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媳婦沒了可以再娶
「認!我認!」
烏止蒼白著一張臉,眼底的痛苦中夾雜著些許的怨念。
仿佛是在說慕容奕你要是敢不認這個孩子,她能把他生吞了一樣。
只可惜,陣痛再次襲來,烏止耳邊的聲音被拉成一道直線,沒聽見慕容奕說了什麼。
穩婆被人打暈丟在了後院。
暗衛好不容易把暈乎乎的穩婆搖醒來給烏止接生,又趕緊去城中尋找其他的穩婆來。
「哎呦喂,盛娘子,明明之前胎位還是正的,怎麼現在橫過來了!」
穩婆叫喚一聲,擠開慕容奕,「盛娘子,你這馬上就要生了,只能強行扶正胎位了,有些疼,你忍忍。」
胎位不正,孩子生不下,到時候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
烏止還沒做好準備,腹部傳來的疼痛就讓烏止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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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枝枝。」慕容奕看著烏止如此痛苦,卻又什麼都忙不上,只能握住烏止的手,試圖讓烏止身上的疼痛傳到自己的身上。
好在上天似乎眷顧了烏止一回。
沒多久,暗衛從外面拎回來一個大夫,「皇上,這位大夫主治婦科,聽說能幫婦人正胎位,屬下便把他帶回來了。」
一聽是皇上。
穩婆和剛剛被拎過來的大夫齊齊傻眼,跌坐在了地上。
慕容奕眼鋒輕掃:「這是宮中的貴妃娘娘,務必保住娘娘和龍嗣,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暗衛把人提起來催促:「還不快去看看。」
大夫哆嗦著手上前把脈,看向穩婆的目光變得驚悚:「雙胎?」
穩婆哆嗦著瞄了慕容奕一眼,說出烏止的情況:「對是雙胎,我家娘子現在只有7個多月的身孕,大夫,你快救人啊!」
大夫連連吸氣,從隨身的診箱中拿出銀針,下針的時候有些猶豫。
這哪是在救人,這是在救自己的命啊。
好在大夫心抖手不抖,在烏止的穴位上紮下幾根銀針。
穩婆也見過能夠銀針扶正胎位的手法,上前摸著烏止的肚子,眼底驚喜:「胎位正了!」
慕容奕在穩婆的叫聲中才回神,他握著烏止的手不自覺用力,眼底像是燃起的火焰,越來越亮。
「枝枝,這,竟然是雙胎!」
難怪肚子比平常要大上一些。
烏止整個人像是從冷水中撈出來的一樣,疼痛散去兩分,她恢復了兩分清醒,只是視線還有些模糊。
「慕容奕……」烏止喘息著喊了一聲,罵人的語氣沒有半分力道,「你不是喝了避子藥嗎!」
慕容奕撥開黏在烏止腮邊的髮絲,語氣難掩心疼:「對不起,是出巡的時候,藥效過了,枝枝,你辛苦了。」
烏止懷慕容珺的時候,那麼多人伺候著,還是經常會吐,到了後期難以入眠。
慕容奕不敢想烏止這次懷了雙胎,還有多不容易。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還懷疑她,懷疑她和慕容奕。
因為他的多疑,讓烏止一個人在外面。
一想到這裡,慕容奕愧疚的不行,心底的酸軟爬上眼眶。
慕容奕愛憐的吻住烏止滿是汗水的額頭:「枝枝,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
「啊——」
陣痛發作,烏止痛得眼前發黑,穩婆在旁邊喊:「娘子,用力,再用點力,看到頭了。」
雙生胎都不足月,孩子不大,再加上又不是投胎,生產起來沒有那麼困難。
烏止握住慕容奕的手,在穩婆一次又一次的呼喊中,她終於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脫離。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穩婆大喜,隨後才想起來這哪是普通的男孩。
這可是皇子啊。
她接生了個皇子。
穩婆激動的想要將孩子抱給慕容奕。
誰料慕容奕只是瞥了一眼,眼底不見什麼驚喜。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烏止。
「枝枝,堅持住,還有一個。」
慕容奕溫聲哄著。
恰好這個時候其他穩婆也到了,連忙接過小崽子去清洗。
「娘娘?」大夫看著烏止的情況不對,連忙想去藥箱中那補血提氣的藥丸。
就在轉身的瞬間,穩婆餘光瞥到一抹刺目的鮮紅,連空氣中的血腥氣都要濃重許多。
「不,不好了——」穩婆尖叫,「出血了,大出血!」
慕容奕這才發現房間中的血腥氣濃重的嚇人,而烏止此時臉色幾乎白得要透明。
「怎麼回事,怎麼會大出血?」慕容奕嚇得指尖發抖。
「不,不知道,盛娘子雙胎本就危險,再加上不足月,之前胎位不正,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撞擊——」穩婆哆嗦著解釋。
忽然她看嚮往烏止口中塞著藥丸的大夫,像是看見了什麼救星:「你是大夫,快些給貴妃娘娘止血啊!」
「我,我試試!」
大夫給婦人扎了一輩子的針,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煎熬過。
那針尖仿佛不是扎在烏止的身上,而是扎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樣。
「不行,還是不行,再這樣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遲遲不能止血,大夫慌了,看嚮慕容奕的眼神變得驚悚。
「皇上,是保大還是保小啊!」
慕容奕沒有任何的猶豫。
「保大,保大!朕要她活著!」
清理完孩子回來的另外一個穩婆並不知道慕容奕的身份。
聽見保大還是保小,她心中一喜。
剛剛就覺得那個男人丰神俊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有個侄女已經二十多歲,早就過了該嫁人的年紀,若是能嫁給這個男人做填房也不錯。
她上前,語氣帶上責怪:「這位公子,這腹中多半也是個男孩,肯定保小啊!」
慕容奕沒空理會這個穩婆的話,他不停地撫摸著烏止臉,試圖留住烏止逐漸模糊的意識。
「枝枝,枝枝,你別睡,快醒醒,你想想珺兒,珺兒還在等著你回去。」
「這位公子,媳婦沒了可以再娶,孩子沒了那就真沒有了,人這一輩子子女的緣分是固定的呀。」穩婆看著慕容奕對烏止的神情,越發覺得他是個可以託付的男人。
「聽我的,保小……你們怎麼……呃……啊……」
那個穩婆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容奕掐住脖子。
慕容奕眼底沒有任何神色,指節微微用力,穩婆臉色從青紫轉為煞白,身子一軟,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