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教壞小孩子,燕榮將暴斃(求月票)


  十一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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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少卿收到了魏國的最新情報。

  聖火教在上個月正式造反了。

  百餘萬聖火教弟子在魏國各地舉起反旗、攻城略地,聲勢浩蕩,凡是破城必殺豪強地主、瓜分金銀土地聖火昭昭,賢師濟世。

  福澤萬民,天下歸心。

  這個口號響徹魏國南北,吸引了無數受困於天災人禍的底層百姓拿起家中鐮刀、鋤頭投身進起義大軍中以往受到豪強的壓迫有多重。

  現在對豪強的清算就有多狠。

  靖安衛密報對這次造反規模和聲勢的形容用了四字概括:前所未有。

  根據靖安衛的調查,聖火教之所以造反,是因為魏國的豪門世家串聯出錢出糧逼著朝廷出兵剿滅聖火教。

  「真不會成功麼?」謝清梧僅僅從密報的文字上都感受到了一種震撼。

  裴少卿放下密報,「不會。」

  除了柳東君本人。

  聖火教內部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追求人人平等的?他們真願意跟手下的泥腿子同吃同住、無有尊卑貴賤嗎?

  絕不可能!大部分都只是投機分子而已,入聖火教是為了推翻現有的既得利益者自己成為新的食利階級聖火教內部做不到團結一心,只要朝廷發現硬啃不下,改變策略對之進行內部分化,聖火教便不攻自破。

  這場看似浩浩蕩蕩、如燎原之勢席捲大魏的起義就會虎頭蛇尾收場。

  當然,這需要不短的時間。

  長期的混戰將使魏國實力大損。

  屆時周國打著幫魏國平定叛亂救民於水火的名義出兵,可輕易滅之。

  裴少卿起身往外走,「這麼大的事情,我得進宮去向陛下匯報下。」

  半個時辰後他走進了御書房。

  「裴卿進宮是為了何事啊?」紅光滿面、神采奕奕的燕榮看著他問道。

  裴少卿呈上密報,「陛下,這是魏國靖安衛的摺子,魏國境內的聖火教作亂,其勢之盛已經席捲全國。「呈上來。」燕榮立刻說道。

  陳卓依言照辦。

  燕榮看完密報後臉色陰沉如水。

  「哼!」他一把將密報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說道:「這些逆賊簡直豈有此理,蠱惑百姓作亂,傷天害理殘殺無辜,罪該萬死!我大周不可坐視其成事,當出兵助魏平亂。」

  魏國發生的事讓他感到惶恐。

  如果讓這麼一個對權貴不友好的勢力竊取了魏國的統治權,那作為鄰國的大周又豈還能睡一個安穩覺麼最關鍵的是聖火教善於用利益蠱惑百姓,居然給百姓分地分錢,豈有此理!這讓大周境內的百姓怎麼想?

  「陛下多慮了,這聖火教是成不了事的。」裴少卿風輕雲淡的說道。

  燕榮聞言猛地擡頭來,「哦?」

  「人人平等,這世上有幾人想人人平等?不過只是柳東君一人的妄想罷了,聖火教內的將領想跟手底下的士卒平等嗎?」裴少卿平靜的說道。

  燕榮只是關心則亂,聽裴少卿這麼一說瞬間就懂了,頓時冷靜下來。

  裴少卿繼續說道:「這對我們大周來說是好事,等魏國被聖火教折騰得千瘡百孔,我大周可輕易滅之,皆時陛下之功當只略遜於太祖皇帝。」

  燕榮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他時間恐怕不夠了。

  一想到這點他心裡充滿了不甘。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啊!

  哪怕是再給他兩年,他都能立下不世功勳,可偏偏這身體越來越差。

  「裴卿言之有理,密切關注魏國的戰事,隨時向朕匯報。」燕榮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對裴少卿說道。

  裴少卿拱手一拜,「臣遵旨。」

  「去吧。」燕榮揮了揮手。

  「臣告退。」

  裴少卿出皇宮後去了永樂王府。

  作為王府的熟人。

  他直接制止了下人通報。

  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剛靠近後院就聽見一陣哭聲。

  還夾雜著宛貴妃的訓斥聲。

  「我讓你不學好!讓你不學好!」

  「嗚嗚嗚~我不敢了娘親……」

  裴少卿一進去就看見常威在……

  咳,就看見宛貴妃在打燕盛。

  「這是怎麼了?」他上前問道。

  「裴叔叔!娘親打我!」原本跪在地上的燕盛看見他後連忙爬起來躲到他身上,抽泣著道:「我屁股好痛。」

  「好了好了,有我在,你娘不敢打你。」裴少卿轉身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把將其抱起,看著氣呼呼的宛貴妃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氣死我了,這王八蛋,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小小年紀就騎在丫鬟身上蹭。」宛貴妃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小子,有前途。

  怪不得宛貴妃會氣成這樣。

  裴少卿低頭看向他,「說,在哪兒學的?敢撒謊我可不護著你啊。」

  「我……我……」燕盛吞吞吐吐。

  「說!」宛貴妃瞪著眼睛嗬斥。

  燕盛嚇得打了個激靈,低著頭磕磕巴巴的說道:「我上次從門縫裡看見裴叔叔這麼對娘親,娘親還問裴叔叔舒不舒服,裴叔叔說很舒服……」

  「住口!」宛貴妃臉蛋漲紅,她做夢也沒想到源頭竟然是在自己身上。

  裴少卿也是愕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至少盛兒學習能力值得肯定。」

  他臉上雖然在笑。

  但是眼底可沒什麼笑意。

  也就是燕盛現在還不懂事。

  等以後大點,就知道裴少卿那是在操他媽了,肯定會對其恨之入骨。

  「你還笑得出來!都怪你!」宛貴妃狠狠剜了他一眼,跺跺腳就走了。

  裴少卿看著她的背影,低頭對燕盛輕聲說道:「別聽你娘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裴叔支持你呢。他就是要把燕盛慣壞,慣成一個小小年紀就恣意妄為的昏君,搞得朝野民間怨聲載道,否則怎麼取代呢?

  雖然燕盛年齡小,但小小年紀就壞得流膿,不等他長大,大家就會已經開始恐懼他長大之後是什麼模樣。

  「嗯嗯,裴叔叔最好了,比娘親和舅舅都好,他們就只會逼著我讀書寫字。」燕盛緊緊抱著裴少卿說道裴少卿哈哈一笑,將他放了下來說道:「去找你舅舅玩吧,叔叔去教訓一下你娘親,競敢打我的盛兒。」

  「裴叔叔又要打娘親屁股嗎?不要打太重了好不好。」燕盛睜著黑溜溜的眼睛望著他,一臉單純的說道。

  裴少卿誇獎道:「盛兒真是有孝心呢,懂得心疼娘親了,放心,叔叔就輕輕的打,不會打疼你娘親的。我他媽直接把你娘掛起來蹬。

  「嗯嗯。」燕盛點點頭,然後轉身蹦蹦跳跳的走了,「我找舅舅去咯。」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他還小什麼都不懂,又不是有意的。」裴少卿走到宛貴妃身邊摟著她哄了起來宛貴妃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帶著幾分責怪和無奈說道:「從小不糾正好,以後怎麼得了?你就寵吧。」

  「他又不把我叫爹爹,我為什麼那麼寵他?不還是因為你所以才愛屋及烏嗎?好好好,以後我不給他好臉色可以吧?」裴少卿故作不悅的道。

  宛貴妃聽著這話,心裡有些喜滋滋的,反過來哄裴少卿,「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是妾身說錯話了,盛兒不叫你爹爹,妾身叫還不行嗎,爹爹,好爹爹,你彆氣了,理理女兒嘛。」

  「按這麼算的話,盛兒確實不該叫我爹爹,該叫我爺爺。」裴少卿露出笑容,將宛貴妃抱在懷裡把玩著。

  「去你的吧。」宛貴妃嬌嗔,翻了個白眼說道:「今天的事你當然不生氣了,想到你自己當初是當著兒子的面在干他娘,心裡就爽死了是吧?」

  「哪有,孤是正經人。」

  「你不是人,是狗。」

  「汪,那娘娘可就是狗日的了。」

  兩人摟摟抱抱,打情罵俏。

  在嬉笑中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

  衣不蔽體後只能被迫抱團取暖。

  時間轉眼來到十二月初。

  大雪紛飛,京城白茫茫的一片。

  田文靜回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

  還帶著三百名龍雀衛。

  這些人本都是凝氣境武者,又長期混跡江湖有豐富的廝殺經驗,經過兩三個月的訓練就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被安排在城外一處別院。

  裴少卿親自前往視察。

  「參見主上!」

  三百人齊齊單膝跪地高呼道。

  「都起來。」裴少卿淡然說道。

  「謝主上。」

  裴少卿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靜靜俯視著面前氣勢如虹的三百人。

  「好,很好,爾等將是孤手中最鋒利的刀,見龍雀令如見孤,望爾等不要辜負孤的厚望。」裴少卿說道。

  龍雀衛首任統領雷猛帶頭跪下去說道:「龍雀衛當為主上赴湯蹈火。」

  「為主上赴湯蹈火!」

  其餘人也異口同聲的喊道。

  裴少卿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現在龍雀衛只有三個百戶,但未來肯定會進一步擴編,眼前這三百人就將會是千戶、百戶、總旗、小旗。

  靖安衛在明,龍雀衛在暗,還有陳卓手中的暗衛、狸將軍的貓貓衛。

  今後哪怕是有大臣在家裡打了個噴嚏,裴少卿都要知道是幾時打的。

  時至深夜,燕榮尚未就寢。

  他正在看靖安衛和暗衛的奏報。

  周國境內的玄黃教已經被悉數清理乾淨,而各地的靖安衛損失慘重。

  燕榮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該對裴少卿下手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他看到的這些東西都是裴少卿想要他看到的而已。

  「陛下,不早了,您該就寢了。」

  陳卓上前輕聲細語的提醒道。

  燕榮聞言放下手裡的摺子,吐出一口氣說道:「今晚召容妃侍寢吧。」

  他是想陪陪容妃肚子裡的孩子。

  「是。」陳卓答道。

  一刻鐘後燕榮來到容妃宮殿。

  上床後,摟著容妃頗為豐腴的身子讓燕榮有些心猿意馬、蠢蠢欲動。

  容妃自然察覺到了,湊到燕榮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就鑽進被子裡面。

  「斯~好愛妃……」

  燕榮情不自禁露出享受的神色。

  下一刻他就臉色驟變。

  身體忍不住劇烈抽搐了起來。

  容妃一開始還以為他要到了。

  但是很快發現不對勁,擡頭望去頓時忍不住驚叫出聲:「啊!陛下!」

  只見燕榮臉色慘白,七竅流血。

  嘴裡急促的喘息著還冒著血泡。

  「來人啊!快來人啊!」容妃顧不上給燕榮提褲子就連滾帶爬下了床。

  「眶!」

  侯在外面的陳卓推門而入,看見燕榮的慘狀後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是大限到了。

  「丹……丹……」燕榮衝著陳卓伸出一隻手,艱難的吐詞,含糊不清。

  陳卓沒有遞上丹藥,而是略顯緊張和激動的對身邊的幾名太監下令。

  「立刻去通知御馬監劉公公封鎖皇宮,再請皇后下旨讓值守的忠勇衛配合御馬監,並速請平陽王入御馬監的神策衛不是完全駐紮在皇宮內的,但僅憑宮內值守的人手已經足以控制關鍵要道,如果再加上忠勇衛的配合,那就能把控整個皇宮。

  「啊!」幾名小太監都有些懵。

  陳卓瞪著眼睛吼道:「快去!」

  他知道皇帝隨時可能死,所以每天晚上皇帝就寢的時候他都會帶著親信守在外面,等皇帝睡著了才撤下美名其曰是忠心護衛陛下入眠。

  實則就是等著這一天到來的時候能迅速控制現場,作出一系列安排。

  「是,是,乾爹。」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點頭哈腰的應了聲轉身就跑。

  床上的燕榮怒目圓睜,滿臉不敢置信的瞪著陳卓,「你……你……」

  「都出去,關上門,除皇后和平陽王誰都不能放進來。」陳卓下令。

  「是!」

  「眶!」殿門重新關閉。

  陳卓走到燕榮面前,露出個嘲諷的眼神,「陛下你可得保重龍體啊!」

  容妃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瑟瑟發抖的縮在一旁不敢吭聲。

  燕榮怒目圓睜,嘶聲說道:「你這閹狗,竟然敢勾結裴少卿謀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視為心腹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竟是裴少卿的人。

  那自己之前所看到的所有關於裴少卿的情報,究競又有幾分是真的?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幫平陽王的原因。」陳卓笑著說道:「他可從不會叫我們閹狗,而您叫得多麼順囗。」

  「閹狗!閹狗!閹狗!」

  燕榮歇斯底里的不斷罵道。

  「罵吧,罵吧,反正很快你就罵不了了。」陳卓笑了笑,轉身走到容妃面前,「嘖,真可憐容妃娘娘肚子裡的龍種,一出生就要沒了爹,既然如此,依咱家看那就不要出生了。」

  「閹狗!你要幹什麼!」燕榮眼中流露出驚慌之色,滿臉緊張的質問。

  容妃也是露出個惶恐的表情。

  她擡起頭才剛準備說話,劉海已經掐住她的脖子,毫不客氣的一擰。

  「哢嚓!」

  容妃瞬間氣絕身亡。

  「啊!閹狗!」燕榮目吡欲裂,但因為大限將至,發出的聲音卻很小。

  陳卓丟下容妃的屍體,轉身輕蔑的看著燕榮,「你這點手段還敢跟王爺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什麼意思?是……是裴少卿對朕做了手腳嗎?」燕榮又驚又怒道。

  陳卓對此笑而不語。

  燕榮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怪不得他莫名其妙突然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原來是遭裴少卿暗害。

  「眶!」

  門突然被推開。

  皇后冷著臉大步流星入內。

  「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陳卓立刻收斂笑容跪了下去。

  「出去。」皇后吐出兩個字。

  陳卓起身退出寢殿並把門關上。

  「為什麼?」燕榮不甘的望著她。

  剛剛陳卓提到皇后時,他就已經明白了此前皇后幾次出宮見裴少卿不是為了查什麼真相,而是密謀弒君。

  但他想不通皇后為什麼這麼做?

  自己是她丈夫!她孩子的爹!

  她怎麼能勾結外人謀害自己!

  「為什麼?」皇后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露出個嘲弄的笑容,咬著銀牙說道:「身為母親為子復仇爾!」

  燕榮一怔,艱難的說道:「爽兒和理兒的死,朕是有責任,但朕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朕也很痛心……「住口!事到如今你還假惺惺的演給誰看?」皇后厲聲嗬斥,紅著眼睛激動的吼道:「以為我會信你嗎?」

  「好……好,但你是我燕家的兒媳再怎麼樣你也不該勾結外臣葬送我燕家江山!」燕榮紅著眼睛低吼道。

  「放心吧,燕家江山不會丟,我的孩子將來會是大周的皇帝。」皇后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小腹「你的孩子?」燕榮懵逼,瞪著她聲音顫抖的問道:「你和誰的孩子?」

  「你不是猜到了嗎?」皇后眼神輕蔑的說道:「陛下,裴少卿比你能幹多了,次次都讓妾身欲生欲死,不像跟你睡時還得費盡心思去裝滿足。」

  「啊!賤人!賤人!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表子!」燕榮徹底紅溫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暢快的笑了起來,繼續刺激道:「你殺了我兩個兒子,裴少卿給了我個兒子,本宮不幫他對付你,難道要幫你嗎?」

  「你……你……你……」燕榮一口鮮血噴出,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眶!」

  就在此時殿門再次被推開。

  裴少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陛下!您還好嗎?臣來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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