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第74章 第 74 章
塗明白天的時候聽說盧米舉報grace的事, 也大概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徑直打視頻給她。
盧米接起來,看到塗明有點紅的臉:「喝酒啦?」
「喝了一點。」
「無錫冷不冷?」
「不冷。要不要找我玩?我住的酒店不錯, 後天我可以不返程, 在這裡等你過周末。」
「那我當然要去啦!我現在就買票,後天五點從公司細節出發!」盧米的高興又多了一點:「我要見面跟你說很多事!好幾天的事, 我都攢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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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來。」
盧米真的順手買了票, 她想去無錫看花。
「黿頭渚的花開了嗎?」
「說是開了。後天等你到了咱們去看。」
「好!」
因為塗明的臨時提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紅光滿面。迎面碰到神色不睦的grace甚至跟她打招呼:「你好啊grace。」
grace對她扯扯嘴算是笑了, 從她面前過去。
盧米走到工位問唐五義:「開始了?」
唐五義指指電腦。
盧米打開看,看到公司的郵件,暫停grace手中的項目, 隻字不提調查的事。
盧米合上電腦, 哼著歌去茶水間, 迎面又碰上grace。
「lumi你圖什麼呢?」grace問她。
「圖我高興。」盧米對grace說:「我這人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接連給尚之桃使絆子, 又想給我下套,我當然不能由著你。」
「你能保證你事事端正?」
「不然呢?」
「你確定嗎?」grace對她笑笑:「lumi,認識這麼多年了, 你一定也了解我。我如果身無長物, 也爬不到今天。無論我到哪兒, 我都會跟你斗。」
「那真就太好了。我還想跟你說呢,你走到哪兒我都會斗到哪兒, 跟你斗到老。」
盧米最會氣人了, 吹了個口哨轉身走了。她有底氣, 她沒拿過供應商一分錢, 不怕任何人揪她辮子。心情好多了, 再見luke的時候就給他個笑臉。luke還是那副鬼樣子,跟瞎了似的。盧米不在乎。
物業給身在無錫的塗明打電話要檢修頤和園房子的水管,他請盧米幫忙去看一眼配合一下物業,盧米開著車就去了。
塗明小區的物業早在門口等著了,盧米輸了密碼帶人進去,將門敞著。
「檢測多久啊?」
「十多分鐘吧。」
「那成。」盧米跟在他們後面看,叮叮咣咣的。
「你是塗老師什麼人啊?」
「能是什麼人啊?女朋友。」
物業起身看她一眼:「姑娘挺漂亮,塗老師眼光不錯。」
「塗老師的確有福氣。」盧米站在那順著物業的人胡說。幾個人調侃了幾句,檢修完了,送人出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易晚秋。
「易教授好,您怎麼來啦?」盧米跟她打招呼。
「這是我的房子啊。」易晚秋對她笑笑:「你來幫塗明盯著檢測?塗明也不懂事,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了,為什麼要麻煩你。」
「那我不知道啊。八成是怕您累著。已經看完了,沒什麼問題。」
「聽到了。」易晚秋去廚房拿起掃帚打掃水管周圍的碎末,盧米站在那看著她:「這房子一直住的乾淨,愛護的好。」
易晚秋這句話說的頗有幾分含義,是在念舊人,似乎也在怪盧米剛剛沒有順手打掃。但按照盧家人的禮儀,家裡來人了先送走再打掃,沒有人在就掃地的禮兒。攆人呢?
盧米沒有講話,她其實想給易晚秋幾句,但想到塗明,就覺得這兩句陰陽怪氣跟塗明的好比起來算不上什麼。又不天天見她。
「有時生活習慣真的很重要,你看那些花,養的多好。」易晚秋指指陽台上那些花。盧米知道邢雲養花寫字。這是第三次了,盧米不會忍了。
「可惜了,挺好的人,不出軌就能跟塗明天長地久了。」盧米丟出一句片湯話,表情還是那樣兒,吊兒郎當的,看到易晚秋的神情動了動,不知動的是怒還是苦:「易教授,我公司里還有事著急回去。既然您來了,我就放心走了。」
轉身走了。
盧米平常不是願意為這種事受氣的人,今天易晚秋這幾句真的讓她生氣。她一邊開車一邊想,也就你是塗明媽媽,如果不是我就去你媽的!別說忍你兩句了,第一句都不行!
你覺得塗明前妻好,你怎麼不跟她過啊?都離婚了你整這套幹什麼呢?還房子住的乾淨,怎麼著?準備再把她迎回來怎麼著?這一句句不軟不硬的給誰聽呢!
盧米在心裡說了一百句,殊不知她那輕飄飄一句也讓易晚秋走了心。易晚秋沒想到自己碰到一張這麼厲的嘴,一句話就戳你肺管子上。加之盧米在屋裡跟物業的人閒談,聽起來像是她跟塗明在一起,就是塗明高攀,這令她心裡特別不舒服。
沒有人喜歡自己的兒子被人拿捏,尤其是易晚秋。
但她什麼都沒說,她不用說什麼,盧米會去告狀的。
盧米沒告狀,她自己消化了。跟一個老太太較勁幹什麼,愛說說去,當沒聽見。
當天晚上去美容院做臉、全身spa,舒服通透,心裡的氣全消了。高高興興回家泡腳,抱著pad上床看電影。
「到家了?」塗明問她。
「到了啊。在看電影。」
「不是說到家告訴我?」
「忘了。」
「今天檢修水管怎麼樣?」
「挺好,檢修完了。」
「我媽說她也過去了,你們碰到了嗎?」塗明終於問到正題,等著盧米回答。
「見了啊,說了幾句話。」
塗明太了解盧米了,如果見面愉快她現在應該不住嘴的跟他說了,但她現在寥寥幾句,他知道她們不開心了。
「聊什麼了?」
「易教授說家裡一直保持不錯,花也照顧的好。哦,還說房子是她的。」
「你呢?」
「我說那太可惜了,要是邢雲不出軌,就能繼續照顧那些花了。」
盧米一句也沒藏著,她沒錯她為什麼要藏著掖著?他媽就是這麼說的。
塗明安靜了一會兒問她:「你介意那些花?」
「我可不介意。人家照顧的好好的我介意什麼?沒準兒人家現在經常回去也說不定,婆媳兩個給花澆澆水說說話,多好啊。我可不嫉妒。我又沒跟你結婚,易教授這樣大可不必。」
「還有,我覺得易教授可能對你們離婚挺遺憾的,你還是安撫一下她。她要是能忍受兒子被戴過綠帽子,撮合你們破鏡重圓,那你就去。趁咱倆現在還沒走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
盧米說自己消氣了,這會兒又委屈起來了,一句一句的朝塗明放槍:「我跟你不偷不搶,她如果願意做表面功夫跟我點頭之交,我也行。但她沒事給我幾句,這個頭也不用開了。」
塗明被她說的心情不好,尤其是那句「我又沒跟你結婚」、還有「趁咱倆現在還沒走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挺傷人的。盧米是真動氣了。如果別人給她那麼不軟不硬幾句,她八成已經說回去一百句了,今天就說這一句,不像她的風格。
「你嘴這麼厲害怎麼沒當面跟我媽說?」塗明突然問她。
「那不是你媽嗎?」
「你還管是誰媽?」
「…你沒事吧?下次我就說回去!」
塗明卻忽然笑了:「因為是我媽。所以你當時想,不跟塗明的媽媽一般見識,因為我愛塗明。」
…
盧米被塗明說中,就覺得沒面子:「誰愛你啊?誰稀罕你啊!」把電話掛斷,又看到塗明來了一句:「我愛你。」
這話盧米好像沒當面聽塗明說過,就打給他:「你再說一遍。」
「哪句?」
「你最後發過來那句。」
「那你先撤回一句。」塗明用他的方式影響盧米。
「哪句?」
「沒到非彼此不可地步那句。」
「我不撤回,我還生氣呢!」盧米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非你不可,但我今天確實因為你忍住了。怕你為難。」
「我愛你,盧米女士。早點睡吧。」
塗明掛斷電話,留盧米對著對話回味那句我愛你。
原來一句真心的「我愛你」這麼甜。有的人就是變著法對你好,但幾乎從來不說我愛你。那些我愛你都在普普通通日子裡,有的人甜言蜜語,對誰都是我愛你。
他這句不一樣,那麼認真。
塗明此時身處無錫的酒店裡,被這一通電話擾亂了心思。他向來知道易晚秋清高,可她一向冷靜,從不與人爭口舌之快。今天她用這樣的態度對盧米,讓他有點意外。今天易晚秋臨時起意去頤和園也讓塗明意外。
恰巧塗燕梁打電話來,讓他去無錫的一個老友家裡取一個套書,於是塗明問他:「葫蘆盤的怎麼樣?」
「葫蘆口變色了。」
盧米後來真的送給塗燕梁一個養蟈蟈的葫蘆,親自去潘家園兒挑的。這兩年潘家園比從前蕭條了,但好東西偶爾還能擇的到。在她從海南回來後,潘家園一開市,她就帶著塗明去了,還有盧國慶。
父女兩個都喜歡這東西,站在那認真的挑。好葫蘆跟壞葫蘆不一樣,他們挑本長葫蘆,皮兒厚,頂尖兒臍正,一點疤痕沒有,再配上頂好的蓋。然後把最貴的那個裝盒遞給塗明:「送給叔叔。」
塗明沒客氣,他知道盧米討厭客氣,於是將這個葫蘆送給了塗燕梁。塗燕梁約其他教授遛彎兒的時候著實顯擺了一下這個葫蘆。
「回頭你再幫我問問盧米,我這蟈蟈壽終正寢了,我這葫蘆該怎麼弄。」塗燕梁說。
「行,我回頭問他。我媽有說她今天去頤和園碰到盧米的事情了嗎?」
「念叨了兩句,說盧米說話沖。我說這事兒不能怪盧米,你說那幾句話也不好聽。」塗燕梁笑了:「她就是這個脾氣,擰著呢!不是大事。」
「養葫蘆的事我問問盧米,等我回去給你們帶青團。」
「行,注意安全。」
塗燕梁掛電話,看到易晚秋冷著臉看他:「你說誰說話不好聽呢?我說那幾句話哪句不是事實呢?我依據事實講話哪裡有錯呢?」
塗燕梁跟她擺擺手:「又鑽牛角尖了是不是?你就是不喜歡盧米而已。」
「不喜歡說不喜歡,但我沒妨礙他們談戀愛,這個道理我懂。」
「你懂是吧?那你今天這幾句話,換個想不開的姑娘要跟你鬧的。什麼意思啊?喜歡原來那個兒媳婦啊?」塗燕梁坐在沙發上搓葫蘆:「其實你仔細想想,盧米這姑娘不錯。」
「你承認吧塗燕梁,你就是被一個葫蘆收買了!」
「我缺一個葫蘆嗎?我缺的是一份心!我為什麼喜歡這葫蘆,是因為是晚輩大冷天站外面挑的做的。」
「她態度太蠻橫了你懂嗎?好像明明是她倒插門女婿。」
「什麼年代了還有倒插門這個說法?」
「我跟你說不清!」易晚秋扭頭進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