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第75章 第 75 章
盧米在無錫站出站的時候已近半夜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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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塗明站在那, 手裡還拿著一朵花。盧米悄悄走到它身後,輕輕碰他肩膀,又跳到一邊, 被塗明一隻手拉到懷裡:「我剛剛就看到你了。」
「怎麼還有花?」
「那邊看到順手買了一朵, 送你。」
盧米美滋滋的接過那朵花,握著塗明的手:「我真是精神了, 剛剛在高鐵上狠狠睡了一覺。」
「花也好看,人也好看。」盧米又夸自己。
到了酒店, 塗明幫盧米掛衣服,盧米去泡澡。塗明的酒店選的好,熱水淋到她頭上, 歪腦筋就動了。
再過一會兒,塗明聽到盧米在浴室喊他:「你可以把我自己帶的毛巾遞給我嗎?」
「好。」
塗明找到盧米的毛巾, 將門推了一個小縫, 手遞進去。盧米的指尖貼住他手腕, 旋即整隻手握上去, 一手開了門,用了了力氣將他拉進去。
一個濕漉漉的盧米, 身上罩著一件純白吊帶睡裙,沒有任何花式, 薄而輕透, 就著水意貼在她身上, 隱約透出白而粉的肌膚。一根濕在脖頸上,一雙眼迷濛。
盧米走上前去,手掌貼在他臉頰, 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踮起腳親他。唇擦著他的, 含住又放開:「別走,好麼?」
牙齒去解他襯衫衣扣,舌尖一抵,扣子開了,擡眼看他,心裡千軍萬馬,眼中漸有波濤。一雙藕臂纏上去,整夜歡騰。
異鄉的夜晚因為這新奇的體驗變的格外悠長。
盧米捧著塗明的臉一親再親,到晨曦初露的時候才睡去。這一覺可不得了,錯過了酒店早餐,盧米捂著肚子喊餓,塗明訂餐到房間裡,是她愛吃的四梳蛋卷、意面、牛排、蛋糕、小食、果汁,還有咖啡。
「這就是我喜歡的假期啊!」盧米切了口蛋卷塞進嘴裡:「我就喜歡泡在酒店裡,誰說這不算度假我跟誰急!」
「那你今天是要泡在酒店裡還是去看花?」塗明擡腕看時間,快要十一點了。
「當然要看花啦!黿頭渚的花可好看了,我得快點。」
「堵車呢?」
「…且看!」
兩個人收拾出了門,真的遭遇了景區堵車。等他們到了售票口,四點半。盧米沮喪:「都怪…」看到塗明的笑意又改了話頭:「我。」早上他叫她,她賴床。
「有夜櫻吧?」塗明想起,又去問。
「沒有嘍!今天沒有!」
看到盧米沮喪,就逗她:「明天起早來看?咱們凌晨五點就出門,趕第一批入園!」
「像老大爺遛早一樣?」盧米問他。
「對,像老大爺遛早一樣。」
「行。」
盧米算是惦記上了,第二天四點就爬起來,帶著酒店打包好的早餐出發,終於是看到了黿頭渚的花。倆人請人幫忙拍照,盧米非要騎塗明脖子,塗明慣著她,真把她托起來,盧米開心的哈哈大笑。下來的時候抱著他臉吧唧吧唧的親,都被無錫的阿姨拍進了手機里。
緊趕慢趕上了下午一點半的高鐵,好歹算是出遊了一次。
回去的高鐵上盧米睡的像個大傻子,兩個人都定的商務座,她把座椅放平,毛毯一蓋,補覺。
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塗明回來後先去了父母那。
易晚秋喜歡吃江南的應季青團,有一年去蘇州參加學術交流會,回來就說當地的青團真好吃,鹹的甜的都好吃。
進門看到家裡有客人,塗明看著眼熟,但想不起名字。
方蒂大概看出塗明不記得她,就站起來自我介紹:「塗老師好。我是方蒂。之前塗教授生日我們見過。」
「你好。」
「方蒂留校了,現在是小方老師。她準備提交幾個課題帶學生做。現在正在跟你爸商量呢!」易晚秋笑著說:「晚上留下一起吃飯,也難得塗明回來。」
塗明看到此番情形,又想起前兩天易晚秋在頤和園對盧米講的那幾句話,眉頭皺了皺:「我晚上不能在家吃,今天還有事。」
塗明走到他的小臥室對易晚秋說:「媽,來看看我帶給你的禮物。」
塗燕梁擡頭看他們母子一眼,心想這算什麼,比這還厲害的事在後頭呢!學校計算機系一個教授跟塗燕梁關係很好,跟易晚秋一樣,幾乎一輩子沒離開過這一片,高傲著呢!當初女兒找男朋友,嫌棄人家是外地的死活不同意。結果那女孩子收拾行李就走了,好幾年沒回家。這種事塗燕梁看多了,就深諳「兒孫自有兒孫福」之道。不然當年塗明要從學校走,換個父母還不得打斷他腿?
塗明接收到塗燕梁那一眼,對他笑笑,關上門。
塗明拿出一條昂貴絲巾:「合唱團表演的時候可以戴,也可以做配飾。我看你們黑色禮服穿的多,一配正合適。」
「還有這個胸針,平時也能搭配衣服。」
「好看好看,謝謝。」易晚秋坐在他床邊:「有話跟我說啊?」
「有兩句。」
塗明拉了把椅子坐她對面,拉住她衣袖:「媽,你問過邢雲了嗎?關於我們離婚的事。」
「我問這幹什麼?」
易晚秋不用特地問,有一天去四道口,在邢雲姐夫開的那家飯店門口她們偶遇了。易晚秋想起邢雲出軌的事,心裡一陣彆扭,轉身就走。邢雲在後面追她:「媽。」
「別叫我媽啊,離婚了叫我媽算怎麼回事?」
邢雲愣了愣,還是第一次見易晚秋這麼嚴厲,就改口:「阿姨,您進來吃點飯再走。」
「不吃。」
「塗明跟您說什麼了是嗎?」
「能說什麼呢?」易晚秋看著她。易晚秋對邢雲真是恨鐵不成鋼,都結婚了,過了好幾年,夫妻兩個還有什麼生分的?至於走到出軌那一步嗎?
「我…」
「是真的對嗎?出軌。」
「我覺得是塗明出軌在先。」邢雲咬著牙說。
「塗明什麼樣的人我不清楚嗎?你出軌就是出軌了,羞辱他就是羞辱他了,別給他扣髒帽子了。咱倆的緣分到此為止吧。」
易晚秋也是個橫的。說不理邢雲就真的不理,她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塗燕梁在一邊笑她:「怎麼?不是說不做婆媳也要做好朋友?忘年交?」
易晚秋悶頭刪聯繫方式,就不理他。這事兒也沒跟塗明說。
回到當下,易晚秋不想再提這件事,就抿著嘴不說話。
「那天在頤和園碰到盧米了是吧?媽您不該那麼說,對盧米不公平。」
「她跟別人說你找她算攀高枝兒了就公平了?那話聽著跟你倒插門沒區別。」易晚秋打心底覺得盧米不該那麼說,情侶之間相處得平等,你高高在上幹什麼?
「跟誰說的?」
「物業。」
「怎麼說的?」
「物業說你有眼光,她說那可不是,他太有福氣了!」邢雲把盧米說的話複述給塗明聽。
「…。」
癥結在這了。易晚秋不知道那是盧米信口開河胡說八道的。她每天得意的不得了,說的話也不過腦。
塗明低頭想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您對盧米有偏見,她看起來咋咋呼呼的,話多話密,但也僅僅就是這樣了。接觸多了您就會發現她身上有很多別人根本沒有的特質。」
「但是我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再讓你們碰面了。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你會過去,否則也不會讓盧米去。」
易晚秋覺得挺寒心的,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這才幾天,就無條件向著別人了。就點點頭:「行,隨便你。我也的確不喜歡見她,她身上痞里痞氣的我看著不舒服。少往或者別往家裡帶。」
「你們真是真到了結婚那一步,除了必要的流程,以後也不用刻意見面。你們就過新式婚姻。」
「媽…」塗明還想說什麼,塗燕梁在外面敲門後進來:「吃飯吧,這都幾點了?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呢?」
易晚秋起身往外走,塗燕梁拉住塗明小聲說:「道理一天是講不通的。你不了解你媽嗎?別急,急什麼。」
「你越這樣,你媽越覺得兒子白養了。她那身傲骨你能掰彎怎麼著?」
「我先走了。」
「不吃飯,不合適。」
「明天我再回來吃。」
塗明的確是覺得不合適,易晚秋明顯喜歡方蒂,他如果留下吃飯,這場面就會十分詭異。
塗明把給塗燕梁買的領帶和錢包給他:「給您的。」然後對方蒂點點頭,出了門。
到盧米家樓下的時候他並沒直接上樓,而是在樓下坐了會兒,消化剛剛跟易晚秋交流帶來的不愉快情緒。坐了著實有那麼一會兒。
想不通的時候就打給姚路安,他正跟盧晴一起烤麵包:「怎麼了?」
「我問你,盧晴跟二姚相處的好嗎?」姚路安爸媽都姓姚,朋友們就叫他爸媽二姚。
「挺好啊。我媽喜歡她。說她性格好,文靜、得體、賢淑,還有很多詞我想不起來了。你媽不喜歡盧米吧?盧米咋咋唬唬的,你媽看到盧米腦袋疼吧?」姚路安直接說問題。
「沒到盧米咋呼,光說話我媽就接受不了。盧米說的話她都當真了。」
「那你可真是你媽兒子,當初盧米說的話,你也都當真。上綱上線的。」姚路安大笑出聲:「我跟你說啊,這事兒別急。少見面就得了,慢慢來。」
「誰不希望家庭和睦呢?雖然以後你們是過你們的日子,但總少不了碰面。」姚路安又勸塗明:「不如你先從好下手的去突破。」
「餿主意。」塗明掛斷電話。在他心裡沒有什麼好不好下手之分,盧米沒主動招惹過易晚秋,是易晚秋對盧米有偏見。他什麼都知道。
上樓的時候盧米正在給她蟈蟈餵東西,那蟈蟈現在吃的少,又快到盧米埋蟈蟈的時候了。
「吃的什麼啊?」盧米問他。
「沒吃。」
「為什麼啊?」盧米問他。
「吃飯再回來就太晚了。」
「這就不晚啦?」盧米指指手機:「十一點半了祖宗。你將就吃口吧啊!」
她去廚房找出之前買的三鮮餡兒水餃,給塗明做碗酸湯水餃。塗明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幹活手腳麻利,水燒開,下水餃,又轉身去調湯底。
見塗明看她就問他:「怎麼了?每回做飯你這麼看我准有事兒!」
「而且不是好事兒!」盧米加了一句。
「沒事兒,就是覺得你有時候挺委屈的。」塗明所指的委屈是說偏見。盧米頭上被扣的帽子一頂又一頂,摘都摘不利索。
「我委屈什麼?別人看我不順眼難受的是別人,我自在著呢!」盧米一邊說一邊往水餃上撒了一點香菜末,幾塊小香蔥:「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