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夜拜訪
冷藏櫃的風扇突然轟鳴，林小羽感到一陣噁心，側身想從縫隙中擠出去，卻被男人用手臂攔住。
貨架上的泡麵被撞得輕晃，塑料包裝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她此刻顫抖的神經。
「寧希悅是你的女朋友。」她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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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寶貝兒。」男人突然笑出聲，露出兩排白牙，「那只是玩玩而已，你不一樣，你這麼聰明，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更漂亮，說不定能直接進貴族學校。」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燙金名片，「考慮一下，明天來我的私人別墅，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名片上「跨國貿易總裁」的燙金字樣刺得林小羽眼睛生疼。
她正要伸手推開那張油膩的臉，突然聽見玻璃門「嘩啦」一聲被推開，帶著暴雨氣息的冷風卷著寧希悅的尖叫灌了進來，氣勢洶洶地質問到，「小羽，這是我的男朋友，請你尊重點。」
玻璃門被暴雨砸得哐當作響，寧希悅的粉色丸子頭沾著雨珠，像團濕漉漉的棉花糖黏在額角。
她喘著粗氣瞪著貨架前的兩人，美甲狠狠掐進掌心，語氣嚴厲的說道，「林小羽，你還要臉嗎？」
林小羽攥著掃碼槍的手懸在半空，金屬貨架的冰涼從後腰滲進脊椎。
男人退後半步，銀鏈子在胸前晃出虛偽的無辜弧度，嘴角卻還掛著沒來得及收斂的輕佻，說道，「寶貝，她剛才說……」
「我什麼都沒說！」林小羽的聲音蓋過冷藏櫃的嗡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突然靠過來，我讓他讓開——」
「裝什麼清純！」寧希悅的尖叫震得天花板的水珠墜落，她衝上前扯住林小羽的馬尾，發梢間的碎發紛紛揚揚飄進泡麵貨架，「上個月就看你眼紅我交男朋友，現在趁我不在就勾男人？你媽是不是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能碰？」
便利店的日光燈管在暴雨中閃了兩下，投下青白色的陰影。
林小羽被扯得踉蹌，掃碼槍「啪嗒」掉在地上，她看見男人躲在寧希悅身後沖自己眨眼，油光發亮的臉頰上還沾著巧克力碎屑。
「你們明明在交往！」林小羽抓住貨架穩住身形，泡麵包裝在她指尖發出脆弱的沙沙聲，「他剛才說要娶好幾個妻子——」
「那是人家的風俗！」寧希悅的美甲划過林小羽手腕，留下道淡紅的印子，「皇室後裔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懂什麼叫貴族生活嗎？穿得這麼土還想攀高枝，也不照照鏡子！」
寧希悅繼續尖聲罵道，「聽說你連大學都沒考上？難怪只能在便利店打工，看見有錢男人就走不動道，我警告你，再敢靠近他，我就讓附近的人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男人忽然「咳咳」兩聲，撿起地上的名片吹了吹，說道，「寶貝，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少碰我！」林小羽猛地揮開他遞名片的手，金屬貨架被撞得哐當響，頂層的罐裝咖啡滾落，在地面砸出悶響。
她彎腰撿起掃碼槍，指尖在鍵盤上顫抖著輸入商品碼，仿佛這樣就能把眼前的荒誕都掃進收銀系統，說道，「寧希悅，如果你再胡鬧，我就叫店長——」
「叫啊！」寧希悅抓起貨架上的巧克力砸過去，包裝紙在林小羽腳邊炸開，「反正店長早看你不順眼了！天天裝努力，現在連男人都要搶……」
玻璃門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劉雲立在門外，指節抵著下巴聽了片刻。
便利店空調的嗡鳴里混著寧希悅尖利的叫罵，他瞥了眼男人貼在林小羽身後的肩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褶皺。
風鈴驟響的剎那，寧希悅手中的巧克力正砸向林小羽後腰。
劉雲長臂一伸，在包裝紙爆開的瞬間穩穩接住糖塊，深灰休閒褲上沾著的雨珠滴落在瓷磚縫裡，洇出小片陰影。
「小羽。」他將巧克力擱回收銀台，指腹蹭過掃碼槍的黑色外殼，「今晚有趟去外灘的輪渡，米其林餐廳的晚餐剛好能趕上日落。」
他轉身時帶起的風掀起貨架上的價簽，聲音混著冷藏櫃的白霧，「聽說他們新出的栗子蒙布朗，味道不錯。」
寧希悅的美甲懸在半空，粉色丸子頭隨著轉頭甩出顆水珠。
她上下打量劉雲的休閒裝，銀鏈子在男人胸前晃出譏笑的弧度，說道，「裝什麼大款？外灘那家米其林得提前半個月預約，你當是菜市場賒帳呢？」
劉雲沒接話，從錢包抽出張燙金卡片推過收銀台。
林小羽瞥見卡片邊緣的浮雕花紋，和男人方才遞來的名片不同，這張卡面簡潔得只印著「VIP」燙金字樣。
「上周和主廚聊起分子料理，」他指腹敲了敲卡片，玻璃門外的雨幕在他瞳孔里碎成光斑，「他說新到的馬達加斯加香草莢，配現磨的藍山咖啡剛好。」
劉雲側過身時，平淡地說道，「不過現在可能得提前改期——」
他忽然看向男人，「畢竟有些蒼蠅，會壞了人的胃口。」
男人的銀鏈子猛地繃緊，喉結滾動著咽下半句威脅。
寧希悅的美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在觸及男人遞來的眼色時驟然鬆快。
她突然挽住男人胳膊，水鑽指甲刮過他鎖骨處的汗毛，說道，「呀，人家突然想去喝星爸爸呢，聽說新款生椰拿鐵加了皇室特調糖漿～」
說完，寧希悅拉著她的黑人男朋友離開了。
······
······
檯燈在書桌上投下一圈暖黃的光暈，劉雲穿著拖鞋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門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疑惑地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剛過十一點。
打開門的瞬間，他愣住了，門外的竟然是老頭的侄女葉枕霜。
葉枕霜穿著米色風衣，長發有些凌亂，眼眶微微泛紅，指尖觸到他手臂時帶著夜色的涼意。
「先進來坐。」劉雲趕緊把人讓進屋，轉身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沙發上，葉枕霜捧著玻璃杯，水汽氤氳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問道，「劉雲，你...能當我未婚夫嗎？」
劉雲聽後也是大吃一驚，之前老頭一直勸自己接受葉枕霜，當葉枕霜的未婚夫，自己並沒有太當回事。
今日葉枕霜深夜登門，親口說出請求自己給她當未婚夫，這實在讓劉雲大吃一驚。
茶杯在木質茶几上磕出輕響，劉雲趕緊岔開話題，說道，「枕霜，你喝醉了！」
面前的女人不僅長得美若天仙，還是卿玫服裝的董事長，並不缺優秀的追求者，而自己心裡還掛念著丫頭，劉雲趕緊把這件事撇掉。
葉枕霜指尖緊緊攥住玻璃杯，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說道，「我沒喝酒，劉雲。」
葉枕霜突然放下杯子，雙手撐著膝蓋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鏡片，說道，「我的眼睛很清醒，心跳也很正常。」
溫熱的呼吸拂過劉雲手腕，他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