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 43 章
再次醒來,安如卿的婚禮已經結束了。
她的計劃總是亂的,受她的影響,但不受她控制。
立夏感覺已經應該睡了至少半個月。
房屋裡貼著喜慶的雙喜字。
房頂上還有一些氣球。
「安如許?」
立夏開門想起客廳找安如許,安如許卻從房間內的陽台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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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餓不餓,感覺怎麼樣?」
「安如許,我有看見那個瀑布了。那個瀑布不是水做的,哪裡很安靜,雖然顏色是灰色的,但是暖的。」
「......」
「安如許?哪裡真的個很壯觀很漂亮。」
「我相信,咱們要不要喝點什麼?你畫給我看看。」
「好。」
「要吃些什麼?」
「小餛飩吧!」
「好。」
安如許看著,立夏先是吃了兩個小餛飩,喝了一點湯:「安如許,原來吳夢雨喜歡吃小餛飩就是我也喜歡嗎?我一直覺得我不喜歡吃,可每次都控制不住要吃。」
「我說了,你就是你,即使不是那個名字,即使記憶不在,你也沒有變。」
「可是我為什麼會那麼厭惡她。」
「立夏,這個我無法解釋,咱們接受治療好不好,情況比我們複雜的都有,也許醫生會知道。」
「你每次給我端的飯里其實都有藥是嗎?」
「是啊,你不能斷藥。」
「醫生說的?其實,我一直都沒想到,但是剛剛我突然就猜到了,安如許,我....」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不要怕好不好,我會控制好。」
「好吧!我歇一會兒給你畫瀑布。」如果自己控制不住,就交給別人似乎也是不錯的。
「剛剛醒就累了。」
「夢裡,我一直沿著那條瀑布走,看,那條瀑布長在兩座山的斷開處,那兩座山似乎很大很長,所有沿著瀑布走了許久,也沒有走到頭。好累。」
「好吧!為夫閒著也是閒著。」
「很遺憾,錯過了這場婚禮。」
「不遺憾。」
「我本來想直播的。」
「今天晚上就直播吧!我沒有讓其他人擁有這個採訪的機會。」
「不是婚禮還好嗎?」
「這麼不好,我哥那麼高調,那天在橋上的接親車隊可是上了熱搜的,這下你又多了一個爆點。」
「.....」立夏笑著,看著安如許:「還是好遺憾,沒有看見那麼壯觀的景象。」
「要不咱們結婚也搞一個?」
「不要,太丟人了。」
「哎呀!你要不要直播,我哥隨時配合你,明天我嫂子就要回門了,正好咱們跟著一起回上海,趕上了這個不好,這也是緣分。」
「好吧!那就按照你說的似乎也挺好的。」
「是啊!」
「那徐寬跟趙楠她們的情況好點了嗎?」
「她們沒事。」
「咱們不去看看嘛!走之前,我想再去看看徐寬哥。」
「不去了,你剛剛醒,咱們休息一下,準備明天的行程,下次回來的時候再去。」
「好吧!」立夏知道安如許是害怕自己再受到什麼打擊,想來想去覺得安如許說的是對的。
立夏不會畫畫,怎麼畫畫出來的都不好看,她覺得不像,可能吸引不了安如許。
「怎麼辦?我畫的不好看,你看了可能不會想去。」
安如許一直安靜的坐在立夏旁邊,對上立夏的眼睛之後,安如許笑了:「那我來畫,你描述。」
立夏起身,給安如許讓座,又被安如許按住,坐回去:「不用了,我站著,你坐著吧!」
「嗯嗯,好。」
「灰色的瀑布?」
「是的。」
「長在兩座大山之間,是一道深深的.....」
「就像沒有光的深淵。」
「深淵嗎?」
「是啊!感覺那兩座大山其實是飄浮的,那條深淵很長很長,我怕看到的瀑布是氣流的感覺,向下流動..灰色的瀑布。」
「那深淵是什麼顏色。」
「黑色吧!」
「.....好,等我一會兒。」
立夏注意力還是無法集中,等她聽到安如許叫她的時候,安如許已經畫好了。
「來來來,老婆看看,這個怎麼樣?」
安如許把畫擺在立夏面前。
立夏看見那幅畫的時候,眼裡微微閃著光。安如許畫的比她夢裡的話要美。
瀑布是一樣的,但在立夏的夢裡,山上並沒有青翠的樹木花草。
她的瀑布是荒涼孤寂的暖,安如許的瀑布上生長了一片春天。
「我畫畫好看嗎?」
「好看。」
「那你剛剛怎麼是那樣的表情。」
「我的瀑布只有灰色,沒有樹...」立夏指著那點點綠色:「我記得我沒有說有樹長在山上。」
安如許笑著,篤定道:「你說了,你說瀑布是灰色的氣流向下,你說它長在兩座大山之間,你又說,山上有很多好看的樹。」
立夏被說動了,開始在記憶里自己思考,自己的夢裡到底有沒有樹,她記得之前是沒有樹的,可是現在卻是有的了:「好像是有,我好像有記得一點。」
「是吧!我難到要因為這件事情騙你。」
「好吧!我總是記不清楚。」
「那這幅畫咱們帶回上海好不好。」
「跟我的夢放在一起嗎?」
「對,咱們就給這幅畫起名叫」瀑布」好嗎?」
「好啊,喜歡這個名字。」
「嗯,老婆喜歡就好。」
「嗯嗯。」
安如許放下畫,在立夏的注視下,親了親立夏的額頭。立夏雖醒了,可反應還是有些慢。
「感覺還是不舒服嗎?怎麼感覺你呆呆的。」
「嗯,感覺腦子...不是很好。」
「腦子不是很好,是不是吃的太少,大腦餓了?」
「能這樣說?」
「是啊,走不走,帶你去吃飯。」
「安如許我現在精神是正常的,你不用這麼遷就我。」
「是嘛?正常的精神狀態怎麼會想死呢?」
「我們去找那個瀑布。」
「那不是去死嘛?那是藥的副作用,立夏,你自己是有清醒的時刻的,我曾經想著,你只要熬過狂躁期,抑鬱期就好了。」
「可是對我來說一起都太痛苦了,我害怕有一天這樣瘋瘋癲癲的我沒人願意接納,我會在自己還沒有死的情況下瘋掉,可能上社會新聞,大家都會議論我,那些造我黃瑤的人就能更加無底線的污衊我。」
「那咱們可以健健康康的好好活給他們看。」
「可是我真的很難過,很痛苦我有些受不了了,我不想醒著。」
「立夏!還有我記得嗎?」
「記得,發病的時候真的是太難受了,不發病又害怕發病,我...」
「記住有我在好嗎?」
「可是你總要忙自己的事情。」
「我現在是你的助理,忘了?」
「男朋友是我助理。」
「是啊,自如切換,你需要男朋友我就是男朋友,你需要助理忙工作上的事情我就是助理,我充當什麼角色就是什麼,你需要我就是什麼,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就在。」
「.....安如許~你是我的期盼。」
「為了我活下去。」
「好。」
「為了我活下去有獎勵。」
「什麼獎勵?」
「我當你的小男僕。」
「你怎麼總是喜歡玩這個,為什麼是小男僕啊?明明是老男僕。」
「好啊,到現在還拿年紀調侃我。」
「嘿嘿。」
「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好好,把藥吃了,再睡一覺好不好。」
「....我不想吃藥,我覺得我現在是好的。」
「那也是要吃的,這樣後面就不會很難受,還有可能會完全不難受。」
「不會的,吃完藥我就覺得困。」
「乖一點,聽話,剛剛答應我的,好好吃藥就是開始。」
「好吧!」
上官子佩找的那個心理系的學姐,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名如其人:「你好,你是立夏吧!我叫徐可可。」
從上海回到杭州的第二天早上,徐可可就帶著一束鮮花登門拜訪。
跟安如許打過招呼之後,徐可可開始慢慢接觸立夏。
立夏內心其實非常地處徐可可,儘管她看起來很可人。
徐可可把鮮花放在桌子上:「親愛的,要不要抱一下?」
處於禮貌,立夏沒有拒絕:「可以的。」
兩人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安如許問徐可可要不要喝點東西。
徐可可笑著看著立夏:「我都可以,你太太喜歡喝什麼?」
立夏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的說,臉有些燙。
安如許笑著,歪頭看向立夏:「那就喝溫水吧!」
徐可可點頭:「可以的。」
立夏沒有說話,徐可可一直關注著她。
徐可可:「親愛的,在網上經常看到你呢!」
立夏點頭:「是啊,我很早就玩了。」
徐可可:「我有一個朋友,跟你有些相似。」
立夏:「是嘛?那裡相似?」
徐可可看著立夏:「感覺,但其實你們完全不一樣。」
立夏笑著:「你知道的,我有精神疾病,跟我相似好不到哪去。」
徐可可搖頭:「不要這樣說。」
立夏:「不然今天我們就不會那麼有緣啦!」
徐可可直接順勢問道:「你感覺這個給你的影響是什麼?」
立夏:「影響了我的一輩子,很討厭。」
徐可可:「你是幸福的,大家都希望你能好起來,願意配合我嗎?」
立夏皺眉,現在的徐可可在她眼裡跟醫院的醫生沒什麼區別:「怎麼配合?」
徐可可豎起食指:「首先第一條,咱們好好吃藥好不好?」
立夏有些反感:「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沒有病。」
徐可可:「吃藥是在治療,並不是好了就可以停藥的。」
立夏覺得有些煩了,不想再說:「我現在是沒有病的。」
安如許跟徐可可互換了一個眼神,徐可可道:「你覺得現在還不錯?」
立夏點頭:「是的,我現在感覺良好,我沒有覺得我要發瘋。」
徐可可剛想要說什麼,就被立夏拒絕了:「你走吧,我不想接受你的治療,我討厭你。」
「啊~小妹妹,你這樣我有些難過了。」
立夏不想聽:「你走嘛!安如許~讓她走。」
安如許無奈,徐可可挑眉,看見安如許搖了搖頭就知道今天只能到這裡了。
那天晚上,立夏及其不聽話。
「安如許,我不想,我不喜歡她。」
立夏看著安如許端上桌的一碗粥:「我不要喝。」
兩人眼神對峙,立夏寸步不讓,安如許只好妥協一步,威脅道:「粥不能不喝,如果你想再見道徐小姐的話。」
立夏聽出他的意思:「我喝完粥,就可以永遠不在看到她?」
安如許點頭:「我保證。」
立夏過去擁抱著安如許:「太好了,那我就乖乖的。」
安如許向後扯著立夏的衣領,將她拉開,有些不滿:「不過你今天拒絕治療了怎麼辦?」
立夏:「不知道。」
啊如許指了指家裡的監控:「這些可都是監控哦,她們都拍到了。」
立夏:「那你打算怎麼辦?」
安如許:「必須寫在日記里,你拒絕治療。」
「寫嘛!」
「.....」
立夏不再搭理安如許,轉身上樓。
安如許真的是拿她沒辦法了,只好跟上樓哄人。
懷疑愛,是人的天性,立夏永遠的都不會忘記,安如許有多麼喜歡吳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