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晚上,立夏在客廳等著安如許。

  讓她沒想到的是等回來的還有吳夢雨。

  吳夢雨嬌弱得縮在安如許懷裡,看見她絲毫不驚訝,臉上帶著赫然笑意,明晃晃的,立夏覺得她好討厭。

  安如許見立夏出來連忙介紹兩人認識:「你們都認識的,她叫吳夢雨,你叫她小雨姐就好了。」

  之後他又轉頭看向吳夢雨:「立夏啊!」

  吳夢雨笑了下,笑眼盈盈朝立夏伸出手:「立夏,以後叫我小雨姐就好。」

  安如許也跟著點頭:「嗯,對對對。」

  立夏不想說話也不想笑,就盯著安如許看,吳夢雨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安如許?這次去水仙市小立夏也是一起得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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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許將吳夢雨攔在懷裡,柔情道:「家裡沒人,她又愛生病,當然要帶上她,不然一顆心一直懸著,我寸步難行。」

  吳夢雨笑著,立夏沒有看見她的表情,只覺得她笑得刺眼:「嗯,挺寵的啊!」

  「哎呀!這是小朋友,還是個還生病得小朋友,當然要照顧了」安如許說完沖立夏眨了一下眼:「小立夏,快去早點休息吧!嗓子好點了吧?」

  立夏淡淡道:「好,好很多了,謝謝。」

  她原本想快速逃離這裡,結果剛邁開步子,被吳夢雨拉著手腕,緊緊抓住:「.....」

  吳夢雨沖她露出了一個很假很諷刺得笑容,最可惡得是吳夢雨居然伸手摸了她的頭髮,立夏想起,安如許也經常這樣。

  吳夢雨咬重了字眼道:「安如許,你看這孩子,像不像咱們得孩子,剛剛你攬著我得肩膀,我拉著這孩子得手,就覺得咱們以後得女兒肯定也是這麼漂亮的丫頭,不過....」

  立夏冷冷的與吳夢雨對視,這樣的女人她見得多了。

  吳夢雨也完全不怕,冷笑了一下道:「不過她也太瘦了,咱們得孩子可不能養成這樣。」

  安如許沒說話:「....」

  立夏直接掙開她的手:「要你管!」

  回到房間之後,立夏聽見安如許跟吳夢雨在討亂著關於她的問題。

  安如許語氣有些急,糾正解釋著:「她是我朋友的妹妹,咱們做哥哥姐姐的照顧一下未成年行嗎。」

  吳夢雨反問:「當成你朋友的妹妹?」

  安如許道:「對是啊,妹妹。」

  吳夢雨不滿:「不行,不喜歡這個妹妹。」

  安如許撒嬌道:「好了。」

  吳夢雨又感嘆:「太瘦了,瘦的像一副骷髏一樣。」

  看見吳夢雨的第一眼,立夏就討厭這個女人。

  安如許語氣中帶著笑:「心疼了?那我就給她餵好的,讓她長得胖胖的。」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說幹嘛!」

  「哎呀,你看你也是心疼了吧!這麼瘦,我也不忍心把她趕走啊,還病著。」

  「哼!反正我就是不開心。」

  「那你要我怎麼哄你都可以,這算是我的錯好不好。」

  「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的錯,我哄你,我認了。」

  「好吧好吧!那就然她暫時呆在這吧!」

  「對嘛對嘛!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她的。」

  「可我就是討厭她。」

  「哎呀,我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好不好,前兩天是她不舒服生病了。」

  「嗯,好,下不為例。」

  「嗯嗯。」

  第二天正午,立夏吃了點安如許放在烤箱裡溫著的燉蛋,不上班,也沒看見安如許就覺得無聊。

  太陽毒辣,立夏沿著建築物陰影往前走,整個世界就像一個大的蒸籠,空氣中熱浪滾滾。安如許告訴立夏不用去上班,在家休息準備去江南那一帶,然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到了公園之後,立夏在公園找了一方亭台,然後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立夏看向遠方滿時綠茵的涼亭。

  睡著了。

  是被一個穿著環衛服裝的老奶奶叫醒的,老奶奶手裡拿著一瓶冰水,慈祥關切道:「小姑娘,這是中暑了??這大熱天的,可不能在這裡睡覺,快回家去吧!」

  「........」

  寂靜的中午,公園裡,人跡罕至,立夏覺得這個奶奶出現的太過奇怪。

  想到了《西遊記》里的白骨精婆婆。

  不敢跟她搭話。

  見立夏躺著不說話,呆愣的看著她,老奶奶就把人扶起來靠在亭台的酒紅色圓柱上準備給立夏餵水,立夏懶得有什麼動作,任由她照顧:「謝謝奶奶。」

  白骨精奶奶會把她抓回去吃掉還是吸走她的青春美貌呢?

  「沒事沒事,我女兒上學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瘦,身體不好,後來結婚了,找了一個好男人,現在胖乎乎的,可好了。」

  奶奶一臉自得,洋溢著幸福,又打量了一眼立夏:「你還在上學吧??好好學習,這樣就能嫁個好人家,嫁個好人家,就能幸福有個家,有個依靠。」

  「........」

  立夏不明白為什麼白骨精奶奶會跟她說這些。

  善良的奶奶問:「你家住在這附近嗎?」

  「嗯,我現在該回去了。」

  立夏覺得自己確實該回去了。

  「嗯,那你拿著傘和水,現在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愛心滿滿的奶奶竟然變出了一把粉色的遮陽傘,對著立夏絮絮叨叨:「是不是在家裡呆著不開心啊?」

  「嗯,有點。」想了想立夏又道:「但還是挺好的,我沒有地方去,只能呆在哪。」

  立夏拿著那把傘,沿著樹蔭,走出公園才想起來要打著傘回去。

  期間她腦子一直在想,到底是她有問題,還是別人有問題。

  她懷疑她現在經歷是一場夢,她已經死了,這是她死後的世界,這是一個充滿美好的虛假的世界。

  不然為什麼會有人跳出來送她一把遮陽傘,還照顧她。

  炎熱的夏季,真是太夢幻了,難道是仲夏之夢?

  立夏對奶奶那句:「好好讀書就能嫁個好人家」耿耿於懷。

  就好像好好讀書,就是為了能嫁個好人家一樣。

  立夏反覆覺得,嘀咕了一句:「什麼夢啊!!好奇怪!!」

  站在玻璃房子前,立夏猛然打量起手上的傘:「只能找個時間再還了。」

  回去之後立夏就又睡著了。

  這幾天立夏過的比較安靜,沒事就迷迷糊糊的睡,她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是太貪睡了。

  有天傍晚,夕陽盛放,絢爛靡艷,立夏覺得口渴,想去樓下喝水。

  來到茶水間看見安如許坐在客廳....包粽子。

  安如許的睫毛染上了霞光,漂亮的嘴唇抿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醒了,過來包粽子。」

  立夏緩慢的反應,寸目不移盯著安如許,坐在桌前仍看著他。

  安如許笑了:「我臉上有什麼?」

  立夏沒回答,乖乖拿起一片粽子葉,看著安如許。

  安如許將手裡的這個粽子系好之後,拿起一片葉子,擡高了手:「看好,這樣折著。」

  立夏默默看著,不互動。

  安如許仔細地盯著立夏的手,立夏折的不嚴,灌米的時候,下面露了出來。

  「哈哈哈,你把下面那點折好點。」

  「.....」

  「哎呀,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等你,咱們晚上可吃不上粽子了。」

  立夏沒說話,反覆看著安如許的手。

  他的食指,沾了一粒米。

  立夏覺得好好看。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如許做什麼都非常的細緻,裹得粽子很好看,等到安如許包完兩個的時候,立夏第一個還沒纏好,安如許只看了一眼,笑著,自顧自包自己的粽子。

  紅棗甜粽子。

  夕陽沉沒,暮色四合。

  剛剛好用完所有材料。

  立夏才包好第三個,雖然這個比前兩個好很多,但與安如許的比還差的遠,安如許看都沒看立夏一眼,挑出立夏包的兩個丑粽子笑了一下:「你那個慢慢包,包好送進廚房哦~」

  「哦。」安如許走出茶水間後,立夏聽見了他的嘲笑。

  立夏生氣,手一抖,米跟葉子散了,棗滾到了地上。

  「安如許,我弄壞了。」

  「什麼?」

  「粽子。」

  「啊?!」

  「沒事,我去看看。」

  「.....」

  安如許帶著笑意,走到立夏身邊:「你啊!怎麼回事?」

  立夏看著他:「我就是.....不小心,都怪你笑話我,我就沒拿穩。」

  安如許連忙擺手:「冤枉哦,咱們還是我的錯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立夏生氣道:「就是你!!」

  安如許無奈搖頭,只好攬下:「好吧好吧!我的錯,我認。」

  立夏覺得這句話可真是太熟悉了:「....小雨姐呢?」

  安如許笑著,揉著立夏的頭髮:「好好等著吃粽子。」

  「好...」

  吳夢雨提議看電影。晚上是三個人一起吃粽子過端午。

  「今天的溫度居然這麼高!」

  安如許給吳夢雨遞了一杯溫水,吳夢雨接過,瞬間不樂意了:「為什麼是溫水,我要和熱水。」

  安如許笑:「不能喝涼的。」

  吳夢雨堅持:「我要和冰可樂。」

  安如許拒絕:「不行,你看立夏都沒你這樣。」

  吳夢雨不依:「我就是要喝,不然冰美式。」

  安如許:「熱美式都沒有,一直拉肚子,還要喝咖啡可樂,你就只配喝水。」

  吳夢雨生氣了,不再理安如許。

  立夏默默嘗了一口粽子,覺得不好吃,就沒再動過。

  吳夢雨要看的電影好巧不巧,居然又是《傲嬌與偏見》

  ......立夏覺得心裡騰起一團火,但只能面色如常,暗自壓抑。

  劇情走到那場舞會時,吳夢雨總是是不是搖頭:「嘖嘖.....」

  在立夏看來,那就是陰陽怪氣的異腔。

  安如許吃完一顆粽子,似乎心情不好,皎潔的面容太過沉靜。

  立夏有些擔心安如許。

  吃完粽子,立夏喝了一點番茄蛋花湯,安如許簡單的收拾一下後,就捧著平板畫插畫,直到男女主雨天表白那一段,安如許看向吳夢雨,吳夢雨察覺到他的目光便盯著他笑:「安如許,你看這家的母親總是想讓自己的女兒攀高枝。真是可笑,女主自尊心實在是太強了,男主喜歡她,不一定要喜歡她的家人啊!只要尊重就好了吧!女主的行為過激了。」

  立夏盯著屏幕,把吳夢雨說的每一個字都收進心裡,就像上課時聽老師講課一樣。

  吳夢雨又道:「女主也真是自不量力,仗著自己年輕貌美,耍點小聰明玩曖昧就勾引男主,也不知道導演為什麼要讓一個白馬王子一樣的人物喜歡這樣的女主。」

  誰會不想要男主那樣的伴侶,難道身份地位就不配擁有美好的事物,追求美好就像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

  吳夢雨問到立夏:「是吧立夏,你說是不是,你覺得女主配得上男主嗎?」

  立夏幾乎立刻簡短的答:「不配。」

  吳夢雨笑著看向安如許:「對吧,小孩都知道。」

  立夏十分討厭她,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厭惡,冷道:「成年了。」

  「你成年了也還是小孩。」吳夢雨強調道:「小孩就是小孩。」

  立夏:「哦。」

  她煩躁的想把自己頭髮都拔掉,再待下去就瘋掉了:「我有點困了,我想瞌睡。」

  安如許溫柔的看著她:「去睡,雖然是夏天,蓋條毯子。」

  立夏聲音緩和點:「嗯。」

  那天晚上立夏話沒睡著的時候,似乎聽見了兩人吵鬧的聲音,之後就是一聲很重的摔門聲。

  立夏猜想,安如許跟吳夢雨可能吵架了,吳夢雨半夜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猜,可能沒有離開,在吳夢雨沒離開之前安如許把門關上,然後把人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單膝下跪,哄著道歉。

  第二天一早,立夏站在陽台觀望,這似乎成為她的習慣。

  清醒一點時,發現立夏呆呆的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聽見安如許問:「....你一直站在那?」

  立夏呆呆點頭:「....昂。」

  安如許臉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對待立夏,依舊很有耐心:「過來,坐這,大清早站那發什麼呆。」

  立夏覺得自己總是活的像做夢一樣:「清醒清醒。」

  安如許:「你最近好像願意講話了。」

  立夏走過去:「嗯。」

  安如許調動自己的情緒,笑著:「不過要再接再厲,活潑一點。」

  立夏果斷道:「這個做不到。」

  安如許:「慢慢來。」

  立夏堅持:「做不到。」

  安如許放棄了:「好吧!」

  立夏實在是太疑惑了,一切都好可疑:「安如許,你到底是什麼人?」

  安如許似乎早就猜到立夏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回答:「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立夏不信:「這是不是在天堂?」

  安如許冷冽的眼神看向她,嚴肅命令道:「不准在這樣想。」

  這些日子下來,立夏完全不害怕安如許:「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我的靈魂來到天堂,遇見了你,還有你朋友?」

  安如許義正言辭:「不是,這裡是中國上海,你是你,你還健康的活著,你是中國人。」

  自從來到這裡,立夏覺得自己的日子好過了太多:「可是我覺得一下子安穩平靜太多了。」

  安如許道:「以後會越來越好,有我在。」

  「可是我覺得好奇怪。」

  「不奇怪,你只是生病了。」

  「可是我的感冒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立夏再說到這些,安如許似乎有些慌了,按住立夏的肩膀再次強調:「立夏,你沒有死,這裡不是天堂,你答應我,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記住我告訴你的這些好不好,你還活著。」

  「.....」立夏心亂的像是一團麻線,不敢再說,愣著點頭答應:「好,我沒有死,我在上海,你是安如許。」

  安如許竟然把她抱進了懷裡,揉著她的頭髮,又問道:「記住了。」

  立夏覺得心臟跳的有些快,想不出其他,順從著點頭:「嗯嗯。」

  除了做飯吃飯,安如許就一直在茶水廳,那是立夏完全能看見的地方,立夏一個人做一會兒陽台,逗會兒貓,睡個覺,一天就過去了。

  安如許沒有跟她說話,但一直陪著她。

  到了晚上,立夏難得精神,實在睡不著,吹著夜風,漫無目的走到了以前的公園,看到一個鞦韆。

  那個鞦韆是圓形的,很大的圓盤,四根繩子固定在一個鋼鐵架子上,立夏上半身躺在上面,雙腳不停的點著地面。

  鞦韆在夜裡載著她晃來晃去,或許這是兒童遊樂園,鐵架子有些不堪重負,發出吱吱的聲音,立夏不在意,一直不停晃。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一團一團烏雲在天上飄,立夏愣愣的呢喃:「要下雨了,居然還是要下雨。」

  她想起了前幾天那個盛大的晚霞。

  不知盪了多久,立夏聽到了轟隆隆的雷聲,木然的盯著有雷聲的那片布滿烏雲的天空,直到天上開始落下小雨,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臉上。

  立夏不想動,依舊不停的盪。

  江城的雨也太飄忽不定了,說來就來了。

  夜裡太安靜了,開始起風,雨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大,立夏才開始想往回跑。她不是怕雨大她會淋濕,是怕有人看到她在大雨的夜晚盪鞦韆,看見了,一定會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她怕別人覺得她是一個神經病,怕別人覺得她是在賣喪裝瘋。她覺得雨打在身上很舒服,可是她卻要在雨中奔跑,裝出一副躲雨的樣子,她不能慢悠悠的,因為一個正常的人不會不躲雨。

  她不停的跑,沿著往前又跑了一圈才折返回來,直到凌晨。不知道是困的還是淋了雨會生病,她頭暈頭疼。

  立夏恍惚,小心翼翼的擰開門,進屋,然後準備關門,沒想到陽台的門沒有關,一陣風湧進來,風力讓她手中的門把掙脫,門「砰」的一聲在落針可聞的夜晚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立夏腦子一熱,慌張的看向安如許的房門。她希望安如許能睡個好覺,睡得安穩,睡衣正酣,不要醒過來。

  寂靜中她踮起腳尖,緩慢的移動,她摸到了自己房門的門把,擰開時聽見了「咔嚓」聲。立夏回頭,看到安如許站在門口,頂著爆炸頭黑眼圈,看著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雨聲驟然變大。

  最終立夏鬆了口氣,開口道歉:「.....對不起,吵到你了。」

  「.......」

  立夏心裡一跳,祈禱:「千萬不要開燈。」

  「啪嗒」一聲,怕什麼來什麼,安如許看著立夏,立夏全身濕透了,半夜,多奇怪,怎麼會全身濕透。安如許會問她為什麼晚上要跑出去嘛?

  立夏站在門口,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就那麼干站著看著安如許。

  雨聲越來越大,安如許戚眉,一步步走到立夏身邊,他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看錯了:「你是渾身濕透了?你去哪了?」

  「沒....睡不著出去散散心,結果走在半路雨下大了,跑回來的,還是淋濕了。」

  「......」沒想到安如許只是點點頭:「去洗個熱水澡,換下衣服,我餓了,出來搞點吃的。剛剛好你也吃一點。」

  立夏默默鬆了口氣,繃著的心鬆了:「嗯。」

  安如許只是漠然的囑咐道:「大晚上小姑娘不要亂跑。」

  「...」

  他沒有問立夏去哪裡了,安如許一點也不在意,立夏有些難過。

  花灑的水澆在頭頂,讓她有些窒息,她覺得自己好像哭了,又想,滾燙的是熱水,不是眼淚。

  立夏洗完澡出來安如許做了個湯,水煮青菜?番茄雞蛋湯......?

  速度真快。

  立夏坐下接過安如許盛好的湯,開始喝,安如許見她不動聲色,極力忍著笑:「是不是沒有喝過這個湯。」

  確實,這糖什麼都有:「嗯。」

  「叫什麼呢?這是我自創的。」

  「水煮青菜番茄湯?」立夏隨口說了一個,安如許問道:「為什麼?怎麼想到的?」

  立夏指著那盆湯,點著裡面的菜,開始報蔬菜名:「青菜,娃娃菜,菠菜,生菜,番茄,雞蛋,....那個黑色的是不是木耳?。」

  安如許搖搖頭:「淺顯。」

  「嗯,什麼都有?」

  安如許哈哈笑著,伸手敲立夏的頭:「呃...叫什麼都有也不錯,不過我想叫五顏六色湯。」

  立夏聽到這個名字立刻瞪大眼睛,恍然大悟一般,點頭:「嗯嗯,這個合適,別人問的時候,還可以告訴她為什麼叫五顏六色湯。」

  安如許喝了口湯:「哦?~為什麼叫五顏六色?」

  「...因為....」立夏剛剛想說因為顏色鮮艷就被安如許攔下:「不能說它顏色多,你再想一想其他的。」

  「.....」立夏盯著湯看了好一會兒,想到了:「因為裡面有各種蔬菜,有很多顏色,所以叫五顏六色湯。」

  「嗯嗯嗯嗯嗯,這兩個其實沒什麼區別.....」安如許肯定點頭:「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雜菜湯。」

  立夏點頭:「好土的名字。」

  安如許反問;「難道五顏六色就不土?」

  立夏:「顏色土,但五顏六色這個詞不土。」

  安如許:「但配上這碗湯就土到炸裂了!!」

  立夏喝了口湯:「你土!」

  安如許反擊:「你也土!!」

  一碗熱湯下肚,立夏熱的腦子暈暈的開始犯困:「我困了。」

  安如許同樣,兩人起身,站在餐桌前兩兩相告:「我也回去睡一覺。」

  「嗯嗯,晚安。」

  安如許困得沒有力氣了,醉了一樣:「傻姑娘,是早安了。」

  魚肚見白,日升東方,熬了一晚上,掙扎了的筋疲力盡,心臟告急,著急休息,跳的極快,立夏捂著胸口:「哦,那睡個好覺。」

  「睡個好覺。」

  有時候通宵比宿醉更甚 。

  安如許醒來時已經下午,六點。立夏比他早了半個小時。看見桌子上今早兩人都沒力氣收的湯盆和碗筷。立夏把東西收起來,洗乾淨,然後看著冰箱剩下的食材,準備做點飯菜,等著安如許醒來一起吃點。

  兩顆娃娃菜一盤醋溜白菜,一個番茄兩個雞蛋,番茄炒雞蛋,又配上一個木耳炒青菜。

  到煮米飯的時候,立夏發現自己不知道用電飯煲米水的比列是多少,最後完全憑藉自己的經驗亂放,所幸,不是很差,就是米有點太軟了。

  立夏想叫安如許起來吃飯,走到門口又不敢敲門了,最後又臥到沙發抱著一二三。一二三是一隻很懶很懶存在感極低的貓。

  立夏一遍一遍順著一二三的毛,想著安如許什麼時候出來,所幸沒有很久,安如許一出來就看見立夏坐在沙發。

  立夏看他醒了,站起來說:「飯做好了。」

  這是第一次立夏對做飯的經歷不敢感到厭煩的。以前做飯,她大多但是不開心的。

  安如許揉揉眼:「你做的?咱們直接開始吃晚飯了?!」

  立夏點點頭,安如許看了看桌上的飯菜:「不錯不錯,不過太素了,沒有肉,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肉,補補。」

  「.......」

  「哈哈哈,開玩笑的。」繼而補充道:「明天咱們去買吧!」

  安如許去洗漱好之後,立夏已經把米飯盛出來了,安如許的每一句話立夏都會不自覺多想,揣測,她發現似乎自己不一樣了。

  瞥見立夏夾了一口雞蛋:「不錯。」

  立夏把飯給他:「小雨姐不出來吃飯?」

  安如許搖頭不答:「先吃飯吧!」

  立夏點頭:「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安如許搖頭:「有點事情。」

  立夏覺得自己不該再問下去,就開始吃飯了。一桌子飯菜,她只吃了一兩口,全部被安如許掃蕩完了,一點沒浪費。

  立夏覺得安如許這段時間可能累了,所有飯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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