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第63章 第 63 章
有時候商場上的事看似輕飄飄, 但影響力卻深遠。
新城是沒辦法撼動的,無非股票震盪、花錢洗負面。他們把解決這場輿論危機的第一環定位到凌美,凌美是業內龍頭, 掌握一定話語權。
新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肖冠丘有智囊團,指導他怎麼化解輿論危機。但對他有要求:不要再節外生枝。
肖冠丘無暇顧及盧米,負面解決不了生意就很難做了,他心裡清楚的狠。
安排人最先處理凌美上一年的欠款。
凌美已執行項目的尾款是在下一周周五到帳的, 可見新城帳上是有錢的。收到錢後肖冠丘親自打給欒念:「luke, 我需要你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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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沒問題。」欒念真的接受了採訪, 別人問起新城與凌美的合作, 他輕飄飄一句:「到帳了。」做出幫人的姿態來。
盧米在看到這條採訪後對尚之桃說:「luke又裝大尾巴狼,但他每次裝大尾巴狼都挺帥。」
尚之桃回她:「肖冠丘應該疲於應付了。」
「那不是挺好嗎?讓他知道這世界不是圍著他轉的, 就他這種孫子,有的是人收拾他。」
盧米心裡的小尾巴翹了起來,因為塗明的不動聲色幹大事,讓她覺得自己這男朋友真是不錯。再看塗明呢,就愈發覺得他順眼。看他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好像戀愛了好幾個月,才開始進入熱戀一樣。
新城這波風波持續了將近半個月,在半個月後, 又有新的商業新聞覆蓋了它。
肖冠丘覺得也不過如此了,在經過多方的打壓質疑後, 「太子「的身份讓他仍然在那個位置上, 只是尾巴收起來了, 沒那麼囂張了。
這時找人去查源頭, 無論如何查不到源頭。看起來就是一起普通的追款負面。他吃了啞巴虧,短時間內不敢再做什麼。但他不死心,總覺得平常那些老實巴交的小公司不敢鬧這麼大動靜。
就這麼風平浪靜到了七月下。
一個周末的夜晚,塗明和盧米開車去吃豆腐宴,快進盧米小區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從後面超車別到了他們面前,逼停了他們的車。
那輛豪車盧米認識,肖冠丘的。
他帶著另外一個人下車,敲塗明的車窗。塗明搖下車窗看著他,聽到他說:「你真他媽孫子,就你這種人,跟螞蟻一樣,碾死你輕而易舉。」
「還有你女朋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接盤這麼一個爛貨你高興嗎?哦對了,你離婚了,你們倆只能爛在一起了。」
「你們搞那些陰險的把戲將搞垮誰?又能搞垮誰?」
肖冠丘找人調查那麼久,終於查出一點端倪,也僅僅是端倪而已。但他就認定了是塗明要害他。他講話難聽,就為了撒氣。倒真不想鬧出什麼動靜來,但盧米不願意受這個氣。
靜靜看著肖冠丘,解開安全帶,將包丟在后座上,塗明知道盧米要發怒了。
先她一步推開車門下了車,開門動作大,直衝肖冠丘腿去。
肖冠丘躲閃車門,又用腳去踢。
塗明面無表情走到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根合金鋼伸縮棍,突然拿棍子跑了兩步照肖冠丘腿上掄去。肖冠丘哼了一聲忍痛回踢,兩個人打了起來。肖冠丘的同夥也一瞬間圍了上去。
盧米被塗明嚇傻了,拿出電話報警,然後沖了上去。
盧米拿著辣椒水跳著往肖冠丘和他同夥臉上噴,用的都是陰招。肖冠丘躲閃不及,蹲在地上。周圍圍了人,看一男一女勇斗兩男,那輛豪車真是太顯眼了,就有人拿出手機來拍。
塗明把盧米拉到身後,訓她:「有你什麼事兒?」
挨了辣椒水的兩個人緩了有一陣子,等他們站起來才發現,被周圍的百姓圍住了。
這些人都是盧米的老鄰居,當然都向著盧米。聽盧米帶著哭腔說:「太欺負人了,上來就罵人,還想砸我們車。這我們可不能忍。」
「你他媽說什麼呢?」肖冠丘用惡毒的語言咒罵盧米,盧米又要衝上去噴他辣椒水:「你這破嘴不如別要了吧!」
「怎麼說話呢嘿!」二大爺拎著鳥籠子指著肖冠丘:「開輛破車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啊小伙子!」
盧米要上前打他,被塗明攔腰抱住。
本來就厲害的姑娘,因為塗明在她旁邊,就更添了許多底氣,感覺自己能幹翻世界了。
等警察來的時候,把他們都帶進局子,塗明和盧米沒吃什麼虧,肖冠丘有點慘,他的同夥也沒好到哪去。
塗明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成了關鍵證據,最後肖冠丘因為尋釁滋事被拘了,他和盧米出了派出所。
這一架打的痛快,倆人站在那相視一笑,奇怪的默契。處理完事情的盧國富出來看他們笑,就走過來訓他們:「多大人了這麼打架?盧米你等著你奶奶收拾你吧!」
「他先挑釁的,不揍他顯得我們好欺負!」盧米有理,跟盧國富犟嘴。
「說幾句能少塊兒肉嗎?萬一吃虧了呢!那人也不是善茬,剛剛說了,就想罵你們解解氣。誰知你們先動手。先動手就理虧知道吧?如果不是有之前的備案在,今天這官司警察沒法弄!」盧國富訓了他們一通,盧米只聽到了「吃虧」二字。
「吃什麼虧?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嗎?」
盧國富不忍心再說盧米,就轉向塗明:「塗明是吧?大爺看著你這個小伙子文質彬彬的,你後備箱怎麼還藏武器呢?」
「法律允許的、也就是合法的防身棍。」
「允許的你下手也忒黑了吧?照人家腿打,萬一打殘了呢?」
「他活該。」塗明也是個犟的,總之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有錯。
「行。」盧國富手指點點盧米,又點點塗明:「你們倆真行。尤其是你啊塗明,還沒見家長呢,先在你大爺這掛上號了!你看我不參你一本!」
「盧米奶奶不喜歡帶盧米打架的男朋友。」
「也不一定,奶奶肯定也分事兒。」塗明跟大爺講道理,見大爺要跟他急,又換了口風:「盧米說大爺喜歡喝酒,我陪您喝兩口明天,也感謝大爺為了我們跑這一趟。」
「這還湊合,不早了,回切吧!真不讓人省心!」
盧國富儘管訓他們一頓,在家人群里卻狠誇了塗明一頓:「小伙子拎得清!」
「動作厲害著呢!是條硬漢!」
「人也有禮貌,行,盧米這對象行!」
盧米看著手機嘿嘿笑,塗明紅綠燈的時候問她:「笑什麼?」
「笑我大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好人壞人都讓他當了。老傻子!」
「別這麼說大爺,不禮貌。」
「我說我大爺你也管!」盧米不服。
倆人拌著嘴進了家門,塗明換衣服的時候盧米才發現他後背有擦痕,皮肉磨破了:「我操,怎麼回事啊?你等著啊!」
她讓塗明坐在那,跑去拿碘伏和棉簽:「怎麼擦破這麼大一塊兒啊?我都心疼了。」
碘伏擦上去,塗明嘶了一聲,盧米沒出息的掉了兩顆金豆,是真心疼了。
擦一擦,吹一吹,動作都是輕輕的。
塗明握住她拿碘伏的左手腕,回過頭來看她,目光溫柔而深遠:「今天他說的話都是屁話,言語侮辱別人的人本身就是自辱。你別放在心上。」
「哪句啊?」
「說你隨便那句。」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我什麼時候跟狗計較了啊?看不慣打它一頓完事兒了,可不能讓這種人噁心自己。我想的開。」
「那你為什麼生氣?」
「他說你離婚了是爛貨,這哪兒行啊?這不是欺負盧姐男朋友嗎?不干他還要留著他嗎?」盧米也護犢子,自己男朋友自己怎麼欺負都行,平時鬥嘴打架都沒事,但可輪不到別人這麼羞辱。除非你是活膩了!
「不服就干,我的至理名言。」
「不受氣,我的座右銘。」
盧米一邊說一邊得意的挑眉:「盧姐怕過誰啊?」
塗明被她逗笑了:「好的,盧女士。希望你勇往直前,別被世俗所累。」
「好的。那你就看著我。」
「行。」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在8月上旬一個悶熱的傍晚,外面下著雨,塗明和盧米正在一起拼樂高,同事群突然發一個視頻,經舉報,警察在京郊某別墅內抓獲聚眾吸/毒人等,儘管打著馬賽克,肖冠丘那張臉還是被大家認了出來。
「我操,我驚了,這是我們的爸爸!」
「不是爸爸了,已執行的尾款結了,未執行的可以重新協商。」
「真的看不出來,這大哥愛好挺特別。」
「自毀前程了屬於是。」
「那張臉可惜了。」
大家圍繞那個視頻展開激烈的討論,塗明看了眼就放下了,並沒參與。
「經舉報,經誰舉報啊?」盧米問他。
塗明撇撇嘴。
「快說!」盧米拿抱枕打他。
塗明搶過抱枕放在身後,姿態閒適:「你猜。」
「你讓我猜,那肯定就不是你嘍。」
「是luke?」
「luke不方便。」
「我猜不出來。」
「笨了不是?你的好兄弟唐五義。」
「我操!唐五義?」
盧米這才想起,她有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好朋友,放蕩不羈玩世不恭,卻嫉惡如仇。
她特別感動,給唐五義發消息:「朋友…」
「噓。」唐五義回她一個字:「什麼都別說,我懂。主要是我現在特別爽,爽翻了。」
唐五義這個人呢,家境好,腦子好,雖然玩世不恭,卻也跟盧米一樣,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他的夢想就是懲惡揚善,做個好人。
「喝酒啊?」盧米問他。
「什麼時候啊?現在嗎?」
「現在啊,來我家,下著雨呢,我搞烤肉。」
「行,說話就到。」
盧米開始收拾樂高,塗明問她:「怎麼了?」
「沒怎麼,請我的好朋友來家裡吃頓飯。」
「舉報小王子嗎?」
「對。」
「需要我迴避嗎?」
「那倒不用。」
盧米從來都知道,她這個人很難交到朋友。但如果真的做了朋友,那就特別難得。她很珍惜自己為數不多的友情。
這是一個連環局。
從四五月到八月,一環又一環,讓肖冠丘在自負、憤怒、驕傲、緊張的情緒不停變換。新城是搞不動的,新城老闆也是一次搞不下來的,必須經過周密的計劃,多方的配合,才搞掉一個人渣。
「我就想知道誰是總策劃?」盧米問他。
「我。」
「主演呢?」
「luke。」塗明頓了頓:「luke幫我修正了流程漏洞,也是個狠人。josh總執行。」
盧米坐在那裡嘿嘿的笑,明明就只是一次反擊而已,卻讓她覺得特別特別爽。
爽翻了。
她上前抱著塗明,指尖在他後背的擦傷處輕輕的摩挲,塗明癢痛癢痛的,下意識抱緊她。
兩個人擁在一起聽窗外雨聲,擁抱一個特別好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