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景泰帝破大防,去信太子(求月票)


  第342章 景泰帝破大防,去信太子(求月票)

  「娘娘留步,請容奴婢去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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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東西!都給本宮起開!」

  皇后無視侍衛阻攔,板著臉怒氣沖沖的強闖進了御書房,不等錯愕抬頭的景泰帝怒而呵斥,就先聲奪人。

  「陛下欲亡我曹家呼?」

  「皇后何出此言?」景泰帝聞言愣了一下,怒火退卻,不解的反問道。

  皇后紅著眼睛說道:「裴少卿說曹瑞施巫蠱秘術離間天家,不顧本宮在場,強行搜查曹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陛下顧念舊情,無亡我曹家之心,就立刻下旨命裴少卿罷休!」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挺起胸膛接著一字一句說道:「而若陛下真欲亡我曹家,那就請自本宮始!」

  景泰帝聽懂了。

  裴少卿用這種方法搞曹家他沒有意見,但敢頂撞皇后讓他有些惱怒。

  再怎麼也是他的妻子。

  而以他對裴少卿的了解,肯定不會給皇后求饒和給自己反悔的時間。

  所以曹瑞現在多半是已經死了。

  按理說這麼一來的話他現在完全可以答應皇后下旨制止裴少卿,那最終曹瑞的死就不用他來背鍋。

  只怪裴少卿下手太快。

  既對裴少卿有交代。

  也對皇后有個交代。

  但景泰帝沒有那麼做,而是語氣平靜的說道:「皇后是關心則亂,朕相信裴卿家絕不會無故放矢,若國舅當真清白,朕自然會給他個公道。」

  裴少卿對曹家下手他是默許的。

  那他就要擔這個責。

  沒道理把責任全推到臣子身上。

  不是他有那麼偉大,不肯讓臣子背鍋,主要是他快死了,裴少卿對他的認可和感激比跟皇后的感情重要。

  歸根結底他是個刻薄寡恩的人。

  一舉一動都計較著利益得失。

  這樣的人對誰都可以有感情,但是這種感情卻也可以隨時棄之如履。

  皇后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景泰。

  對上的卻是一雙淡漠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皇后身體跟蹌著後退兩步,淚流滿面的大笑,指著景泰咬牙切齒說道:「虧本宮到此刻都還想給你留幾分顏面,猜到了裴少卿所為有你默許也沒直接興師問罪。

  結果你卻連裝都懶得裝,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我!燕武啊燕武,心性涼薄至此,又何以稱人?你弒兄————」

  劉海霎時間臉色大變。

  一眾宮女太監低著頭瑟瑟發抖。

  「住口!」皇后觸發關鍵詞,景泰帝驟然破防,快步衝下台階來到皇后面前,「你以為曹瑞就是個什麼好東西嗎?死在他手上的人數以千計!」

  皇后聽見這話先是一怔,隨後又露出茫然之色,神情變得驚疑不定。

  她不知道皇帝為何這麼說。

  但想必肯定是有什麼依據。

  「去歲靖安衛查實他勾結多地官員販賣良家女子長達數年之久,因其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幾,朕為了給他擦屁股,前後陸續拿下了百餘名官員!

  然他不思悔改,竟因此對裴少卿心懷怨恨,派曹駿在裴少卿從魏國返程途中埋伏,而曹駿身死後他都還不肯罷休,又讓曹彪帶人刺殺裴少卿。

  朕心性涼薄?朕要真心性涼薄的話曹瑞早就死了,還會等到今天?」

  皇后脫口而出的「弒兄」兩個字是真戳到了景泰帝痛點,以至於讓他此刻如此失態,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此事當————當真?」皇后似乎整個人都懵了,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她從沒想過那個乖巧聽話、對自己向來恭敬的弟弟有如此惡毒一面。

  景泰帝冷哼一聲,都懶得回答。

  皇后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景泰帝拂袖而去。

  皇后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求你開恩,妾身知道他罪該萬死————」

  終究是唯一的弟弟,哪怕明知道他惡貫滿盈,但皇后也想要救下他。

  「那就讓他去死!」

  景泰帝說完強行將衣袖從皇后手裡扯了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皇后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過了一會兒景泰帝又去而復返。

  「陛下————」皇后眼睛一亮,連忙站了起來,還以為他是要收回成命。

  沒想到景泰帝冷冷的說道:「朕還要處理政務,來人送娘娘回宮。」

  他都走出門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活還沒幹完,該走的是皇后而不是他。

  「是。」

  立刻有兩名太監去攙扶皇后。

  「娘娘快些起來吧,地上涼,奴婢送您回宮歇著,可別為難小的。」

  「放開我!你們放開本宮!陛下你就可憐可憐妾身吧!我就只有阿瑞那麼一個弟弟啊,陛下!陛下————」

  景泰帝對其哭喊聲充耳不聞。

  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看著奏摺。

  直到皇后的聲音消失,他才抬起頭來嘆了口氣,「相比家事,國事不過如此,劉海啊,朕真羨慕你不能娶妻生子,不必承受處理家事的苦。」

  劉海:「————

  羨慕我沒吉爾是吧?大可不必。

  「陛下說笑了。」他乾笑一聲,連忙轉移話題,「是否要召見平陽侯?」

  「不用,他自己會來見朕的。」

  曹府的發生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國舅對陛下和齊王施巫蠱秘術挑撥父子感情?這當————當真嗎?」

  「應該是真的,早年廢太子還在位時國舅可把齊王給得罪慘了,肯定怕齊王一旦繼承大統會秋後算帳。」

  「無論如何裴少卿都不該在兒子靈前殺其父,如此惡毒必遭天誅!」

  「平陽侯這也是忠心國事、忠心君父嘛,因此不拘小節能夠理解。」

  對於曹瑞是否施巫蠱秘術離間天家感情這點,大多數人驚疑不定,但對裴少卿靈前殺父這點差評者眾多。

  但裴少卿從不在乎差評。

  因為他會刪除差評————的人。

  傍晚時分他進宮去求見景泰帝。

  「啟稟陛下,臣已經查實國舅施巫蠱秘術離間天家是確有其事,據曹府一眾家丁護衛交代,曹駿正是發現這點後接受不了,所以才離家出走。

  而曹瑞和曹彪怕事情敗露,因此殺了曹駿滅口,曹彪之所以刺殺臣也是怕臣查明真相,如今主謀曹彪和曹瑞已死,其餘人等還請陛下定奪。」

  居高臨下的看著裴少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景泰帝內心毫無波瀾。

  語氣淡然的說道:「萬般罪過皆在曹瑞與曹彪二人,既然主謀都已經已授首,那余則酌情從輕發落吧。」

  「陛下仁慈!」裴少卿磕頭高呼。

  「現在說完曹家的罪過,該說說你的罪過了。」景泰帝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喝問道:「裴少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裴少卿果斷認錯。

  景泰帝哼了一聲,「你當真好大的膽子,敢當眾頂撞皇后,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你自己說該作何懲處!」

  「願憑陛下發落。」裴少卿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反正他知道頂多是造成點皮外傷,到不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不過有一說一。

  頂撞皇后沒有頂撞宛貴妃爽。

  景泰帝雙眼微微眯起,面無表情的說道:「去領杖二十,然後滾吧。」

  杖責看似是打裴少卿的屁股。

  其實是在打他的臉。

  所以裴少卿屁股不會疼,臉疼。

  一個不輕不重的懲罰。

  「臣謝陛下開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裴少卿話音落下,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保持俯身叩拜的姿勢緩緩往後挪動,挪到門口才起身離去。

  宮裡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曹瑞施巫蠱秘術離間天家這點徹底坐實。

  畢竟在大多數人看來曹瑞是皇帝小舅子,裴少卿如果沒有確切證據就殺了他的話,那皇帝焉能不懲處他?

  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往裴少卿殺曹瑞是得到皇帝默許這個方向去想。

  「呵,這個曹瑞,當年仗著我那大哥是太子不把本王放在眼裡,如今還想用這種陰險的手段制止本王榮登大寶,真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齊王聽聞後幸災樂禍的嗤笑。

  首席幕僚楊先生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恭維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這正說明殿下繼位是天命所在,是老天安排平陽侯戳破了曹瑞的陰謀啊!」

  「哈哈哈哈哈————」齊王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也覺得自己有幾分天命加身的意思,畢竟裴少卿也是他仇家。

  兩個仇家狗咬狗,讓他得了利。

  這不是天命的話,是什麼呢?

  裴少卿啊裴少卿,罷了,看在你替孤解決了曹瑞的份上,以後孤對你網開一面,只殺你,而不滅你的門。

  與此同時裴少卿正在書房寫信。

  他武道境界已至游龍境巔峰,挨那二十杖又不是衝著要命去的,所以皮外傷都算不上,不影響坐臥行動。

  他眼下這封信是寫給太子的。

  曹瑞是太子的舅舅,他把人家舅舅和表弟弄死了,總得說一聲才行。

  否則等太子登基,皇后一告狀。

  那自己會更被太子所厭惡。

  「吱呀~」

  就在此時柳玉衡推門而入。

  裴少卿抬頭看去,只見她著一襲淡青色長裙,手裡端著個木質托盤。

  八個字:賢妻良母、風韻猶存。

  「裴郎幸苦了,天寒地凍,妾身給你熬了碗雞湯暖暖身子。」柳玉衡語笑嫣然,帶著香風走上前去,俯身將雞湯放在桌子上,作勢就要離開。

  裴少卿伸手一把將她拽至懷中。

  「呀!」柳玉衡驚呼一聲,人順從的落了下去,肥潤飽滿的豐臀坐在了裴少卿腿上,玉臂則摟住他的脖子。

  因為尚在哺乳期,所以她身上除了體香外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讓裴少卿格外痴迷,「柳姨就只是來送雞湯麼?難道不知我最愛的是魚湯?」

  鮑魚蛤蜊湯,湯汁奶白,濃稠絲滑不黏牙,鮮美無比,老吃家才懂。

  「裴郎~」柳玉衡粉面含春,聲音嬌媚入骨甜得膩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哪經得起精壯情郎的撩撥,身段軟了三分,如爛泥般癱在他懷中。

  裴少卿勾起她裙擺,才發現豐腴的美腿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絲,愣了一下笑道:「柳姨當真只是來送湯?」

  柳玉衡嬌羞的低下頭,緊咬著紅唇不語,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兒家。

  雞叫之後,旭日東升。

  第一縷晨輝灑在思過宮白雪覆蓋的屋頂上,雪水融化後漸淅瀝瀝的滴落下來,熟睡的太子也因此被吵醒。

  他側頭一看,不禁笑了。

  太子妃從十多歲嫁給他起就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隨著年齡增長而愈發端莊,但睡姿卻始終不曾雅過。

  因太子妃愛搶被子,所以夫妻倆雖然睡一張床,蓋的卻是兩床被子。

  太子妃側身面對太子,毫無形象的夾著被子而眠,褻衣的領口在擠壓下有些散開了,一抹白膩若隱若現。

  讓太子看得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很快又幽幽嘆了口氣。

  因為他雖然心裡激動。

  但某些地方卻毫無反應。

  「夫君,你醒了。」太子妃這時也悠悠醒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迷糊。

  「嗯。」太子寵溺一笑,摸了摸她的臉蛋輕聲說道:「你再睡會兒,外頭聽著好像下雨了,我出去看看。」

  「罷了,妾身也睡不著了,伺候夫君洗漱更衣吧。」太子妃坐起道。

  「喵~」

  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夫妻倆下意識對視一眼。

  太子顧不上穿衣服,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三兩步衝到門口打開門。

  果然看見那隻熟悉的貓叼著信蹲在門口,門打開後,貓就進了屋,把信丟在地上,自己跳到凳子上蹲著。

  太子撿起信後關上了門。

  「夫君,可是平陽侯又來信了?」

  太子妃下床穿上繡鞋上前問道。

  「嗯。」太子點點頭拆開了信,看著看著臉色就陰晴不定的變幻起來。

  太子妃好奇的問道:「怎地了?」

  「舅舅怎能如此糊塗!」太子深吸口氣怒其不爭的罵了一句,然後隨手將信遞給妻子,「娘子你自己看吧。」

  太子妃狐疑的接過信看了起來。

  「這這————這舅父他————」看完後太子妃又驚又怒,「他怎敢如此啊!」

  裴少卿在信里如實交代了自己因查實曹瑞販賣人口,而被其記恨後發生的一系列事,包括曹駿要算計而他被他反殺,和曹彪刺殺他被他反殺。

  以及在取得景泰帝默許後栽贓陷害曹瑞,對其痛下殺手等全部事實。

  最後表示自己當初本是看在曹瑞是太子舅舅,所以才沒有繼續追查其販賣人口一事而是交給了陛下處理。

  但沒想到自己處處忍讓卻換來曹瑞變本加厲的報復,為求自報才只能反擊,還因此頂撞了皇后,實在愧對太子殿下,今後但憑太子殿下處置。

  「娘子,替我磨墨!」

  太子思索片刻後沉聲說道。

  「是。」

  太子寫信時太子妃就在旁邊看。

  太子雖然對舅舅的死很痛心。

  畢竟外甥跟舅舅向來關係很好。

  但是當然不可能因此就惡了裴少卿這個目前唯一能聯繫到他的忠臣。

  何況裴少卿殺曹瑞是事出有因。

  所以在信里對有這樣的舅舅而感到慚愧,認可了裴少卿的做法,還安慰其不必因此有什麼負擔,皇后那裡也不用擔憂,等他脫困後會去安撫。

  寫完信後,太子妃用裴少卿裝信的信封封裝,然後交給貓貓,揉了揉它的腦袋,「又要麻煩你了,去吧。」

  貓叼著信跳下凳子往外跑去。

  「真不知道平陽侯是如何做到讓這隻貓這般聰慧的。」太子妃打開門後望著貓貓遠去的身影感慨了一句。

  太子猜測道:「許是得到了什麼開智的丹藥或者靈果給其服用了。

  太子妃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娘子。」太子突然喊了她一聲。

  太子妃回眸看去,「嗯?夫君?」

  「我有一種預感。」太子望著外面鋪滿雪的院子,沉聲說道:「距離我們脫困的日子不遠了,就在今年!」

  太子妃微微一笑靠在了他懷中。

  「這些年讓你陪著我在這個監牢里虛度芳華,苦了你。」太子輕輕摟住她單薄的香肩,滿臉溫柔的說道。

  太子妃抿著嘴搖頭,「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妾身就不覺得苦。」

  在這裡不愁吃喝,丈夫孩子都在身旁,閒暇時間看書、跳舞、禮佛。

  這樣恬淡的日子她過得很安心。

  同時她心裡也有些迷惘和忐忑。

  到底是這座宮困住了他們一家。

  還是保護住了他們一家。

  出去了就真的一定會更好嗎?

  但是太子卻與之相反,他雖然看起來似乎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可他心裡壓抑著火,無時無刻不想著出去。

  裴少卿對太子的態度早有預料。

  收到他的信後對裡面的內容也不意外,但卻不會完全相信太子的話。

  因為他作為太子目前自認為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太子就算真的因此對他懷恨在心也不可能表達出來。

  將太子的信件照例保存起來後。

  他就和謝清梧去了正廳用早膳。

  裴家的早膳十分豐盛,五個人吃十多個菜,當然,相比其他高門大族動輒二三四個菜而言已經算是簡樸。

  而就在裴少卿享用山珍海味時。

  狸將軍帶著它的人寵終於踏足鐵劍門and天道盟所在地——巴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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