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薛復
十二月二十六。
雪夜。
鸞極殿寢殿中生著炭火,暖意盎然。
烏止窩在厚實柔軟的錦被中昏昏欲睡。
忽然身邊傳來一陣涼意,她嫌棄地往裡面縮了縮,緊接著便被拉入一個意料之中的懷抱。
「皇上今日怎麼這麼晚?」烏止嘟囔了一句,卻認命地窩在慕容奕頸側。
「年關了,前朝事情多,你要是困就先睡。」慕抱著暖乎乎的小人,一身的寒意都被驅散。
他滿足的嘆息一聲,鼻尖忽然嗅到一陣桂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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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什麼?」
「吃了羊肉鍋子,喝了藥。」
說到喝藥,烏止睜開眼睛,「皇上,能不能不喝藥了啊,太苦了。」
慕容奕輕笑一聲,笑她的嬌氣的樣子,分外勾人,總是讓他把持不住自己。
低頭吮吸了那對帶著桂花氣息的薄唇,慕容奕心疼道:「不想喝就不喝了,枝枝乖。」
烏止覺得,慕容奕越來越沒底線了。
她說啥都答應。
沒一會兒,慕容奕身上暖和起來了,烏止一直腿搭在慕容奕的大腿上,「皇上今日不是召了寧婕妤侍寢麼?」
「朕現在只有你。」慕容奕以為烏止是吃醋,把人抱緊了一些。
「七葉剛回宮中,若是朕不讓她侍寢,她的處境只怕是很艱難。」
這兩月,慕容奕也翻了好幾次牌子。
其中最多的就是寧七葉,甚至明面上的,比烏止還要多一些。
其次就是柳棋染和楊鶴琳。
慕容奕不會給楊家孩子,自然就不會碰楊鶴琳。
每次柳棋染侍寢的時候,慕容奕都會溜過來。
倒是上次寧七葉侍寢的時候,碰上大雨,慕容奕沒來。
事後慕容奕似乎怕她誤會,特地說了那一夜他什麼都沒做。
慕容奕的解釋倒是讓烏止無所適從。
其實烏止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一個帝王想要專寵一個嬪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寧七葉還是他的白月光。
但慕容奕這麼解釋,烏止還是有些開心的。
「可皇上,您總是在嬪妾這兒,後宮一直無所出……」
「朕已經有了四個皇子。」慕容奕道。
說多的話,比不上先帝的十六七個皇子。
說少的話,也比聖祖皇帝的兩個兒子多了一倍呢。
「不過,前朝上書選秀的事情,勢在必行,事關國本,朕無法拒絕。」慕容奕想到又要有新人進宮。
他對女色沒有多少興趣,烏止是個例外,她這個模樣世間少有。
選秀還能再出一個烏止不成?
「嬪妾知道皇上有皇上的責任。」烏止翻了個身背對著慕容奕,小聲哼唧,「只怕到時候就是只有新人笑,不聽舊人哭。」
慕容奕好笑地把人扳過來,捏著烏止的臉,「朕是這種見色忘義的人?白寵你這麼久了」
烏止勾著唇,「皇上喜歡嬪妾,不是因為嬪妾長得好看麼。」
慕容奕氣笑了,「你當朕是你?」
「那皇上喜歡嬪妾什麼?」
喜歡她什麼呢?
慕容奕的鳳眸一寸一寸划過烏止的面容,看她嬌氣又明艷,看她可愛又靈動。
妥協道:「好吧,朕是喜歡你這張臉。」
說著,慕容奕像個登徒子一樣,狠狠摸了一把。
摸著摸著,感覺就不對了。
事後也不能叫水,慕容奕便擰了帕子,給烏止擦拭。
烏止享受著慕容奕的服務,越來越覺得慕容奕要是放在霸總文當中,一定也是一個合格的霸總。
外面風雪呼嘯,兩人緊緊相貼,一夜好眠。
慕容奕罕見地又做了個夢。
夢到一個眉眼神似烏止,鳳眸卻像極了他的小女孩,正坐在他的龍椅上,咯咯地笑著。
那個小女孩,正是他之前夢到過的,和烏止十分神似的小女孩。
只有那雙眼睛,像極了他。
即使是不過三四歲的年紀,已經能看得出將來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見到他來,小女孩甜甜地叫了句,「父皇。」
慕容奕不可置信,脫口而出,「你是珺兒!」
小女孩從龍椅上蹦到他的懷中,「父皇,珺兒什麼時候才能出生呀?」
聞言,慕容奕眼眸閃過一抹不忍,但還是如實道:「你娘親她身體不好,等她慢慢養好了身子吧。」
「那娘親怎麼不喝藥呢?」
「你娘親怕苦呀,珺兒再等一等好不好。」
小女孩似乎很滿意慕容奕的回答,在空中歡快地轉了一圈後,咯咯地消失了。
慕容奕正是這個時候醒的。
外面寒風呼嘯,風雪似乎更大了些。
還好他再來之前,就交代過李中,要是四更天還沒回去,就讓李中傳旨,今日休朝。
他又看看烏止的睡顏,恬靜酣然,一時有些蠢蠢欲動。
沒忍住把烏止撈在懷裡折騰了一番。
……
寧七葉又一次在迷糊中被送回了獨玉軒。
婢女見到寧七葉醒來,慌忙上前伺候,待看到寧七葉一身痕跡,忍不住掩嘴笑道,「皇上可真疼娘娘。」
若是換做旁人聽了這話,至少會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可寧七葉卻眼眸深沉,一張臉看不清楚情緒。
她搭上自己的脈搏,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迷香的殘留。
可慕容奕身上是檀香,那種淺淡的檀香味是日積月累中薰染上的。
可她每次去太極殿,聞到的都是另外一種香味。
味道很輕,但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聞過。
再看自己身上的痕跡,看起來是的確受寵的樣子。
可寧七葉並非沒有侍寢過,那種感覺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可要說慕容奕不碰她,怎麼可能呢?
不碰她為什麼要讓她侍寢?
婢女臉色看寧七葉臉色陰沉,默默伺候寧七葉洗漱著。
沒一會兒,外面進來一個跛足的小太監,面色很白,身形瘦削。
「婕妤。」那人叫了一聲。
寧婕妤一揮手,伺候的婢女自覺退了下去。
「薛復,你怎麼現在來了,外面正是雪天,你的膝蓋有沒有事?」
那人露出一個笑容,乍一看上去只覺得臉色更白了。
「謝婕妤關心,奴才用了生薑膏,沒什麼大礙。
只是奴才剛剛得到消息,皇上似乎準備在年節的時候大封六宮。」
寧婕妤皺眉:「是為了明年的選秀?」
薛復:「奴才猜想應該是的。」
寧七葉不由自主的擰起了帕子,擔憂道:「你說,皇上會晉封我的位份麼?」
「當然會。」薛復斬釘截鐵道,「這段時間,您可是比宸嬪還受寵,這宮中也有隻有您能壓她一頭。」
「更何況。」薛復冷笑一聲,「宸嬪不能生,您身子康健,遲早會有小皇子的。」
薛復話音剛落,就見寧七葉慘白著臉道:「薛復,皇上到鸞極殿的時候,與宸嬪之間的動靜如何。」
寧七葉以為是慕容奕不行了。
畢竟當了皇上日理萬機,身體素質不比從前在邊關健碩,所以慕容奕才沒碰她的吧。
「皇上和宸嬪娘娘有時候能胡鬧一整夜……」薛復,也就是薛垚瞄著寧七葉的臉色。
只見寧七葉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薛復,從我入宮至今,皇上並沒有碰過我。」寧七葉看著鏡中的自己,眼角閃過一抹悲涼。
「什麼!」薛復不可置信,「怎麼會,皇上他……」
「薛復,太極殿那邊咱們伸不進去手,可我要你幫我打聽一下,之前我侍寢的時候,鸞極殿有沒有什麼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