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不工作的那幾天,安如許除了時常趕畫稿,其餘的時間就一直是陪著立夏插花看書,給立夏沖咖啡。
立夏偶爾會不自主的提到吳夢雨,在這件事情上,立夏發覺自己是不受控制的,就像她的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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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立夏就問了一句:「你當初對吳夢雨是不是也是這樣?」
安如許就黑臉好久,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盯著她看了。
立夏受不了了,覺得應該轉移一下注意力,或者道歉。
只不過她還沒有開口,安如許先她一步說話了:「你想不想出去吃飯?。」
立夏覺得請吃飯這方法不錯,既可以轉移注意力,又能賠禮道歉...
立夏覺得自己得想一個比安如許的更有誠意的:「我不想出去。」
立夏想到了:「我給你做飯吃好嘛!我想做飯試試。」
安如許睫毛低垂著,眼睛像迷霧一樣,立夏看不出他的情緒:「好不好?安如許,行不?我想做飯,你讓我下廚好不好?」
「不行。」
立夏堅決道:「我就要。」
說著就放下書,擼起袖子下樓。
安如許攔住她:「不行不行,我做,廚房太危險了。」
立夏看著他:「我不是小孩,有什麼危險的。」
安如許敲著她的額頭:「上次那條魚,你弄的滿手都是血,還好是魚血你知道嗎?當時真的,要不是你那一手血我就不會從樓梯上滾下來,你知道那一下可嚇死我了嘛!」
立夏緊緊盯著安如許:「安如許?」
安如許把她抱在懷裡,悶聲:「嗯。」
立夏猶豫著問:「你喜歡我嗎?」
她從來都不敢相信安如許會喜歡她,她不想再問真的假的,只想問「喜不喜歡。」
立夏凝視著安如許的眼睛,安如許幾乎沒有思考回答道:「喜歡,怎麼會不喜歡,你是不是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信,反正咱們都這樣了,你信不信也不重要了,我告訴你,分手的事情,你以後可想都不要給我想,不然我跟你沒完!」
說完他的臉貼在立夏的頭髮上十分的珍惜吻了一下,那是一個輕柔溫熱的吻。
安如許又說:「不要做飯了,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給你做。」
「不用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想做頓飯給你賠罪的,既讓你沒有生氣,那我就不做了」
安如許揉了揉她的頭髮:「傻姑娘,誰說我沒有生氣,我告訴你,以後不准再提我前女友的事情。」
立夏皺眉,不滿道:「為什麼?揭了你的傷疤了嗎?」
安如許又緊緊摟著她,強勢解釋:「當然不是,我沒什麼傷疤,我是怕你不開心。」
立夏撅著嘴:「騙人的,你就是傷心了。」
安如許:「你說,每次說到這個你是不是都是在吃醋難過。」
立夏不語,安如許道:「也不要想,以後就把這件事情忘了。」
「你已經忘了?」
「對,這種事情就要忘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
吃完飯,安如許在廚房洗碗,他四年沒有回來,洗碗機年久失修,洗不乾淨。
立夏站在安如許身旁查看熱榜,無論更不更新,這都是立夏每天必須堅持的事情。
安如許看著認真盤點熱點的立夏,問道:「你什麼時候跟黃月亮開始拍攝日程。」
立夏停頓了一下,仔細思考這件事情,主要是她跟黃月還沒有想好到底以怎樣的形式開始第一場直播,直播原因跟直播形式風格都很重要。
安如許看她想的認真:「怎麼,到現在還沒想好?」
立夏點頭:「嗯嗯。」
安如許:「前幾天不是說就在家嘛?我這裡不好?」
立夏又搖頭:「好好好,但是我在這裡直播其實我的人設就有點崩塌了,我一開始是一個窮的連大學都讀不起的小孩,哪能一下住s市坐標東城的獨棟大別墅呢!太假了!」
安如許走上前:「怕什麼,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嗎?」
立夏看著安如許的眼睛:「你想我公開?」
安如許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認真問:「你願意嗎」
立夏陷入沉思,安如許就那麼耐心的等她的回答,兩人站了好一會兒,立夏點頭:「可以啊!反正我總是要談戀愛的,大家都知道,只不過在你這個別墅直播不可以,這裡實在是太貴了,我不能在這裡直播,反正就是不能讓人知道我找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而且這個男朋友還是我們公司的持股,股東。」
安如許笑了揉立夏的頭髮:「不用你公開,你還要繼續事業,公開了不利於你發展,不用公開。」
立夏問:「你不覺得嗎委屈嗎?」
安如許搖頭:「知道你的心意我就不委屈了。」
立夏:「我什麼心意。」
安如許:「願意公開我就很幸福了,不用你真的公開。」
立夏不懷好意笑嘻嘻的摟著安如許的腰:「這就幸福,我真公開了你是不是幸福到起飛?」
安如許寵溺的揉著她的頭髮:「哈哈哈哈,那我大概能飛出總星系。」
立夏:「誇張了。」
安如許:「哪有啊!真心實意的。」
立夏開始犯愁:「總要想好直播計劃的,不知道黃月姐想好了沒有。」
兩人離開廚房,準備休息。
安如許看著立夏不做任何提議,立夏看著一言不發的安如許倒是有了靈感:「不如就像當年下江南那樣,我做個畢業旅行Volg吧!我覺得不錯哦。」
安如許臉黑了:「怎麼計劃,跑那麼遠做什麼,我看直接在家直播就挺好。」
立夏搖頭:「那不行,最好是正是直播之前直播好多場,那效果才好。」
安如許:「跑那麼遠,不安全。」
立夏想到四年前,安如許就一個勁的怕她丟掉:「我又不會丟,又不會跑,更不會消失,你在怕什麼?」
安如許:「你現在不懷疑這世界是假的了?」
立夏:「不了。」
還是一樣的,只是這個世界太美好了,她決定留在這裡了。
安如許攬著立夏的肩膀進房:「那老闆,要不要給我買個電話手錶,然後把我的手機沒收掉。」
立夏開心笑著,轉過身揪著安如許的臉,慢慢的疼愛:「好啊,手機交上來,我帶你去買手錶。」
「.......」
「以後只能給我打電話,電話手錶里只能有我一個人的電話號碼,不准接聽其他的。」
「遵命,聽老婆的。」
立夏十分受用安如許的殷勤:「走,老婆帶你去買。」
兩人直接奔往四年前的智能手錶店買。
那家店鋪的裝修比四年前高端大氣上檔次,擺在櫃檯展示的手錶看起來更加小巧漂亮。
接待人員變成了一個漂亮伶俐的小姑娘。
年輕小姑娘一看就是玩自媒體平台的,妝看起來十分的精緻,立夏進去的時候她正舉著手機拍照。
立夏一進門小姑娘的眼睛立刻吃驚的瞪得溜大。
立夏禮貌道:「你好,我們要一個情侶款的電話手錶。」
小姑娘激動的有些結巴:「你你你是立夏?」
立夏笑著點頭,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好,可以給我拿一款情侶款的電話手錶嗎?」
小姑娘臉紅了,連忙點頭:「好好好!!」
立夏保持微笑:「謝謝。」
小姑娘將最受暢銷的一款情侶手錶放在櫃檯上,請求道:「我可以給你和照嗎?」
立夏:「可以。」
看著櫃檯上的手錶,立夏本能的想抓住安如許的手,才想起來這人壓根沒跟著她進店。
拿的不是之前的那款手錶,小姑娘一直欣喜的盯著自己偶像的臉看,都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立夏本來也沒指望她:「你喜歡拍短視頻?」
小姑娘點點頭:「嗯嗯,我也想像你一樣。」
立夏:「那就堅持拍攝,不斷更新,會有更多人看到你的,加油!!」
說完後付錢就離開了。
一出門就看見安如許站在裡邊望著對面。
立夏拍他的肩膀質問:「你在看什麼?」
安如許轉身狠狠的揉立夏的頭髮:「看人。」
立夏打理好的髮型,特意畫了精緻的妝容,全被安如許搞亂了,立夏不樂意推開他的手:「幹什麼呢!」
安如許心情也不好,埋怨道:「你變凶了。」
立夏解釋:「剛剛在店裡,我想牽著你,結果你給我跑到大馬路上站著看美女?」
安如許:「你現在事業剛剛開始,我不能讓她拍到,萬一她去網上說什麼,對你又不好。」
他又解釋:「而且我沒有看美女,我只是看人來人往,在等你等你,主要任務是等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親愛的,不要亂吃醋好不好。」
立夏:「你想多了,我才沒有吃醋。」
安如許:「好吧!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沒吃就沒吃吧!」
立夏把電話手錶塞給安如許:「咱們現在直接回去嗎?」
「不回幹嘛,你是網紅,萬一再有人認出你多不好,我首先得保護好你。」
立夏感受到安如許的情緒不太好:「你好像不太樂意我是網紅。」
安如許也是被氣昏了:「當然不樂意,你是我的,每天被別人搭訕多煩。」
立夏被他搞笑了,無奈現在這位是男朋友的身份,不能嘲笑,只能安慰:「好了,以後我出門儘量不讓別人認出我,就只跟你出門,好不好。」
安如許氣鼓鼓的:「嗯。」了一聲。
到家之後,立夏看到黃月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她們的直播進度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黃月想兩人至少要在日常生活中經常的互動,表現得真實一點,最好從一開始就開始經常連線直播。
到了真正互相直播得時候,不至於讓粉色覺得突然,賣弄。
雖然她們關係本來就好,可是之前從未搬上檯面,為了工作,還是要有表演成分。
立夏表示倒是沒有問題,問題再黃月那,黃月說她最近一直在跟林赫鬧分手。
大概是七年之癢到了,彼此談的太久,沒有等到結婚的那一天,可能就結不了婚了,黃月是個清醒獨立的人,偏偏這段時間就是她給自己的戒/斷期。
品牌方找到黃月合作的時候立夏在黃月家,品牌方一看立夏跟黃月私下關係那麼好,就有了讓立夏也幫忙宣傳的意向。
後來黃月的品牌代言費,變成了提成制,立夏的分成也在其中,品牌方對立夏提出的帶貨方式很滿意。
立夏那時候閒的快出毛病了,在品牌方談合作的時候,她提出了這個互相直播日常的瘋狂帶貨方式。
這種方式不那麼激烈明顯,潛移默化,還可以增加兩人的曝光度,不過需要品牌方低調運營,後續持續把控好產品質量。
今天立夏好不容易擺脫安如許的魔爪出逃到黃月家。
一進門,就看到一臉憔悴的黃月。
「立夏啊!!怎麼辦,你看我都長了好多的痘痘,皮膚都暗沉了,我還沒有你以前白,嗚嗚好難受,讓我這麼難過。」
七年的感情,黃月預料到要結束了,心裡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嗚嗚嗚....像你這樣一直不談戀愛多好,早知道我也一直暗戀林赫了,當初不在一起,現在就不會心裡那麼難受了,我想喝酒,我想痛嗚嗚嗚......」
立夏一直都知道黃月的為人,知道她就是個直腸子,看著她難過的嗷嗷亂叫的狀態,立夏不想打擾,只是一直讓她抱著晃來晃去,耳膜受著重創。
被黃月抱著靠在沙發上打滾的時候,立夏看著天花板,思考自己要不要把自己已經跟安如許在一起的消息告訴黃月。她感覺黃月現在這個狀態,現在說出來不合適,不說出來,等事情暴露,那黃月大概會給她來一頓哭爹喊娘是的控訴。
立夏不會安慰人,手裡捧著一盒抽紙,任由黃月在自己懷裡哭累了,停下了。
黃月白白的,微胖,鼻頭眼睛哭的紅彤彤的倒也可愛。
立夏不知安慰她,林赫她也是認識得,她為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感到惋惜。
只能把手裡的紙往她眼前湊了湊,讓她擦眼淚用。
黃月委屈吸了兩下鼻子,不滿道:「真是的,我都哭成這樣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立夏表示這很為難:「你知道我不會哄人。」
「啊啊啊啊啊!!!立夏,我要分手了。」
立夏實在受不了她再哭喊,頭疼:「等等等,我跟你說件事情轉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好不好。」
立夏很少主動說什麼,黃月立刻打起一萬分的精神:「什麼事情?」
她認真道:「我跟安如許在一起了,就在前天晚上。」
「哦嗚嗚嗚嗚....」黃月一直知道立夏的性格,以為立夏要哄她開心就肯定會說一些無聊的事情跟話題,等她反應過來立夏說的話時,立刻坐直一把按住立夏的肩膀瞪著立夏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立夏眼神堅定:「我前天晚上,跟安如許在一起了。」
「........」
「.......」
立夏提前預判黃月又要驚聲尖叫了,她一直都是這麼大驚小怪的行事風格,立夏在她驚叫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天吶天吶!!你們居然在一起了,你你你你你!!!你們你們你們你們你們.......不行不行,我......」黃月料到了,不是驚訝,是驚嚇。
突然門鈴響了,而且非常的急促。
立夏一聽就有不好的預感,談個戀愛跟諜戰一樣,真是太刺激了。
「誰啊,這麼煩人,等我開門我一定要按爆他的頭,敢這麼按我家門鈴。」
黃月要去開門,一時之間立夏想跳起來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昨晚買的電話手錶此刻在手腕上震動起來,存在感極強。
猶猶豫豫著,黃月已經下樓,走到大門前,立夏腦子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眼看著黃月的手就放到了門把手上,立夏抱著一頭撞死在棉花上的心態,接通了電話。
「......」驟響的門鈴結束了:「.....」
立夏滿腦子都是安如許去洗澡前的對話。
安如許抱著她,按在她腰跟脖子上的里道算得上粗暴,黑亮的眼睛盯她無處可躲,威脅的語氣咄咄逼人道:「待在床上,等我一會兒出來。」
立夏那時候就是嘴欠了一下:「不要,我要回學校。」
安如許直接帶著她坐起來,立夏以一個有些羞恥的方式坐在他的光|果的大|腿|上,被按著後腦勺親|到發軟渾身:「那你想好了再回。」
然後安如許笑著,走向房間的浴室:「乖一點哦,等我出來再說。」
.......跟安如許談戀愛比她想像的還不一樣。
平淡美好,但也瘋狂霸道。
後面就是立夏真的欠,為了追求刺激,偏沒跟他說一聲就跑出來找黃月。
「餵。」安如許的聲音很沉,聽的立夏心臟打了一個激靈,同時,黃月眼睛罵罵咧咧打開門。
立夏在樓上,安如許站在門口,兩人舉著手腕一眼就看見了彼此。
一股寒氣,黃月完全沒想到安如許會出現在她家門前,呆在原地。
安如許一直面無表情盯著立夏,立夏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終於在安如許抓住她手腕時想著掙扎,她總愛這樣。
立夏微微掙扎:「你幹什麼?我只是來找黃月說說話。」
安如許陰沉道:「我跟你說過了,等我出來。」
立夏開始狡辯:「你洗澡,我出門,而且黃月離你家挺近的呀,就過一座橋就好了。」
安如許道:「你不聽話。」
立夏道:「我是個人,不是你養的貓狗,你讓我等你我就必須要等你。」
安如許直接拆穿她:「你不等我,至少要提前跟我說你要幹什麼,想找事的是你。」
立夏開始撒嬌:「你不要這樣,安如許,黃月姐看著呢!!」
安如許邊下樓邊看著樓下的黃月:「黃月,我還沒有找她算帳呢!!這些年,都把你帶壞了。」
「...沒有,你不要瞎說。」
「哼!!!回家跟你算帳。」
「好了,我跟你回家,不要生氣了,聽話。」
「你先聽話,我才聽話。」
「我聽你的,我聽話的,我來找黃月只是因為工作,真的要提上來了,不然要賠付違約金的。」
「怕什麼,我賺錢幫你賠。」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家。
兩人走在樓梯,立夏感覺手腕被攥的有些疼,她大概有受|虐|傾向,對這種痛上癮,心裡反而甜滋滋的。
立夏就這樣在好友的注視下,被安如許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