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證人
「沒事的，嬪妾相信皇上會安排好一切的。」
烏止的笑容很懂事，「讓皇上費心了，嬪妾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皇上，那些東西嬪妾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鸞水榭，請皇上明察，不要為難嬪妾的宮女和太監好不好？」
慕容奕知道烏止脾氣好，向來縱著她身邊的宮人。
「朕知道的，去慎刑司只是走個過場，只是要委屈你幾日。」
知道香痕等人不會被為難，烏止放下了心。
「皇上，今夜宮中剛鬧了刺客，巡邏一定會比往日更甚，皇上還是莫要在嬪妾這裡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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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朕走？」
儘管烏止的語氣很正常，也是在為慕容奕考慮。
可慕容奕心底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烏止掩下眼底的嘲弄，慕容奕希望她怎麼樣？
希望她被利用做誘餌險些喪命之後依然能夠全身心信任依賴她嗎？
希望她求著他這個罪魁禍首留下，陪著她嗎？
「皇上，嬪妾只是不想您功虧一簣，因為嬪妾再生事端。」
烏止找的理由無懈可擊。
慕容奕盯著烏止略顯蒼白的面容看了好一會兒，許久才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等這件事之後，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多謝皇上。」
慕容奕一路回到了騰極殿。
臉色難看的嚇人。
在殿內龍榻邊上打著瞌睡的李中讓突然回來的慕容奕嚇了一跳。
「皇上？」
不該啊，皇上這一去，不該是歇在鸞水榭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看這臉色不太好，是宸嬪惹皇上生氣了？
李中知道宸嬪與外人私通乃是無稽之談，就算是有那人也是皇上。
那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
楊鶴琳是侍寢的事情被打擾，皇上賜了好些東西的事情。
和烏止私通外人的流言已經傳得滿天了。
尤其是在一個粉寶石首飾盒子中搜出了「愛妻」的字樣，這件事是在打皇家的臉面。
唐婕妤一聽粉寶石首飾盒子就知道不好。
果然，天亮沒多久，慎刑司那邊負責查問此事的嬤嬤就來問話了。
唐婕妤隱隱有種預感，這事兒很有可能是衝著她和烏止來的。
她自然要說明首飾盒子中只有一套頭面，沒有其他的東西。
可那嬤嬤角度刁鑽，「那盒子是唐婕妤送給宸嬪娘娘的，其中的關竅也只有唐婕妤知道，是唐婕妤幫助兩人傳遞消息嗎？」
若是有人栽贓陷害，首飾盒子的機關很隱秘，怎麼會有人輕易發現。
這是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唐婕妤當即變了臉色，「嬤嬤們都能查到那個機關，這樣的機關又有多隱秘？」
「說不定還是一出自導自演，陷害宸嬪娘娘，挑撥本宮和宸嬪娘娘呢。」
嬤嬤道：「唐婕妤，按照宮規，只有一共主位，至少也是昭儀位份才能自稱本宮。」
「那又如何，你要把我抓回慎刑司拷問嗎？」
世家大族出來的千金，壓迫感直接讓嬤嬤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她哪兒敢。
且不說沒有皇上皇后的旨意，誰也不能將嬪妃帶入慎刑司。
就算她真把人弄去了。
這邊唐婕妤一隻腳踏進慎刑司，那邊她的家人就會人頭落地。
嬤嬤一無所獲地回到慎刑司。
李中特地傳過話，對鸞水榭的人要客氣一點。
可客氣哪能審出東西來？
鸞水榭的人都咬死了是栽贓陷害。
眼看著不能給烏止定罪，太后有些著急。
把楊鶴琳叫了過來，「慎刑司那邊沒有結果，你可有什麼辦法？」
楊鶴琳佯裝思索了一下。
「太后娘娘，嬪妾覺得就現在這樣也挺好，如果我們貿然出手被抓住了把柄，那宸嬪可就洗刷了冤屈。
就這樣，宸嬪既不能洗刷她與外人私通，又不能定罪，這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皇上的心頭。
恐怕宸嬪復寵，也是不能了。」
太后沉思道：「你這麼說，也有些道理。」
楊鶴琳繼續試探：「太后娘娘，嬪妾現在只擔心那個被抓住的刺客，若是沒抗住招了可怎麼辦？慎刑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太后堅定道：「不會，那是哀家的死士，不會背叛哀家的。」
「那就好。」楊鶴琳佯裝鬆了口氣。
慎刑司遲遲沒能給烏止定罪。
前朝也有不少想要巴結烏行的官員開始給烏止求情。
慕容奕本打算順水推舟就這麼把人放了。
誰知道事發的第四日下午。
皇后將留守在鸞極殿的苒芯和苒薇帶了過來。
皇后道：「皇上，宸嬪私通一事事關重大，臣妾便讓人回宮查看有無蛛絲馬跡，卻沒想到宸嬪如此大膽，還在皇宮時就與外人私通。」
兩個小丫鬟顯然是被嚇壞了。
皇后身邊的朱嬤嬤厲喝一聲，「還不快把你交代的，說給皇上聽。」
慕容奕眯著眼睛看向皇后：「皇后，朕不是說，這段時間宮中的事情交給賢妃打理嗎？」
說著，他掃了一眼慌忙趕來的楊鶴琳。
楊鶴琳真的是心累，她看向皇后，心底滿是不解。
不是讓皇后不要出手了嗎？
她怎麼還要攪和進來！
皇后理直氣壯，想要借著此事順便拿回管理六宮的權利。
「臣妾是皇后，宮中出了這樣的醜事臣妾難逃其咎，只能查明此事，以肅宮規！
至於賢妃，她要看著大皇子和三皇子，難免在宮事上有所疏漏。還請皇上聽聽這兩個宮女的交代吧。」
「背主的奴才說的話，如何可信？拖出去杖斃了吧。」
慕容奕記得這兩個小宮女，烏止也很是寵著她們。
之前巫蠱之事時出了紕漏，換了旁人早就拉出去打死了。
烏止心善留著她們，卻沒想到是農夫與蛇。
真是該死。
「皇上！」皇后都驚了，證人都拉到了跟前，皇上竟然要杖斃。
那個賤人私通，皇上連這個都能原諒？
皇后險些站不穩。
恰在此時，李中尖著嗓子進殿，「皇上，剛剛慎刑司的人來報，那名刺客已經招了，是太后派他去刺殺的宸嬪。」
慕容奕看著跟在李中身後再次進來的楊鶴琳，眉頭皺起，很快就明白其中原委。
他目光如同臘月冰雪，直視著皇后：「皇后，你們姑侄還真是好手段，處心積慮想要置宸嬪於死地？
你說說，你帶過來的證人，朕還能信嗎？」
皇后臉色一白，恍惚道：「怎麼可能，那是太后的死士，怎麼會招認！」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恐地看嚮慕容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