餅迷得眼冒金光,自己一定要努力辦事讓主公意識到貓比人好用。
它要卷死人族!
裴少卿擺了擺手打發它下去。
狸將軍鬥志昂揚的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它突然停下腳步,又轉身屁顛屁顛跑回裴少卿面前,「主公主公,還有件事臣剛剛忘了匯報。
貓貓衛的情報,天道盟圍剿玄黃教一事有結果了,但現在江湖上有兩種說法,天道盟稱自己贏了,而玄教的人稱天道盟沒到聖城就被打垮。」
「行,我知道了。」裴少卿知道肯定是天道盟輸了,然後公孫逸按照他的教誨運用了大乘贏學來混洗視聽。
估計公孫逸會進京來拜見他。
因為柳玉衡快生了。
裴少卿又命人把百戶沈浪叫來。
「下官參見侯爺。」很快沈浪就走進了裴少卿的公房,單膝下跪行禮。
裴少卿語氣平靜的說道:「沈百戶去查個人,祝文正的兒子祝宏,本官要連他底褲是什麼色都要知道。」
「是,下官遵命。」沈浪答道。
裴少卿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浪前腳剛走,常威後腳便至。
「大人,您之前讓我去暗查雲千戶一事有結果了。」常威沉聲說道。
裴少卿稍稍坐直身體,「哦?」
最近太忙,雲霄當初在凝香院用匹大洋馬挑撥他跟曹駿起衝突這件事他都快忘了,常威一說才重新想起。
「雲千戶出身寒門,現有一妻四妾,孕有三子一女,家庭和睦,交友廣闊,能力出眾,沒什麼仇家……」
裴少卿聽完沉吟不語,一個位高權重的官員能力出眾的同時沒有仇家這很不正常,沒有仇家說明沒辦過什麼實事,要不然就是仇家全都死了。
以他和雲霄短暫的相處來看。
覺得更可能是後者。
此人表面寬和,實則心狠手辣。
「他唯一能稱作惡習的應該就是好色了,除了家中四房小妾還養了兩個外室,而且跟多位有夫之婦不清不楚,當然這些女人是心甘情願的。」
裴少卿聽到這裡精神一振,沒想到雲霄竟然也跟他有著同樣的愛好。
偷有夫之婦這種事,婦大多數是心甘情願的,但夫可就不一定了啊。
畢竟並非人人都是公孫逸。
這可以是個收拾雲霄的突破點。
讓他曉得啥叫色字頭上一把刀。
「雲霄偷的那幾個有夫之婦你查過嗎?」裴少卿看著常威隨口問道。
他本來不抱希望。
沒想到常威卻答道:「查過,跟雲霄有接觸的人卑職全都查過,我目前查到的雲千戶共跟六個有夫之婦保持著來往,都是商人、小吏之妻。」
「看來他倒也知曉輕重。」裴少卿說道,玩玩商人、小吏的老婆,就算是被捉姦在床,這些人也不敢怎樣。
跟雲霄一比的話,他好像就顯得沒輕沒重,連皇帝的妃子都敢偷吃。
裴少卿懺悔、汗顏,但不改。
「你把那六個女人夫家的情況調查一下匯報給我。」裴少卿吩咐道。
常威應聲而去。
他工作效率極高。
當天裴少卿下值前,他就將六人的情況整理成冊送到了裴少卿案前。
裴少卿仔細查看。
鎖定了一個叫劉川的人
此人是永安縣刑房行刑官,雖然帶個官字,其實沒有品級,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吏,若在地方縣衙倒也能作威作福,但在京城就沒那麼威風了。
劉川年二十三,少時曾學了幾手武藝,緞體境巔峰,為人仗義、脾氣火爆,但是長相有些不堪入目,加上眼界高過於挑剔,所以遲遲未娶妻。
去年在朋友的介紹下娶了個外地鄉下某秀才的女兒,劉氏,芳齡十九身段豐腴,頗有姿色,劉川對這個貌美如花的嬌妻百般寵愛、掏心掏肺。
裴少卿決定就用他來撬動雲霄。
之所以選劉川,是因為劉川年輕脾氣爆,以及其職業見慣生死,最重要的是他對妻子太在乎,越在乎在得知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後才會越憤怒。
換成其他幾個商人或者已經是老油子的小吏,估計知道了雲霄偷自己老婆也不敢聲張,還反而怕被雲霄發現他們發現了,又或雲霄許諾點好處打發,他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常威,你去找劉川……」裴少卿放下手上的文書對常威交代了起來。
常威聽完後重重點頭,斬釘截鐵的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辦妥。」
……………………
聞安已經稱病數日未曾上朝。
雖然皇帝沒追究他的責任。
但他還是要等聞家造反一事的風頭散一散才出門活動,否則肯定會有人在早朝上拿這件事來攻擊陰陽他。
這幾日他就在家中讀書練字。
今日亦是如此。
他讓人在花園亭子裡擺了桌案。
一身白衣,筆走龍蛇。
遠遠看去別有一番文人氣質。
但是下一秒聞安就咆哮一聲暴躁的折斷毛筆,又將面前的宣紙揉成團狠狠扔進池塘,然後雙手撐在桌案上俯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目呲欲裂。
自從數日前晉裴少卿為平陽侯的聖旨下發後,他就再難以沉下心來。
因為裴少卿這個最年輕的侯爵是用聞家鮮血澆築、屍骨堆積而成的!
聞家上千口人,除了他這一家幾口外,全死了,殺得人頭滾滾,那裡面有他兄弟姊妹、侄子侄女,還有聞家數代積累的家業也都被收歸國有。
「裴少卿,我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聞安一字一句的低吼。
聞亮正好從不遠處路過,聽見父親這話附和道:「裴少卿著實可恨!」
爺爺死了,他沒什麼波動,自己倖免於難就行,關鍵是他爹這幾天就在家,讓他都不敢去跟周玲瓏偷情。
這都是裴少卿害的。
他恨死裴少卿了。
「亮兒啊,這事你要記住,我聞家跟裴家從此世代交惡,直到一家滿門盡滅,仇恨方可休止。」聞安語重心長的交代著小兒子,他怕自己這一代搞不垮裴少卿,還讓想兒子接棒。
聞亮惡狠狠的說道:「爹您就放心吧,兒雖然平時胡鬧了些,但是這等血海深仇兒絕不敢忘,我一想到嫂子白……白死,幾個堂哥也死得平白無故,我就對裴少卿恨之入骨啊!」
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看著與自己同仇敵愾的小兒子。
聞安心裡總算得到些安慰,至少裴少卿讓他這個兒子變得懂事了,在仇恨的激勵下,聞亮會更努力奮鬥。
「你去把大家召集起來,我有事情要交代。」聞安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要再次統一一下聞家的思想。
以及對聞家的下一步做出安排。
聞頌的院子裡,周玲瓏已經等得有些心焦,過去好幾天了,平陽侯也沒人聯繫她,這讓她不由患得患失。
「喵。」一聲貓叫吸引了她。
周玲瓏循聲望去,發現一隻不知哪兒來的黑貓蹲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走過去
近了才發現貓腳邊有個蠟球。
周玲瓏驚疑不定的撿起蠟球在假山上磕碎,裡面是一張字條,上面寫的內容讓她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字條赫然寫著「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以及一個離聞府不遠的地址。
她一刻也等不了。
當即就出了門。
雖然她在聞家不得喜,但作為聞家兒媳自由出入聞府的資格是有的。
出去時兩手空空。
再回來就提了個包裹。
周玲瓏心裡很緊張,不過還是按照謝清梧的吩咐,大大方方的拎著包裹走進了聞府,沒有人關心她,自然也沒有人關心她包袱里裝的是什麼。
這種赤果果無視讓周玲瓏為之慶幸之餘,也覺得自己是可悲又可憐。
趁著聞安不在書房。
她把整套龍袍從包袱里拿出來藏在書架後,然後帶著包袱又出了門。
這回直奔北鎮撫司衙門。
「站住!來者止步!」
門口站崗的靖安衛攔住周玲瓏。
「我要求見平陽侯!我要揭發刑部右侍郎聞安意圖謀反!」周玲瓏深吸一口氣用驚慌失措的聲音大吼道。
門口有不少人都聽見了這話。
兩名靖安衛大驚失色,對視一眼後不敢阻攔,一人去見魏岳匯報,另一人則立刻帶著周玲瓏去見裴少卿。
「民女周玲瓏參見侯爺,我是刑部右侍郎聞安的兒媳,我要揭發聞安也參與了聞喜謀反,我曾親眼見過他在家中偷穿龍袍!」周玲瓏一進門就撲倒在地跪著,聲音尖銳的大喊道。
「什麼!」裴少卿震怒,豁然起身看著她問道:「你所言可句句屬實?」
「啟稟侯爺,民女以性命擔保絕無虛言!民女還知道他把龍袍藏在什麼地方!」周玲瓏擲地有聲的說道。
裴少卿喊道:「叫沈百戶前來。」
「是!」
「大人!」很快沈浪聞訊而至。
裴少卿面色凝重的說道:「立刻集合人手等待本官的進一步指示。」
「是!」沈浪領命而去。
裴少卿匆匆去見魏岳。
「魏叔……」
他剛一開口,魏岳就抬起手打斷了他,可能是不喜歡男人口吧,「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帶人去搜查吧,我去皇宮走一遭向陛下稟報這件事。」
「是,魏叔。」裴少卿拱手應道。
等他來到北鎮撫司衙門演武場時就見人手已集結完畢,因考慮到反賊可能武力抵抗,甚至可能藏有威力巨大的軍用弩,所以所有人都披了甲。
「參見侯爺!」眾人齊齊拜見。
「所有人,出發聞家。」
裴少卿一聲令下,上百名身披鎧甲的靖安衛立刻聞聲而動,隨著步伐跑動甲葉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蹄急促,沿途橫衝直撞。
無論貴賤,見之則避。
用最快的時間抵達了聞府。
「立刻封鎖所有出口!」裴少卿話音落下的同時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聞府里走去,兩個門房見其來勢洶洶不敢阻攔,慌慌張張去向聞安報信。
此刻聞府的核心人員都聚集在聞府前廳,聞安問道:「人都來齊了?」
「老爺,二夫人沒來,有下人說看見她出府了。」管家趕緊回答道。
聞安本來就對周玲瓏不喜,聞言冷哼一聲,「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人也不配當聞家人,沒來便沒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他心情不佳。
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老爺!不好了老爺!」門房張皇失措的跑進來,腳勾住門檻摔了一跤撲在地上說道:「來了好多靖安衛。」
不等聞家人理解這話,就看見一群全副武裝的靖安衛如狼似虎的涌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裴少卿,所有人都又驚又怒又茫然又恐懼的站了起來。
「裴少卿!你要幹什麼!」聞安砰的一聲砸碎茶杯,拍案而起質問道。
裴少卿停下腳步,身姿挺立的坦然與聞安對視,淡淡的說道:「你的兒媳婦周玲瓏揭發你參與了聞喜謀反一事,且家中藏有龍袍。
事關重大本官親自帶人來查,左右給我搜!有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是!」身後眾靖安衛齊聲應道。
隨後留下十來個人,其餘人四散而去,對聞家進行細緻入微的搜查。
「你……你說什麼?」聞安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裴少卿,隨後不待其回答,又咬牙切齒的罵道:「這賤人怎敢污衊我!我沒參與謀反,家中也沒什麼龍袍!」
聞家其他人也個個是驚怒交加。
「這是赤果果的污衊!」
「我們家怎麼可能有龍袍?」
「那賤人可敢來當堂對質?」
「參沒參與,有沒有龍袍不是你說了算,得證據說了算。」裴少卿面無表情的說道:「放心好了,如果沒有證據,那本官也奈何不了你們。」
說話的同時,他隨便找了個空椅子坐下,隨意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樣。
聞安並沒有被這話安慰到,反而臉色更加難看,死死盯著裴少卿咬牙切齒說道:「你勾結那賤人陷害我?」
周玲瓏既然敢揭發他,裴少卿敢來查他,就說明兩人都有把握,也就說明他們有所勾結,他猜肯定是裴少卿指使周玲瓏往自己家裡藏了龍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