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慕容老七
慕容奕將烏止揉進懷中，給予烏止無盡的安全感啊：「自然不會。西域王庭如今怕已是亂作一團。
那被擒的小王子，是西域大汗老來得子，愛若珍寶，更是其最寵愛的閼氏所出。
失了愛子，又損了糧草顏面，他們這個冬天註定難熬。狗急跳牆，報復是必然的。」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烏止的肩頭，分析道：「明面上的大軍反撲，經此一敗，短期內他們未必有這個能力和膽量。
朕擔心的，是暗地裡的手段——刺殺、離間、或是利用我們在京中的疏忽……
尤其是，他們若知曉珺兒是朕最看重的女兒，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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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止的心猛地一緊：「那珺兒在軍中豈非更加危險？」
「朕已密令謝猙和隨行暗衛，務必寸步不離地保護珺兒，軍中亦安排了絕對可靠之人。
同時，邊關戒備已提升至最高等級。」慕容奕眼神銳利。
「至於京城……朕已讓烏行加強城防與稽查。
尤其是對西域商隊和使團的監控。
你在宮中，更要警惕。
朕怕有些人，會藉機生事，將矛頭指向你和孩子們。」
帝妃二人依偎在窗前，望著那輪冰冷的圓月，心中俱是沉甸甸的。
烏止道：「生死關頭，若是真有人想要拿珺兒的事情做文章，皇上，到時候別怪嬪妾心狠手辣了。」
慕容奕眼眸微眯：「朕會警告她們，但若是她們不聽勸阻，那就聽天由命吧。」
慕容奕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很多事情，並沒有兩全之法。
反而是為了兩全，最後得不償失。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烏止，和孩子，就是他的底線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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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慕容奕所料，西域王庭震怒。年邁的大汗聽聞愛子被擒，當場吐血，臥床不起。
主戰派的將領們叫囂著要立刻集結大軍，踏平中原邊境，救回王子，讓大盛朝割地賠款，幫助他們度過這個寒冷的對哦你冬天。
但糧草被毀，寒冬已至，部落人心惶惶，大規模出兵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於是，陰險的計策開始醞釀。數批死士帶著重金和密令，悄無聲息地潛入中原，他們的目標明確：一是尋找機會刺殺或營救小王子，二是盡一切可能除掉那個讓他們蒙受奇恥大辱的小將軍——慕容珺。
與此同時，西域派出的求和使團也已在路上，只是這求和是真是假，背後藏著多少刀光劍影，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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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之中，表面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但暗流愈發洶湧。
皇后幾乎是日日將五皇子帶在身邊，親自督導他的學業，言語間不斷強調嫡子身份的重要性，以及未來肩負的「重任」。
五皇子慕雖年紀尚小，但在皇后日復一日的灌輸和之前身世風波的影響下，眉宇間也漸漸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陰鬱和緊張。
他開始更加努力地讀書習武，仿佛要證明什麼，或者說，他想要爭取什麼才是。
隨著他的年紀日復一日，生母固然重要，但還有許多比生母更重要的東西。
賢妃雖在禁足，但她的爪子卻從未收回。
關於「鎮國長公主」名不副實、女子掌兵乃亡國之兆的流言，開始在部分朝臣和命婦中間悄悄傳播。
她甚至動用了唯一潛伏在皇后身邊的暗線。
開始在五皇子耳邊吹風，暗示慕容珺功高震主，將來恐對諸位皇子不利，尤其是占著嫡子名分的五皇子。
這一招十分毒辣。
不僅挑撥皇后與坤華殿本就脆弱的關係，甚至可能誘使皇后對慕容珺或烏止下手。
冬日寒冷未散。
烏止在殿中窩了好幾日，開始將印刷廠和紡織廠所有可用的人馬調向西北。
而慕容老七去有些坐不住。
老八為了讓烏止換換心情，應是牽著烏止到御花園散步賞梅。
慕容老七如同脫韁的小野馬，在梅林間穿梭奔跑，笑聲清脆。
慕容老八則裹得像個球，慢吞吞地跟在烏止身邊，小臉被寒風凍得微紅。
不巧，恰逢皇后也帶著五皇子在園中。
雙方相遇，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皇后臉上掛著得體卻疏離的笑容：「烏妹妹也來賞梅？真是好興致。」
烏止微微頷首：「皇后娘娘安好。今日天氣尚可，帶孩子們出來透透氣。」
五皇子慕規規矩矩地向烏止行禮，目光卻忍不住瞟向不遠處活蹦亂跳的七皇子，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皮球，力道頗猛地直直砸向五皇子！
五皇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倒，驚呼一聲向後摔去！
「皇兒！」皇后臉色大變，急忙去扶。
電光火石間，一道小小的身影卻比皇后更快！
只見原本慢吞吞的慕容老八，不知何時已敏捷地竄至五皇子身後，用自己圓滾滾的身子墊了一下，減緩了五皇子摔倒的力道。
「五皇兄，沒事吧？」慕容老八的聲音依舊帶著孩童的軟糯，他費力地想扶起五皇子。
五皇子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弟弟，愣住了。
皇后也已趕到，一把將五皇子拉入懷中仔細檢查，確認無礙後，才看嚮慕容老八，眼神複雜：「多謝八皇子了。」
烏止也快步上前，先檢查了一下老八，見他無礙，才看向那肇事的皮球來源。
而此時罪魁禍首慕容老七正抱著另一個皮球，一臉茫然和無措地站在那裡，顯然也沒想到球會飛那麼遠。
「母妃……我不是故意的……」慕容老七癟著嘴，快要哭出來。
上次他傷了二皇兄，這次又是五皇兄。
這次再說不是故意的，恐怕也沒人相信吧。
老七覺得自己好像又闖禍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若按尋常，對皇后來說，這完全可以被解讀為七皇子「蓄意」傷害嫡兄。
然而，不等皇后發難，慕容老八卻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來，仰著小臉對皇后說：「皇后娘娘，七哥不是故意的，他力氣大，有時候玩起來沒輕沒重。剛剛是兒臣沒看好哥哥，驚擾了五皇兄，請娘娘恕罪。」
他直接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語氣誠懇。