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兩記耳光,雙喜臨門啊國舅爺(求月票)


  第340章 兩記耳光,雙喜臨門啊國舅爺(求月票)

  曹家。

  

  前兩天來曹家弔唁曹駿的人絡經不絕,但是京中該來的人都已來的差不多了,所以眼下靈堂冷冷清清的。

  曹瑞正在給兒子燒紙。

  「駿兒,再等等,等等,你大哥給你報仇去了,你馬上能安息了。」

  「裴少卿很快就會來陪你————」

  他一邊燒紙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老爺!老爺!」曹府管家驚慌失措的衝進來,噗通一聲跪下聲音悲嗆的嚎道:「大公子————他————死了!」

  曹瑞聞言「嬌軀」一震。

  隨後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管家。

  「你————你說什麼?」

  他每個字都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曹瑞此刻的眼神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餓狼,嚇得管家心悸,硬著頭皮說道:「靖安衛的人剛把大公子屍體送到門口,說他帶了兩個人在城外刺殺平陽侯,被魏鎮撫遇上阻止,大公子寧死不降,最後被平陽侯殺了。」

  轟!

  曹瑞如遭雷擊。

  身體失控的跟蹌著往後倒去。

  「老爺!老爺您沒事吧!」管家嚇了一跳,連滾帶爬的上前扶住曹瑞。

  這是真發自內心的關心。

  因為曹瑞有個三長兩短,那他以後住哪裡、吃什麼、靠誰養老、兒子在哪兒辦差、老婆在哪兒上工————

  「我的兒!我的兒啊!」曹瑞哭得撕心裂肺,心如刀絞,他現在一個兒子都沒了啊,「裴少卿,我必殺你!」

  還有魏岳那個老雜種,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那裴少卿必然死定了。

  而且裴少卿丹田被廢,哪來的本事殺了彪兒,肯定是魏岳幫忙控制住彪兒,才讓他無辜慘死裴少卿手裡。

  一想到自己兩個兒子都被裴少卿所殺,曹瑞就恨不得直接生痰其肉。

  「駿兒!彪兒!我的兒啊!」

  接連失去兩個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曹瑞仿佛一夜之間蒼老十歲。

  老淚縱橫,哭天喊地。

  「老爺,宮裡來人了,說陛下召您進宮。」一名家丁匆匆前來稟報。

  曹瑞聽見這話立刻收斂哭聲,緊緊的攥著拳頭,他知道肯定是裴少卿惡人先告狀,景泰召自己進宮問罪。

  他現在對景泰帝也無比怨恨。

  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畜生。

  但凡他拿自己當親戚的話,早就幫駿兒報仇收拾了裴少卿,又何至於害得彪兒因此喪命?曹瑞心裡恨啊!

  不過恨歸恨。

  但他很理智的沒有表現出來。

  然後起身顫顫巍巍的往外走去。

  跟著太監一路進了宮。

  走進御書房,看見裴少卿後曹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紅著眼睛撲過去,「裴少卿,你還我兒命來!」

  裴少卿靈活的一個走位躲開。

  曹瑞直接撲了個空摔倒在地上。

  顯得格外狼狽。

  「裴少卿我要殺了————」

  「夠了!」景泰帝厭惡的看了地上的曹瑞一眼,呵斥道:「還嫌出的丑不夠多嗎?曹瑞,你究竟是怎麼教育孩子的?裴卿家不計前嫌主動請纓調查曹駿之死,曹彪竟帶人刺殺他!」

  在皇城根下公然刺殺一位侯爺。

  影響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愚蠢。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曹瑞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都是臣教子無方,臣有罪,但臣真的不知道彪兒為何要干出這種糊塗事啊!」

  他必須跟曹彪正義切割,不被其牽連,才有機會謀劃為子復仇一事。

  「你當真不知情嗎?」景泰帝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問道。

  曹瑞果斷答道:「陛下明鑑,臣真不知情,曹彪一向有主見,他在外做些什麼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要殺裴少卿啊。」

  景泰帝眼神又冷了下去。

  他剛剛想給曹瑞一個機會,只要曹瑞順著他的話坦白一切並認錯,那他就會出手干預讓裴少卿就此罷手。

  畢竟裴少卿連殺了曹駿和曹彪。

  心裡再大的火氣也該出完了。

  可曹瑞卻不接這茬,不管他是真沒聽懂也好,還是裝作沒聽懂也罷。

  景泰帝都懶得再管他死活了。

  「你教子無方本該懲治,但是朕念你連喪二子,就不予追究,行了退下吧。」景泰帝面無表情的擺擺手。

  「娘娘您不能進去!娘娘————」

  「都給本宮滾開!」

  伴隨著喧鬧聲,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冷著臉走了進來,正是皇后。

  景泰帝眉頭一皺,揮揮手讓那些沒攔住皇后而一臉忐忑的太監退下。

  「姐!」

  曹瑞看見皇后,情緒瞬間崩潰。

  「姐!彪兒也死了啊!」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皇后將這個唯一的弟弟摟在懷裡,紅著眼睛拍打著他的背,「我不會不管的。」

  「姐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子啊!」

  等曹瑞情緒穩定些後,皇后起身冷著臉走到裴少卿面前,滿眼恨意。

  「微臣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裴少卿畢恭畢敬的躬身一拜。

  「啪!」

  皇后抬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感。

  裴少卿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眼中充滿了冷意。

  老娼婦。

  你會為這一耳光付出慘重代價。

  「啪!」

  皇后又是一耳光抽了過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範,像個潑婦一般惡毒的罵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燕家一條狗!竟然敢殺我侄子!」

  裴少卿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沒辦法,封建社會,身份地位壓死人,他敢有任何反應,景泰帝就算是再寵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到時候最高興的就是曹瑞。

  所以絕不能因一時激憤做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且先忍一忍。

  她既然那麼在乎曹瑞。

  那對她最好的報復就是將曹瑞也弄死,到時候她肯定會生不如死吧。

  「皇后!」景泰帝這個時候才出面制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語氣低沉的說道:「不要在這裡胡鬧,出去。」

  皇后再怎麼也是他的髮妻,所以他多少得給點面子,便縱容皇后扇了裴少卿兩耳光泄憤後才出聲趕她走。

  「我胡鬧?」皇后情緒激動的瞪著景泰帝吼道:「燕武!當初我求你對太子網開一面,你說我胡鬧!現在我兩個侄子都死了,仇人就在眼前,我只是給了他兩耳光,你又說我胡鬧!

  燕武啊燕武,你要當百官眼中的聖君、要當萬民眼中的明君、要當史書里的千古一帝,但就是不當丈夫不當父親不當姑父!就是不當個人!」

  她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可見曹駿和曹彪之死給了她多大的打擊。

  當然,主要是皇帝的態度讓她想起了昔日太子一事,更刺激到了她。

  皇后此話一出,御書房裡包括劉海在內所有人立刻全部跪下低著頭。

  都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在宮裡當差,不僅僅是說錯話會喪命,連聽了不該聽的話也會丟命。

  面對失態的皇后,景泰帝冷靜得像機器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管好你的後宮就行,朕怎麼做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送皇后回宮休息。」

  「皇后娘娘,別讓小的們為難。」

  幾名太監上前攙扶住皇后溫柔的把她往外拖拽,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燕武!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你不幫我侄子報仇以後就別來見我!反正你後宮佳麗三千也不差我一人!」皇后聲淚俱下的嘶吼道。

  景泰帝陰沉著臉站在原地,哪怕皇后已經被拖走,他依舊還是如此。

  他出聲,就沒人敢貿然說話。

  御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包括曹瑞都不敢再抽泣哽咽。

  「曹瑞,滾!」景泰帝說道。

  「是。」曹瑞連忙起身就走。

  景泰帝看向裴少卿,語氣平靜的問了句:「裴卿家,你不怨皇后吧?」

  「臣不怨!」裴少卿跪下,抬起頭一臉坦蕩的說道:「站在娘娘當姑姑的角度她恨我怨我皆無可厚非,臣只內疚因此惡了陛下和娘娘的關係。」

  不是不怨,而是不敢。

  在不敢和不能報復的情況下。

  怨恨沒有意義。

  「朕的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下去吧。」景泰帝心累的擺擺手說道。

  「是,微臣告退。」

  裴少卿磕了個頭後起身離開。

  景泰帝一屁股坐回龍椅上。

  「真是沒一個讓朕省心的。」

  想到皇后剛剛的話,他感覺胸口悶得厲害,眼前也開始恍惚了起來。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劉海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度了股內力過去。

  景泰帝的臉色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嘆了口氣,「朕沒事。」

  「陛下,您如今的身子不宜情緒波動過大。」劉海滿眼悲傷的勸道。

  景泰帝沒理會他。

  低頭繼續批閱奏摺。

  裴少卿出宮後去見了蔣方。

  向其詢問污衊曹家一事的進度。

  「侯爺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辦這件事,最晚明天下午,施展巫蠱秘術的證據就會被藏在曹瑞書房。」

  蔣方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嗯。」裴少卿點點頭,露出個玩味的笑容說道:「曹彪刺殺我這步棋走得太好了,你說他為什麼殺我?」

  真正的老銀幣會把敵人對自己做出的任何報復都變成刺向敵人的刀。

  「當然是怕他們父子合謀殺害曹駿滅口的事情敗露,所以才想殺了侯爺您阻止調查,掩蓋真相。」蔣方一秒領會裴少卿話中深意,脫口而出。

  裴少卿哈哈一笑,「說得不錯!」

  一夜過去。

  曹家靈堂又新填了一副棺材。

  本來已經冷清的靈堂也變得熱鬧了起來,因為大家又來弔唁曹彪了。

  ——————————————————————

  不過來弔唁曹彪的人比曹駿少。

  因為曹彪是死在裴少卿手裡。

  親近裴少卿的官員肯定要避嫌。

  畢竟眾所周知平陽侯馬眼小。

  「唉,國舅爺節哀順變吧。」

  「您可還正值壯年呢,只要保重好身體,再要兩個孩子也來得及。

  面對類似的安慰,曹瑞早就已經麻木了,只是眼神空洞的點頭回應。

  「平陽侯到一—」

  剎那間所有人都向門口看去。

  就連曹瑞眼神都恢復了神采。

  「裴少卿!你來幹什麼!馬上離開我曹家,這裡不歡迎你!」

  曹瑞上前攔住裴少卿怒目而視。

  「國舅爺這話問得沒水平,我當然是來弔唁二位曹兄的,不然是弔唁你嗎?」裴少卿微微一笑,輕飄飄的說道:「知道曹駿死的時候我為什麼沒來弔唁嗎?因為懶得跑兩趟啊!」

  什麼叫殺人誅心啊。

  「裴少卿!我殺了你!」曹瑞聽見這話瞬間破防,紅著眼睛撲了過去。

  「老爺不要!」

  管家手疾眼快的攔住了曹瑞。

  其他賓客都覺得裴少卿是真損。

  俗話說死者為大。

  哪有在人靈前鬧事的?

  裴少卿笑了笑,與曹瑞錯開走到靈前給曹駿和曹彪分別上了三炷香。

  「二位曹兄,一路好走啊。」

  「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此悲!」曹瑞上前抓起他上的香狠狠砸在地上。

  「這就是國舅爺不對了,我香是時給二位曹兄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怎麼能這麼做呢?」裴少卿搖了搖頭一臉你根本就不配當父親的表情。

  曹瑞冷冷的說道:「你給我滾!」

  「行吧,既然國舅爺不歡迎,我就走了,改天再來給你上香。」裴少卿轉身就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回眸一笑,「還沒祝賀國舅爺雙喜臨門呢,席就不吃了,禮金掛帳上。」

  話音落下隨手拋出一個紅包。

  然後哈哈大笑著離去。

  紅包在一片縞素中十分顯眼。

  「裴少卿!我發誓必殺你!」

  身後曹瑞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這悽厲的聲音。

  讓所有賓客都感覺陰森森的。

  而就在曹瑞忙著接待前來弔唁的賓客時,賴氏終於找到機會把三角眼給她的那個絲綢團藏到他的書房裡。

  當天下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悄悄來到後巷,果然見到三角眼早已等候再此,立刻上前說道:「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我兒子在哪兒?」

  「你兒子好著呢。」三角眼答道。

  賴氏呼吸急促的道:「我現在就要帶著錢跟我兒子一起離開京城。」

  「不著急。」三角眼搖搖頭,笑眯眯的說道:「你還得幫我再做件事。」

  「你明明說過只要我把那東西藏到老爺書房裡就放了我兒子!」賴氏聽見這話頓時紅了眼,激動的說道。

  三角眼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可以聲音再大點,把所有人都引來。」

  「我————我錯了,爺,求求您放了我兒子吧,我不要錢,我不要錢了行不行?」賴氏跪下去哭著哀求道。

  三角眼居高臨下,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最後一件事了,做完就讓你們母子團聚,我發誓絕不騙你。」

  賴氏一個勁兒哭,並不表態。

  「從你將東西藏在國舅爺書房那一刻就沒得選。」三角眼淡然說道。

  良久後賴氏才一臉悲切的抬起頭問道:「說吧,還要讓我做什麼事?」

  「去北鎮撫司衙門找平陽侯檢舉曹瑞對陛下施巫蠱秘術,就說你是在書房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的。」三角眼蹲了下去,看著賴氏的臉說道。

  賴氏露出驚恐的表情,這才知道自己放的是什麼東西,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斷搖著頭往後退縮。

  「不行,我不去,國舅爺肯定會殺了我們母子的,我不能這麼做。」

  「東西你已經放了,不幫我們徹底把他弄死的話,那你跟你兒子還活得了嗎?」三角眼惡狠狠的威脅道。

  賴氏淚流滿面道:「你們為什麼要選我啊,為什麼偏偏就是我啊!」

  她就是個小人物。

  不敢也不想摻和進這種事裡。

  但就是小人物才身不由己呀,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被選擇的命運。

  「要怪就怪你兒子嘍,誰讓他爛賭成性最好下手。」三角眼笑容輕蔑的撇撇嘴,起身說道:「只要你做完這件事,就可以跟兒子離開京城。」

  賴氏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三角眼,「真不會再騙我了?」

  「我以父母起誓。」三角眼抬手。

  賴氏咽了口唾沫,「好,我去!」

  三角眼微微一笑轉身走人。

  賴氏目光呆滯的坐在原地。

  回過神來後沒有回曹府,而是直接出了巷子,奔著北鎮撫司衙門去。

  「我是國舅爺府上的丫鬟,我要見平陽侯!我有大事向他稟報。」

  來到北鎮撫司後她大聲喊道。

  立刻就有人去告訴裴少卿。

  裴少卿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蔣方安排的人,便說道:「帶她進來見我。」

  「是!」

  很快賴氏被帶到了裴少卿面前。

  「民婦賴氏,參見侯爺。」

  賴氏顫顫巍巍的跪下行禮。

  「賴氏,你說你有大事要向本官稟報,是什麼大事?快從實說來!」

  裴少卿高坐上方,一身正氣。

  「民婦————民婦要揭發國舅爺對陛下施巫蠱秘術。」賴氏顫聲說道。

  裴少卿大驚失色,霍然起身。

  「你說什麼?可有證據?可知道若是誣告的話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賴氏嚇得臉色慘白,強頂著壓力磕磕絆絆說道:「有,有證據,我是在打掃書房的時候發現的,曉得事關重大,第一時間就來找您報官了。」

  「來人,叫蔣千戶立刻點齊人馬隨本官去國舅府!」裴少卿高聲道。

  曹瑞啊曹瑞,等死吧你。

  得罪老子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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