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假的


  靜妃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她就是在等烏止這句話。

  態度有多肯定,打臉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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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奕,娶了一個花樓的花魁做貴妃,看你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靜妃道:「我那妹妹昨日進宮,如今還沒出宮呢,正好一塊請過來,貴妃娘娘當真要見見?」

  「好啊。」

  烏止也想知道靜嬪為什麼這麼篤定自己花魁的身份。

  要知道她當時脂粉擦得很厚,還勾了輪廓,和自己該沒有那麼像才是。

  就是她和柳棋染,也是有幾分相似的,不過更多的是氣質的不同罷了。

  很快,靜妃的人就把她那個所謂的「妹妹」帶到了坤華殿。

  殿中除了烏止和慕容奕坐著,其餘人自動分開站在兩側。

  涇渭分明,陣營同樣也分明。

  那人說是靜妃的妹妹,但實際上穿著打扮和宮女沒什麼區別,甚至氣色還不如宮女。

  眼下青黑,臉色蠟黃。

  謝德妃沒忍住譏諷:「靜妃,這是你妹妹,怕不是隨便找來誣陷貴妃娘娘的吧?」

  「家妹身子不適,讓德妃娘娘見笑了,紫苑,你看看這殿中有沒有你說的那位花魁。」

  名叫紫苑的女子聽見靜妃的聲音身子瑟縮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抬頭掃視周圍。

  只是這裡各個都是滿身貴氣,氣勢駭人。

  不過掃了幾眼,紫苑就低下頭,她不敢看,更不敢說。

  「紫苑,你可要想好了,欺君是大罪。」

  靜妃在紫苑身邊蹲下身子,抬起紫苑的下巴。

  而紫苑目光的方向,正是烏止所在的方向。

  當紫苑看清楚烏止面容的瞬間,瞳孔緊縮,呼吸一窒:「是她,是她!」

  紫苑失聲尖叫。

  站在靜妃身旁的一干人等眼底齊齊浮現喜色。

  安淑妃有些按捺不住,往前邁了一步:「皇上,紫苑從未見過貴妃娘娘,卻能一眼認出貴妃娘娘就是那花魁,想來她說的是真的,還請皇上定奪,以此整肅宮規。」

  安淑妃此舉雖然莽撞,給慕容奕施壓,很容易引起慕容奕的反感。

  但卻並沒有阻攔。

  她們齊齊看著慕容奕,等待慕容奕的定奪。

  慕容奕額角一跳,心中生起一股鬱氣。

  那一股鬱氣在胸口胡亂衝撞,讓慕容奕的臉上泛起一抹詭異的潮紅。

  就在這時,烏止猶如清泉的聲音划過慕容奕的心尖:「你叫紫苑?」

  紫苑睫毛顫抖,恐懼讓她的指尖快要掐到肉中,強撐著點頭。

  「你見過我,在哪裡?」烏止確認她在那家青樓沒有見過紫苑。

  「是畫中……」

  「原來是畫,靜妃,憑藉著一幅畫就想說貴妃娘娘出身風塵,我看你是嫉妒娘娘生了個兩個聰慧的小皇子吧。」

  寧七葉咬重了「聰慧」兩個字,直戳靜妃的逆鱗。

  靜妃變了臉色,要不是慕容奕還在,她真想上去抽寧七葉兩個嘴巴子。

  以前的四皇子是靜妃的希望,而現在的四皇子是靜妃的污點。

  「來人,將畫拿上來!」

  靜妃呵了一聲,無視寧七葉的嘲諷,等把烏止拉下貴妃之位,她再好好收拾寧七葉。

  殊不知,寧七葉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慕容奕胸口在聽見烏止有恃無恐的聲音後逐漸平復下來。

  他有些奇怪,烏止的反應大概率說明花魁的事情是真的。

  可為何烏止卻又那麼信誓旦旦。

  還是幾年前在朗州時的事情。

  當時他在朗州重傷,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寧七葉。

  後來才知道烏止去找藥材了。

  難不成這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畫卷被呈上來,緩緩在烏止面前展開。

  畫卷上的女人身體輕盈,體態舒展,一隻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輕輕抬起,整個人有一種要起飛的飄然欲仙的感覺。

  更奪人眼球的是上面的女人一身淡紫色的輕薄紗衣,肌膚若隱若現,頭戴著輕巧的四翅流蘇發冠,金色的流蘇垂到了肩側的肌膚之上。

  黃白相映,媚態橫生。

  而那個女人的面容,不能說是和烏止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比現在的烏止還帶了幾分妖嬈又縹緲的氣質。

  像妖精,更像神女,姿態曼妙動人,眉眼儘是風情。

  「啊,真的是貴妃娘娘。」

  安淑妃驚呼一聲。

  畫的真好。

  烏止感慨。

  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局限,但是卻也是人才輩出。

  僅僅是這一幅畫,卻比相機拍的相片還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氣質。

  她起身,上前撫摸過紙張,鼻尖輕嗅上面的墨香。

  之前在書院的時候,烏止和那位落魄的世家貴女一起曬書的時候。

  那個貴女說過如何判斷紙張年份的辦法,記憶不同年份上面墨香的味道。

  紙張可以做舊,但改變不了紙張的氣味,更消散不了墨跡的香味。

  烏止只是聞了兩下,就清楚這個去年的墨跡。

  她眼底閃過一道暗芒,看向紫苑:「這幅畫,是你什麼時候買的?」

  「大概是五年前,那個時候正是花魁名滿全朗州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這幅畫有很多人買?」

  「對,不僅是男子,連我們女子都好奇那位花魁的角色。」

  安淑妃一驚一乍:「什麼,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貴妃娘娘的玉體?」

  這話說的,好像是烏止裸奔了一樣。

  烏止若是承認自己是畫上的人,那皇宮中的一切都和她沒關係了。

  甚至還要被賜死。

  這句話,簡直簡簡直惡毒。

  烏止再次詢問:「你確定是五年前,也就是說,最近買不到了?」

  「對。」紫苑道。

  「好。」烏止笑了。

  她轉身看嚮慕容奕:「皇上,她在撒謊,那幅畫是假的。」

  「什麼!」

  「你憑什麼這麼說!」靜妃當即冷了臉,隨後又勸道,「貴妃娘娘,有些事情你還是承認了吧,現在還有機會,若是再拖延,後果你承擔不起。」

  「這句話該我說給你聽才是。」烏止慢悠悠,「皇上,找一個老師傅來,就能看清這幅畫的年份。

  雖然紙張做舊,看上去和五年前的一樣,但墨跡和墨香騙不了人。

  「嗯,朕這就去。」

  烏止當了好一段時間董事長,一直以各種強勢的手段管理占據管理下面的人,對慕容奕說話的時候也有兩份命令。

  不過兩人都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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