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第88章 第 88 章
盧米把臥室門鎖上, 就不給塗明留機會。
憋著去吧!
兩個人都不太好受,一個在沙發上烙餅, 一個在床上烙餅。
「沙發不舒服。」塗明給她發消息。
「那你回家睡。」盧米回他。
「…我保證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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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渣男。」
明明在一個房子裡,卻要用手機聊天,還聊的不亦樂乎。聊著聊著盧米又有了壞心思,換上一條大露背睡裙,推開門去廚房找水喝。在塗明熱烈的目光下慢吞吞喝水,心裡默數塗明能忍到幾時。
聽到沙發有了響動, 放下水杯就走,塗明趕到她進臥室前橫在她面前, 盧米收不住腳,撞進他胸膛。
「哎哎哎!」盧米推他:「耍流氓了!」
塗明任她推他巋然不動, 甚至對盧米笑了一下:「我不做君子了, 從今天開始我是小人。」
將她扛在肩頭兩步丟到床上, 人欺壓上去,在昏暗的夜燈中跟盧米眼神相撞, 她眼裡有著說不出的得意, 大概在說:就知道你控制不了自己。
「壞。」塗明說她,埋首到她頸邊, 咬了她一口。
聽到盧米嬌氣一聲疼,心裡舒坦了。
塗明覺得自己八成是因為太久沒跟盧米有什麼,急的跟餓鬼一樣,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 將她啃食殆盡。盧米甚至被他嚇到, 在他耳邊求他:「慢點…」
一口氣吊著半天喘不勻, 指尖陷進他皮肉, 惡狠狠咬他,又歡喜又推拒。
經過這麼鬧一次,恨不能24小時黏在一起。但又有什麼跟從前不一樣,塗明總覺得盧米不定哪天就會變主意。從前她對他的篤定好像不見了。
塗明很少回學校。從前一個星期回去一兩次,現在半個月回去一次。盧米覺得奇怪,就問他:「你怎麼不回家啊?」
「過段時間再回。」
「為什麼?你在做無效抵抗嗎?你這樣會讓你媽覺得是我不讓你回家。你媽會更煩我。」
「盧米。」塗明握住她手:「別管了。」
「行。那是你媽,不是我媽,我現在要去看我媽了。」回家蹭飯,把塗明一個人丟在家裡。
又到了周末,塗明出差回來,家裡空蕩蕩沒有人。
他打給盧米,盧米關機。等她終於開機了,塗明對她說:「去哪兒了是不是應該提前打個招呼?」
「別跟我來勁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關你什麼事兒啊?」
塗明給她打電話,又聽盧米訓他好幾句,他都聽著,等她說完才問她:「在哪兒?」
「冰城。」
「好好玩。」
塗明知道盧米需要跟好朋友在一起,這樣她才會把北京的煩心事忘了。姚路安約他出去坐坐,他實在無事可做,就真的去了。
兩個人坐在後海邊,塗明難得同意喝點酒。
「最近周末不怎麼回學校了?」姚路安說:「那天我媽看見你媽了,說兩個人聊了一會兒。你媽說你不怎麼回去了,為什麼?還因為那件事?」
「不太想回去。」塗明喝了口酒:「我呢,不能跟她急,畢竟她是長輩。但她對盧米不好,我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少回去、少爭吵。」
「道理我講過,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太執拗了。現在呢,態度倒是變了,但我能察覺她並沒真正接受盧米。」塗明嘆了口氣。
「不回就不回,有點態度挺好。」姚路安又問他:「最近這次盧米家裡吃飯也不見你去,盧米說你忙。盧晴不讓我問。」
「盧米不讓我去。」塗明苦笑了一下:「我能感覺到,盧米不定什麼時候就撤退了。」
「撤哪去?」
「或許,換個男朋友?」塗明看著姚路安:「你知道她拿得起放得下吧?眼裡也揉不得沙子。我媽就是她眼裡的沙子,現在沒準我也是了。」
「沒那麼悲觀吧?」姚路安儘管這麼說,但他其實也拿不準。盧米從來不受委屈,在易晚秋這裡受了好幾次委屈,已經是極限了。塗明可以向著她,跟他媽決裂,但那樣的塗明盧米八成也看不上了。
塗明聳聳肩,又叫了杯酒。
「今天酒量可以啊!」姚路安誇他:「等我和盧晴結婚的時候,你來替我擋酒吧!」
「什麼時候?」
「秋天。盧晴喜歡秋天。」
「好啊,恭喜。」塗明跟姚路安碰杯,真心替他高興。一口乾了,又叫了杯酒。
姚路安也不攔著他,塗明太理性了,沒準兒喝多了能可愛點。甚至還慫恿他多喝點,直到他眼神有那麼一點呆了,才說:「不喝了不喝了,差不多了,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塗明站起來,身子晃了晃。他在前面走,姚路安在後面跟著,一直跟他到盧米家樓上。家裡也沒有人,酒勁上涌,塗明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躺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後來發生的事不太記得了,第二天睜眼的時候頭痛欲裂。盧米蹲在沙發邊上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看就看麼,還要嘲笑他:「瞧瞧瞧瞧,就那點酒量還要多喝!難受不難受!」
「姚路安怎麼回事!知道你不能喝還要讓你喝!待會兒我就找他去!說他一頓!」
盧米說著說著急了,真的打給姚路安準備訓他一頓,塗明拿走她電話壓在身下,握住她手腕的手沒有鬆開。眼睛看著她,一絲一縷的,把她纏住了。
「怎麼回來了?不是要過周末?」塗明問她。
「不回來我男朋友就要喝死了。」盧米哼了一聲,拉他起來:「快點起來,我去榨果汁。」
「好。」
塗明洗漱完站在廚房門口看盧米榨果汁,好像很久沒喝到盧米榨的胡蘿蔔汁了。他很想念那種感覺,也很想她,明明她就在眼前。走到她身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頸窩,盧米噗一聲笑了,停下榨汁機,轉過身來回抱他。
是尚之桃跟她說:做朋友當然不希望你受委屈,甚至想勸你分手。但人生真的沒有處處順心,不是這裡就是那裡,總會有委屈。你可以因為今天易晚秋讓你生氣離開塗明,但離開會讓你開心嗎?不一定。如果離開他會開心,你就不會在我這裡又哭又笑了。
易晚秋不重要,塗明才重要。
也因為塗明喝多了,在電話里跟她喋喋不休講那麼多話,像一個大傻子。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廚房悶熱,都出了汗,盧米把塗明推到客廳:「太熱了,你等會兒。」她在胡蘿蔔汁里加了冰塊,還順手丟幾塊西瓜,竟然做成了水果冰沙。
兩個人一人一杯,坐在那慢慢的喝。
「你的朋友還好嗎?」塗明問她。
「很好。過的可好了,我都想搬去冰城了。」盧米嘿嘿一笑:「但我捨不得我的老心肝兒。」
「我也捨不得我爸媽,我奶奶。我就是這麼沒出息。」盧米枕在他腿上:「我今天趕早班機回來的,可累了。你要不要再陪我睡一會兒?」
「好。」
「那我去沖澡。」
盧米去衛生間洗去一身汗膩,換了睡裙,塗明也去沖澡,兩個人都有點累。盧米拉過塗明胳膊枕著,又蹭到他懷裡,一下一下親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你真的有那麼愛我啊?」
「多愛?」
「就是…一想到要分開就很難過那種愛。」
塗明沒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盧米說。這些時間他過的特別不好,明明還在談戀愛呢,卻感覺像失戀。從小到大沒這麼患得患失過。
「可能比那還要嚴重很多。」
「那我原諒你了,咱們睡醒了接我奶奶吃飯好不好啊?」
「好。我給奶奶買了一個鐲子,她之前羨慕別的奶奶有。」
「就慣著她吧!」盧米緊緊抱著塗明,跟他絮叨:「你總是慣著奶奶,她說什麼你轉身就買,老太太現在被慣壞了。喜歡什麼東西專挑你在的時候說。你自己現在都很拮据,又要花那麼多錢哄她高興。以後可別買了。」
「沒事,我緩過來了。我賣了一部分股票。」
「這樣啊…那我們的苦日子結束了?」盧米問他。
「結束了。」
「那你可以帶我去愛爾蘭玩嗎?我上一次去都快十年前了。」
「好。」
盧米睡著了,塗明覺得心裡堵著的那塊兒終於是一點點疏通了,有好心情照進來,盧米給的好心情。
經歷過宿醉的塗明抱著盧米好好睡了一覺,等他們睜眼已經下午四點了。兩個人匆忙爬起來收拾好向外走,等他們到的時候人都到齊了。
盧家人著實很久沒見過塗明了,就都格外熱情。奶奶招呼塗明坐她身邊,塗明順手為奶奶戴上鐲子。
盧國富在一邊嘖嘖:「快瞧瞧,塗明這孩子真是會辦事兒。奶奶就說那一句,人家就記住了,這麼好的翡翠鐲子立刻安排上了!打著燈籠難找!」
「說的好像小姚不孝順似的!」盧國慶替姚路安找補,大家笑作一團。
奶奶喜歡那個鐲子,問盧米:「能不能跟隔壁老太太一較高下?」
「我覺得您能贏。」
「那就行。咱可不能輸嘍!」
「聽到了嗎?奶奶就是這麼好面子。」盧國慶對塗明說:「你現在對奶奶這麼好,以後也得這麼好。不然標準降下來了,奶奶可就要傷心嘍!」
「只會更好。」塗明說。
楊柳芳:「那感情好,這才是一家人。」
吃了飯出來,盧米和塗明先把奶奶送回去,又把楊柳芳盧國慶送回去。到樓下的時候楊柳芳請塗明上樓:「來家裡坐會兒,你叔兒新搞了花茶,喝點解膩。」
塗明看著盧米,等她開口。
「你看我幹什麼,又沒邀請我。」盧米嘻嘻一笑:「要請你喝花茶呢!」
「怎麼跟塗明說話呢?」盧國慶拍盧米腦袋:「什麼叫你看我幹什麼,你是不是大傻帽。」
幾個人說說笑笑上了樓,盧國慶獻寶似的拿出他新買的花茶,成色真不錯,味道也正,親手給塗明悶了一罐子。楊柳芳洗了水果,還有乾果,擺了一桌子,幾個人坐下邊吃邊喝邊聊天。
「給奶奶那鐲子多少錢買的啊?」盧國慶問塗明。
「不貴。」
「不過是多少錢?」
「不到兩萬。」
盧國慶嘆口氣:「你這孩子是不是傻啊,你哄老人開心,買個千八百的她看不出來。買那麼貴的幹什麼?回頭隨手丟了心疼不心疼!」
「還有啊,盧米說你現在在裝修,要花一大筆錢。以後不要買這麼貴的東西了。」
盧國慶說完小聲問塗明:「錢夠不夠?不夠叔兒有,借你點,有錢再還。沒錢就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